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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獨孤銘倚坐在墓碑邊,拾起一片落葉道,“有件事,朕得與你說聲,只盼你不要怪朕才好。熙兒,你知道朕的身不由己,是不是!一直以來,也只有你始終和朕在一起,朕的心意,只有你懂。朕不動他,他便要謀朕的獨孤江山,不可再留。朕知道,他是你最心愛的弟弟,你在的時候,他的忠心朕不會懷疑,可如今你不在,已經無人可以再降得住他。”
獨孤銘絮絮說了許久卻是無人應和,他深吸著氣仰起頭,“熙兒,朕多想你應一聲,哪怕就一聲,朕知道你在聽,也只有你,不會拋下朕。”
“還有件事。”獨孤銘揉搓著身下的碎葉,“她,沒有死。雙華,雙華...是你救下的雙華。朕早該想到的。”獨孤銘鼻子微酸,“朕這一生最大的遺憾...若能重來,若能重來又怎樣,朕還是能帶走她?朕最大的遺憾,是負了雙華...又傷了你。若朕早些放手,你我該會多么快活。若能重來,朕寧愿不曾遇見過凌雙華,只會留在雍華府陪伴熙兒一生,一世...”
“父皇。”獨孤旗伸手去拭他面頰的淚水,“你怎么哭了?”
“父皇沒有哭。”獨孤銘握住兒子的手,“是天上下雨了。”
“朕見到了雙華。”獨孤銘合上雙目,“過去那么些年,她還和當年一樣。都是做了娘親的人了,還是那副咋咋呼呼的脾氣,莊云燕一定是寵溺著她,把能給的情愛都傾在了她身上。若是,若是朕扳過她的肩,熙兒,你說,她會不會執劍指著朕!”獨孤銘苦澀道,“她說她不是朕的故人,只是莊夫人,莊云燕的妻子...朕還能怎么做!就當...朕被風沙迷花了眼睛吧。”
“可是...”獨孤銘聲音顫抖著,轉身將額頭貼在了冰冷的墓碑上,“朕是那么想她,她就像朕心上的匕首,那么的痛,卻又是拔不出。熙兒,熙兒...你應朕一聲,應朕一聲。”
宋卿遠遠的望著身子微聳的獨孤銘,嘆氣道:“這一行,雖然沒帶回燕公子和嵇冰,卻是另有收獲。也不算白去一趟。”
“三小姐竟做了莊云燕的妻子?”孫少然仍是有些難以相信,“你我看著她的棺木葬在了世子的墓邊,哪有想過,竟是一座空墳!若非親眼所見,我怎么也不會信。”
“三小姐命運多舛,也只有在燕公子身邊才是最最好。”宋卿感慨著,“皇上是對的,就當是夢一場吧,就像手中沙般,與其攥的越緊失的越多,倒不如放手輕揚。”
獨孤銘站立起身,拔出腰間的雙華劍,劍刃凜冽亮澤,昔日的缺口也已經不復存在,“朕讓人用流星石修補了這把劍,劍刃尚可彌補,人心卻永難修復,熙兒,不論朕做什么,你都會明白的對不對!”
秋風呼嘯而過,似應非答,獨孤銘將雙華劍愛惜的收入劍鞘,俯身抱起獨孤旗,“走了,下次父皇再帶你來看母后。”
“母后,旗兒走了。”獨孤旗伏在父親的肩上戀戀不舍的凝視著周熙的墓冢,“你可要多多在天上看著旗兒啊,旗兒每天都在長大,母后一天忘了看,可就記不得旗兒的模樣了。”
宋卿迎上前,見獨孤銘眼眶微紅,動容道:“皇上,皇后在天之靈也不想您每次都這樣難過,還是要向前看才是。”
獨孤銘示意他無須再說,“上馬,隨朕回潤城!”
作者有話要說: 雍華譜記預計會在本月底左右完結,如無意外,我會堅持每天早上十點日更,都說日更有肉肉吃,可作者君還是好窮的說,但還是會努力日更。
但只要看到有人在訂閱,在點擊,在評論,我的努力就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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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文《重生之長樂渡》因為雍華的日更暫時么有更新,但絕不會棄坑,很快便會恢復更新,此文是宮斗輕松甜寵,看虐了的親可以去甜一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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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泣血幽凰
燕城,無聲門。
雙華看著市集口搭起的擂臺,興奮道:“看著就熱血沸騰,誰和我先上去試試身手?”
