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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生遇到法,偏偏又是前輩的祖父去上香拜佛,天下哪有這門子巧法?”慕林秋將信將疑的問。
“主祖父原是林秀寺一名僧人,常年誦經修行,雖然后來還俗,仍心中有佛,是以常日閑暇之際上山求佛,以得清心。不單如此,祖父猶通些許驅鬼占卜之術,生平鬼怪之事亦屬多見。是也這日,祖父在林秀寺的返家途中,到得寨西路口,陡見一支幼童大腿橫在路道當中,祖父并無怯意,見那大腿斷截處,甚是平整,還兀自流出膿瘡撕裂般令人作嘔的臭液,祖父料定事有蹊蹺,便屏住呼吸到得大退近旁,咬破手指,把血液濺到那大腿之上,須臾之間,那大腿便嗤嗤嗤的化作一團濃霧,待濃霧散將開來,便見那鬼童足駐當地。”
“后來便怎樣了?”慕林秋聽得這等怪事,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而蕓雖屬陰間之軀,對這等事還是聞所未聞,不無感到驚奇。因為她知道慕林秋的血液同樣能夠讓鬼魂重生,然那也需要一個完整的軀體,而且這鬼魂重生以后已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了,不再有食人害人之理,只是這樣有一個陰魂復活,便須有另一個人去陰間抵命,而當下慕林秋并不知曉此事。蕓在忷煌島,聽嬤嬤講過,關于袈裟和慕林秋之間的詳情,在佛教的經文里講的很詳細,只是那嬤嬤的好聽話是因為當年教派紛爭才使得她被迫流離,實則是因為她偷窺那經文圖謀不軌,被逐出門墻。料想嬤嬤也不可能記得那許多。
蕓正思尋這心中的不解愛之迷,又聽得那房主道:“祖父只好把這鬼帶回家。”
“為何如此,讓他自行謀生之道不是更好么?”蕓不解的問。
“那自然使不得,聽為父講:‘但凡人有這等遭遇,定要命對方呆在身邊,否則便會去食人心臟,對方是因你的血液而重現人形,相當于是你身體的一部分,這時候雙方也自然的建立一種從主關系,你向對方甚么,他必會言聽計從。’”
蕓又問房主道:“那對方究竟是人是鬼,如何算法?”聽得蕓這句話,慕林秋甚感怪異,眼睛看看蕓,又看看房主。而同時他心里正道:“對方之前是鬼,而后是人,否則外面那廝咋地被人抽的滿身鮮血淋淋,難道鬼身上有血不成?”
然聽得那房主道:“嚴格來,既不為人又不為鬼,這二十余載過來,外面這廝隨為父不食任何物什,也是個不呼吸之軀,地地道道是個行屍走肉,不食人間煙火,只顧于為父務活,從無怨言。只是她離開了主人便會食人心臟。”若在平日里慕林秋定會覺得這話之人是個胡言亂語的顛人,然目睹外面那尷尬又不堪場景,還是覺得有理幾分。
只聽得蕓道:“如此來,那不是對你家人甚好,為何還要這般折辱于她?”
“這便是問題所在,其實主也是于心不忍,然又別無它計。”言語間,房主仰起頭,眼神不停的往遠處游離,顯是回憶過去從父親口中所聞的那發生在祖父家里不堪的往事。
“聽得為父講:‘那天祖父離世,第二天鬼童也奇怪的消失了,當時家里老心里很是恐慌,整個穵崗寨的人都知道我們家的院門口有一個鬼童,一開始沒有人敢進來相望,后來時日久了,大家卻習慣了,那鬼從外表看起來跟平常人無異,只是大家都奇怪這鬼常年四季跟隨祖父,總是通宵達旦站在院門口,從來也不見他吃東西,最讓人怪異的是沒有人見過他話,這樣越是勾起人們的好奇心,人們越是在日間來望他作消遣。祖父也少管那些人對鬼三四,偶爾也向寨子里的人,要像平常人一般看待他,他不是鬼。而那鬼卻是容忍心極好,無論人們于他甚么,都是一副和顏悅色,任勞任怨。’”
話到此處,蕓似乎明白了甚么,向房主道:“所以你祖父死后他便回來索命,以泄他之前的積怨,是也不是?”
“這主也不甚明了,但是務必要其在天明之前氣絕而亡,以絕后患。”
“何出此言?”慕林秋不解的問。蕓也不明就里。
那房主道:“就在當年,鬼童離奇消失后一個月,家里發生了一件怪事,便是我家祖母的心臟被那鬼童挖了食去。”
蕓問:“你怎生曉得是那鬼童所為?被他人挖去也不知啊!”
房主道:“起初家人也甚是不解其由,平日里亦無于人結下仇怨,即便有何仇怨,平常人家就算要其性命也不至于去挖那顆心臟。是以后來寒庭閣的達祖法師道出玄理,這慘絕人寰勾當原是被我家院子里那鬼童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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