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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蔓恍然，她說呢，兩口子都有工作，家里怎么會過得這么拮據(jù)，兩個孩子養(yǎng)得一個比一個小，回禮都只有一把紅薯葉。

趙金鳳往砂鍋里丟了兩顆杏仁，待滾開了，抽了火，撈出杏仁，將煮好的羊奶倒進(jìn)瓦罐，提著向外走道：“我去了。”

“嗯。”

“李阿爺，”后勤的小戰(zhàn)士過來叫道，“母山羊要生產(chǎn)了，主任讓我請你過去看看。”

李長河應(yīng)了聲，放下菜苗，一邊洗手，一邊對廚房洗菜的李蔓道道：“院里挨著墻根這一圈，我都種上了，還剩下幾顆絲瓜苗，待會兒你阿奶回來，你跟她說一聲，讓她把這幾顆絲瓜苗種在墻外。”

“好。”

李長河剛走，趙金鳳拎著瓦罐就回來了：“馮家有只老母雞這兩天正鬧著要抱窩，我挑十幾個鴨蛋送去。”

“她家不孵小雞小鴨嗎？”

“春上人家孵過一批，這會兒長得都有斤把了。”拿竹籃撿了15個種蛋，趙金鳳匆匆又走了。

李蔓將洗好的青菜、西紅柿、黃瓜、茄子、辣椒撈進(jìn)竹篩控水，拎著小凳，拿上小釘耙，將幾顆絲瓜苗種在院外的墻根下。

“李同志，”季嫂子出門洗床單，見李蔓坐在墻根下扶著苗苗填土，問道，“種菜呢？”

“嗯，種幾顆絲瓜。季嫂子，你家的韭菜是在商店買的種嗎？”

“不是，我找司務(wù)長要的，你要種嗎？”季嫂子放下盆道，“我給你挖點(diǎn)。”

“啊，不用，季嫂子你忙吧。”

“客氣啥，我家又不是種的少，你去看看，好大一片，給你一半也夠吃。”

李蔓正好最后一顆絲瓜種完，聞言，拄著拐杖走到她家門口往里看了看，是好大一片，一半剛割過，一半已開花。

韭菜花蘸料也很好吃。

季嫂子看李蔓盯著韭菜花看，以為她想要種子：“種子種出來的韭菜，沒有根部發(fā)的好，也沒它夠味。我給你刨把韭菜根，種上要不了幾日，發(fā)出來的韭菜就能吃了。”

說罷，季嫂子進(jìn)院拿了鐵锨幾下挖了一堆。

“夠了！季嫂子，夠了。”

“這刨的還沒有一半呢。”

“可以了，我家院子一溜牲口棚搭的，沒那么大，我還想種點(diǎn)西瓜、甜瓜。”

“商店賣的有種子，聽說還是沙瓤，老甜了。”

“是嗎，那我明天上班買點(diǎn)回來。”

“明天上班！？”季嫂子看了眼她的腿，“你這腿不是還沒好嗎？”

“拄著杖走兩步?jīng)]事，上下班宋逾送。”

“那你也注意點(diǎn)。”季嫂子說著，拿糞箕子將韭菜根一裝，提著往外走道，“走，我?guī)湍惴N上。”

不等李蔓拒絕，趙金鳳便從胡同里走了出來，站在自家門口道：“種什么？”

“韭菜，”李蔓道，“季嫂子給我挖了些韭菜根，阿奶，你快接著。”

趙金鳳伸手接住，望里一看，驚訝道：“哎喲，這么多！季同志，謝謝呀，我秧了些菜苗，你來看看有沒有什么想種的？”

韭菜根挖了些，正好空出一片菜地，季嫂子點(diǎn)點(diǎn)頭，跟著趙金鳳進(jìn)院，到柴棚的角落里看了看，挑了幾株小米辣。

送走季嫂子，祖孫倆將韭菜種上，打掃了遍雞窩、馬棚，開始做飯。

家里還剩一碗白面，兩碗苞谷面。

“阿奶，咱包羊肉餛飩吧？”

“行啊。”趙金鳳挽起袖子，拿肥皂洗了洗手，活好面，切了一斤羊肉剁餡。

李蔓從柴棚的墻上取了把鐮刀往竹籃里一放，提著，拄著拐杖去溪邊割了些水芹菜，挖了把野蒜、野蔥和生姜。

餛飩包好，宋逾也下班回來了，李長河那邊讓人捎信，說是汪主任請他去食堂。

趙金鳳煮餛飩，李蔓拉著宋逾的衣袖，指了指外面的椰子：“我想喝椰汁，吃椰果。”

宋逾朝椰樹上的果子看了看：“知道哪些是熟的嗎？”

“外皮發(fā)黃，沒那么完整或是搖一搖能聽到水聲，這就表示，這顆椰子熟了。”

宋逾點(diǎn)點(diǎn)頭，去羅連長家尋了個長竹桿，然后磨了磨鐮刀，拿麻繩綁在竹桿一頭，扛著去了溪邊。

羅連長、許營長帶著孩子出來，鬧哄哄地跟著指揮道：“宋連長，這個、這個。”

“宋叔叔，這里也有一顆熟的。”

“讓讓。”宋逾拿鐮刀勾住一個，朝孩子們揮揮手，怕等會兒掉來砸到他們。

羅小輝扯著弟弟和許文成忙往后退了退。

宋逾握著竹桿往下一拽，咔嚓一聲切下椰子把，泛了點(diǎn)黃的椰子掉下來骨碌碌滾進(jìn)了溪水里。

羅小豪歡呼一聲，掙開哥哥的手，奔到溪邊，伸手去撈打著轉(zhuǎn)往下飄的椰子。

宋逾往上走了幾步，到了許營長家門口，挑中一個，抬手一拽，撲通又一個掉了下來，落進(jìn)了溪水里。

來回這么幾次，割了六個，宋逾就停了手，羅連長接過他手里的竹桿，割了三串芭蕉，一家兩個椰子，一串芭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