慕容乾笑道:“當年那么多劍客敗在三小姐的手上,三小姐還不知足么?”
“世子哥哥又笑話我了。”雙華臉一紅,“不去就不去,那么多高手,我也不想出糗。”
慕容乾嘴角輕揚道:“你啊,就老老實實等著做你的盟主夫人,奪擂這事,給你家的燕公子去才是,不然啊,最后把你打下擂臺的,還不是他?都是一家人,動起刀劍做什么?”
“世子哥哥愈發會取笑我了。”雙華嗔怒道,“懶得和你說。”
仲白露湊上前嬉笑道:“可他也沒有說錯啊,這就算排著隊奪擂,掌門不出馬也該是戚禎那廝,戚禎若是被人打下來,就是我仲女俠出手...”
正招呼著的戚禎冷不丁聽到自己的名字,皺眉沖雙華道:“掌門夫人,可是又有誰背地里說我壞話了,您可得替我好好訓訓她,也不看看這大太陽下頭誰最忙活誰最清閑!”
“誰清閑了?”仲白露惱道,“你戚禎說誰清閑呢!”
“哈哈。”戚禎大笑出來,“我又沒指名道姓,你急著入座干什么,看來啊,就是你最清閑。”
幾人正笑作一團,見莊云燕來了,戚禎收住笑走上前,“掌門來了。”
仲白露傲嬌道:“換做我是旁人,就不敢躍上這個擂臺。能勝過掌門手上這桿青玉簫的,世間只怕沒有一個人。”
“非也非也。”戚禎一個箭步竄到仲白露身邊,“白露,你可別忘了,有一個人,只怕是勝得過的,就算勝不過,伯仲間也是難說。”
“龍師兄?”仲白露蹙起眉頭,“這個不算,龍師兄是咱們自己人,哪會和掌門兵戎相見?”
“兵戎相見是不會,比武切磋可是正常。”戚禎存心與她抬起杠來,“若真是比試起來,我戚禎,賭龍師兄的煞天羅更勝一籌!”
仲白露憋住笑,“你賭他?那我還就非押掌門了,煞天羅我可從未見識過,也許是師父和周成安開的一個玩笑忽悠世人也說不定。”
莊云燕像是沒有聽見他們二人的斗嘴,拖住雙華的手道:“怎么,比武那天你也想試試?”
雙華不好意思道:“我就是隨便說說,仲姐姐和戚大哥的身手個個在我之上,我哪好意思丟這個人。”
仲白露拉過莊云燕,杏眼瞪道:“掌門,你倒是和我們說說,是無相青玉簫厲害,還是煞天羅厲害?”
莊云燕淡淡道:“我也沒見識過煞天羅,如何回答的了你?”
仲白露吐了吐舌頭,回頭又瞪了瞪戚禎,“無聲門圣物是掌門的青玉簫,你又可曾聽過煞天羅是寶貝了?”
戚禎搖著頭不屑道:“好男不和女斗,我不與你爭,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可好?”
見仲白露與戚禎去忙別的,雙華憋著笑低聲道:“話說我也好奇許久了,你與龍青真的沒有私下比試過?”
不等莊云燕回答,慕容乾也附和道:“燕公子,你告訴我倆,不論你是輸是贏我們都不會說出去的。”言罷與雙華相視一笑。
“世子也真是什么都幫著雙華。”莊云燕裝作惱道,“煞天羅暗藏七種機關——天蠶網,奪命絲,五毒針,金元火,化骨砂,絕情雨,靈鳩錐,每種都可以輕而易舉置人于死地,出必見血,空回不祥。再看看我這青玉簫,哪有什么機關,哪個更厲害,還不是立見分曉?”
“青玉簫真的沒有機關?”雙華快手抽出莊云燕腰間的青玉簫,“我可還是不信。”說著對著日光研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