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櫻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還不知道吧,”鄭局長道,“你媽跟你繼父離婚了。”
李蔓一愣。
“你媽早年跟國外來往的信件被搜出來了,一同搜出的還有什么集郵冊、衣服鞋子、發卡、珠串,為了不連累你繼父和一一,她主動跟你繼父離了婚,跟一一斷了關系。發箍也被她主動攬在了身上。”
光看季墨雅平時的穿戴,東西絕不可能只有這么一點。
李蔓跟宋逾對視一眼,同時也明白,轉讓書上的簽名,不管是不是楊玉蓮自己或是誰找人臨摹的,只要追責,為了小兒子季一一,她都會攬到自己身上。
而季墨雅頭上的“封資修”沒了,身上只有一個故意傷人罪。
她沒死,身上只有輕傷,對方又賠了醫藥費,季墨雅能判的有限。
“小蔓,”鄭局長勸道,“你學歷高,沒了外貿局的工作,還可以找別的,你媽呢,多一項罪名,就多遭一份罪,你忍心嗎?那是你媽啊!雖然沒將你養在身邊,十幾年來,生活費沒少過吧,還有吃的用的,年年也沒少寄……”
“鄭局長!”李蔓壓下心頭翻騰的情緒,打斷他道,“幫我告訴季志國,這張鑒定我可以不寄出去,外貿局的工作我也可以不要。但有一點,季墨雅在監獄必須待滿三個月,三個月期滿轉去長通農場。”
鄭局長驚“霍”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就她十來天就恢復的輕傷,季墨雅哪需關三個月啊,一個月都不用,還有長通,那不是勞改農場嗎!!
李蔓抬了抬下巴,小臉緊繃,雙眼似燃燒著一團火:“跟他說,我知道革委會從他家搜出來的東西,遠不及我媽這些年源源從國外收到的十分之一。”
鄭局長要斥責的話,一下子噎在了喉嚨里,只喃道:“何至于……親母女,繼姐妹,怎么就弄成這樣了!”
親母女嗎?
書中小蔓兒去逝,楊玉蓮也就掉了幾滴淚,對著罪魁禍首的季墨雅可是連句狠話都沒有,還不如她后來生的小兒子一一呢,最起碼那小子還知道撲上去對著季墨雅一頓拳打腳踢。
繼姐妹!呵,她可沒忘記,季墨雅推她時,眼里露出的那抹笑意。
她哪是故意傷人啊,分明是想要她的命。
李蔓沒再吭聲,轉身出了門。
宋逾不放心,忙跟上道:“鄭局長,我們去借相機,等會兒再來。”
街上就有一家照相館,兩人交了壓金,借了國產的海鷗相機,拍了照,送了加急。
要兩小時后來取。
宋逾抬腕看了看表,來得早,這會兒才九點多,去看小蔓的校長倒是正好:“去學校吧?”
李蔓點點頭。
到了門口才聽門衛大爺說,老校長七天前滑下臺階,摔傷了尾巴骨,昨兒才從醫院回來。
這會兒在家養著呢。
家屬院在學生宿舍后面,兩人到時,老校長正趴臥在床上批改作業。
他帶了高二的外語。
“來了,”放下筆,老校長撐著床鋪想側過身來,李蔓忙上前一步,按住了:“您別動,聽門口的張大爺說,人家醫生都不讓您出院……”
“可不,醫生護士都勸,讓再住幾天,不聽,死倔!”師母端著盤水果進來道,“小蔓來吃果子,別理他。”
李蔓理了理老校長身上的毯子,接過果盤跟師母道了聲謝,放在桌上,拿了個芭蕉給宋逾,給老校長剝了個,“疼得厲害不?”
老校長接過芭蕉咬了口,極是隨意道:“小傷,養兩天就好了。小宋,坐,別拘謹,就當自個兒家。”
“對,當自個兒家,”師母跟著附和道,“你看小蔓,多隨意。”
李蔓笑,她有小蔓兒的記憶,知道兩老都是極為隨和的人,喜歡孩子們過來,自在地吃、自在地玩。
老校長:“前兒你王叔過來說,好好的外貿局工作被你繼姐頂了,昨兒你們班主任過來又說,鄭局長拿了外貿局的工作轉讓單,讓認什么簽名。你跟我好好說說,這一出一出的,到底咋回事兒?”
李蔓過來,要說的就是這。
只是顯然,她被季墨雅推進野豬窩的事,王主任怕老校長擔心,隱瞞了。
這會兒自己好好地坐在他面前呢,李蔓便連細節也跟他說了,畢竟這件事,光看表相,她方才在公安局說的那些話,就有些過了。
“哎喲!你這丫頭!你、你叫我說什么好呢!日子長著哩,你說你什么時候不能收拾她,非得這會兒,知道你給人什么印象嗎?”
“知道,”李蔓暗自松了口氣,抿嘴笑道,“睚疵必報!”
老校長冷哼:“只是睚疵必報?”
“心胸狹隘、忘恩負義、落井下石、翻臉無情……”
“這不是挺明白的嗎,你說你,咋就不能忍忍呢,她一個小姑娘,擱監獄里已經待十來天了,便是這會兒出來,能有什么好名聲。你呢,何不這會兒放過她,借此找個好工作。”
“我心里氣啊!她差一點就害死我了,我哪有那么好的脾氣,為圖以后,還要忍她、讓她……”
宋校長氣得瞪她:“有氣憋著!等你上班了,安穩了,想收拾個人,還不是一句話的事。這下倒好,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你看看現在還有哪個單位敢要你!”
“李鎮長說,南猛壩糧食局招會計……”
“那個山溝溝,你想都不要想。”老校長打斷她道,“你當南猛壩糧食局的會計是那么好當的,它是邊境的總糧庫,四周還散著六七個分糧庫。哪個間隔不是幾十、上百里,交公糧、返銷糧,你都要跑,腿給你跑細都是輕的,小姑娘家家的走山路,天不明就出發,下半夜了才回轉,不要命了!”
宋校長不想理她,轉頭看向宋逾:“你們王叔前天過來跟我說,那天在醫院門口,你幫忙攔住了湖東大隊的瘋牛。”
“那天是我莽撞了,”宋逾笑道,“要不是有米政委和齊軍長過來幫忙,差點就失手了。”
不自傲,不攬功,進退得當,不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