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uhao1992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怎么做?”莊云燕反問道,“你教教我,該怎么做。”
龍青一時啞然,垂下眼瞼無力道:“要是掌門不愿意出手救旗皇子,我唯有去荊州找嵇將軍了...”
“西北只要稍有異動,旗皇子頃刻便會喪命。嵇冰只要還有半點腦子,就絕不會答應與你一道。”莊云燕打斷道,“若是如你所愿,嵇冰答應你,鐵騎橫踏中原,就算打的是勤王的名號,也少不了生靈涂炭,怨聲載道。周康行事不顧一切,最后落得個玉石俱焚也好,遭殃的只會是天下百姓。”
“若嵇將軍也不愿助我...”龍青頸邊的疤痕抽搐著,“那我便再入皇宮,就算為了藏寶圖的下落,周康也不會輕易取了我的性命,伺機與他同歸于盡也罷。”
見莊云燕不言語,龍青面露愧意,“我真后悔回來燕城,擾了你們的安寧。更是差點讓無聲門在群雄面前失了顏面,本想要是能勝了掌門做了盟主,興許振臂一呼便可號令門人乃至武林...卻是差一點鑄成大錯。”
“事已至此。”莊云燕將半幅錦帕塞到龍青手中,“我們也絕不會不管你,且行,且看吧。這是周熙交予你的,你好好收著,切勿再給旁人知曉。寶藏之事,我不想過問,旗兒的事...就看這孩子的造化了。”
見莊云燕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龍青攥緊藏寶圖,嗚咽著垂倒在床沿上。
莊云燕掩上房門,院子口,凌雙華抱著女兒無言的注視著他。莊云燕含笑走近她倆,抱過莊憶,揉了揉她的鼻尖,看向雙華道:“今日怎么說也是有驚無險,你們娘兒倆怎么看著都不太歡喜的模樣。”
雙華指了指龍青住著的屋子,冷冷道:“他露了相,周康早晚會追到這里,到時候,你打算怎么做?”
莊云燕自若的晃了晃懷里的莊憶,寬慰道:“龍青多年未曾現身,此次貿然出現再遁于世間也是正常,我想過了,讓戚禎安排他離開燕城,尋一處隱蔽的地方,周康找不到他的。”
“你想的倒是好得很。”雙華看著女兒天真的笑臉,“獨孤銘尚有一絲人情意味,周康與誰都沒有情義,為鏟除后患錯殺千百人也一定是在所不惜,你只需要想想,值不值得為屋里那個人犧牲這么多!”
“娘。”莊憶伸手去拉雙華,“娘又兇爹了。”
“我沒有答應他去救旗兒。”莊云燕攥住雙華的手。
“是旗哥哥么?”莊憶歪著頭瞪大了眼睛。
“旗哥哥...”
莊憶咧嘴笑了出來,“就是那個給憶兒買糖吃的小哥哥,他爹爹就管他叫旗兒呢。爹,旗哥哥怎么了?為什么要爹去救他?”
“你爹不會去管他。”雙華輕撫著女兒柔嫩的面頰,“你爹只管我和你娘兒倆,其他的,他都不會再去管。”
“憶兒想爹去救旗哥哥。”莊憶吸了吸鼻子,“旗哥哥好。”
雙華驟然哽咽,眼眶泛起了紅色,嘴唇張開良久說不出話來。莊云燕將女兒按在肩上,一手拉住雙華,溫和道:“走了。”
后院。
“到哪兒都找不著你,原來在這兒。”戚禎忽的閃到仲白露跟前,伸手在她眼皮下晃了晃,“好好的飯都不去吃?怎么了?”
仲白露頓了片刻,昂起頭道:“我要去荊州。”
“啥?”戚禎扯了扯耳朵,“你再說一遍。”
“我要去荊州,去找他。”仲白露抹了抹眼角,“聽見了沒?”
“該找的時候不去,不該的時候又腆著臉去,我的好師妹,你師兄這腦瓜子都跟不上你了。”戚禎面色有些難看,轉過身子不去看她,“你去與掌門說,看他準不準你去。”
“我告訴你,就是不打算讓掌門知道。”仲白露咬牙道,“你要是告訴他,今后就別再來見我,若是愿意助我,你就還是我的戚師兄。”
“嗨,還恐嚇上了。”戚禎傲嬌的撇過臉,“說來聽聽,找嵇冰做什么?”
“我思前想后。”仲白露垂下頭,“周康不會縱著手握重兵的嵇冰,龍師兄求不到掌門相助,一定只有去荊州找嵇冰共謀救旗皇子的法子,哪個都不是好事。那個棒槌腦子木的很,我總不能眼睜睜...眼睜睜看著他橫豎都躲不過一死...”
聽到仲白露聲音里的哭腔,戚禎也有些不忍,月色下看著她泛著淚光的杏眼,憐意頓起,嘆了聲道:“幫你就是在給我自己找不痛快,可你不痛快,我也是難受的緊,還能怎么辦?我陪你去找他就是了。可...他要還是不聽你的...”
“他失去過一次,苦耗五年寒暑。”仲白露望向悲涼的夜空,“這一次要還是失去,就是此生難換。我給他最后一次機會,他嵇冰要還是選錯...那也是難逆的命數。”
月色如水,鎖住了這兩個人悲哀的姿勢,戚禎喃喃自語道:“我倒是希望他選錯,可就算他錯了,贏的那個人,也不會是我吧...”
☆、第89章 迷途半生
荊州
得到獨孤銘的死訊,嵇冰朝著南方潤城處跪了整整一日,長戩倚在他身后的城墻邊,隨著呼嘯的風聲掠過隱隱的顫栗。
“皇上猝亡,旗皇子是否安好?”嵇冰細問信使。
信使欲言又止,躊躇許久道:“皇子年幼,自然是受不了這樣的打擊,不過有雍王這個舅舅在,嵇將軍無須擔憂。”
“雍王和朝中大臣打算何時讓皇子繼位?”嵇冰問。
“朝中怎可一日無君。”信使道,“繼位之事已經在籌備中。”
“嗯...”嵇冰輕輕應了聲,凝視著信函上的一字一句,默念道,“西北歸來,沾染惡疾...皇上在北疆出身長大,怎么會一趟回去就突染惡疾?就算是染疾,皇上正值盛年光景,又怎么會不治猝亡?”
信使面色微變,隨即恢復鎮定道:“畢竟久居潤城多年,有很多事,都不比以往了。病來如山倒...怕就是說的這個了。”
嵇冰沒有應他,翻來覆去看了看信函,見信末并無署名,蹙眉道:“京師出了這么大的事,該傳信給我的也應是宋丞相,怎么此信...”
信使有些慌亂,急道:“正因為突降此大事,京師和宮里都是亂作一團,宋丞相和孫將軍一個忙于安撫朝堂,一個急于鎮守軍營...來信匆匆...也許是寫信的人疏漏了。”
見嵇冰沒有說話,信使繼續道:“這信里還說,旗皇子繼位也就是月內的事,希望嵇將軍能跟屬下一道回京師,嵇將軍是大晉開國肱骨之臣,皇子繼位您必須在場。”
嵇冰深吸了口氣道:“我早已經說過,此生都不會踏入潤城,皇上也是知道的。”
“皇上已經離世,嵇將軍與皇上多年的情義,就不想扶持幼帝登基,讓皇上泉下安息么。”信使急急上前一步道,“這也是宋丞相的意思。雍王手握軍中大半力量,有您在,幼帝根基才更為穩固吶,嵇將軍三思!”
嵇冰眼前掠過周康那張陰郁叵測的臉孔,手中沒有署名的信函,已經讓他起疑,踏出荊州必定是步步驚心前途難測。但這個耿直的男子又有許多不甘——獨孤銘到底是怎么死的,旗皇子又是不是如此人口中說的那般安好,宋卿,孫少然...
“此信...”嵇冰撣了撣手中看了數遍的信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