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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句話,便點明了瑾皇后在后宮的地位。
瑾皇后臉上的頹然之情一掃而光,瞬間笑意盈盈。
華兒說的是,她才是這后宮的主人,別的妃嬪即便再得寵,也是妾室,無人能夠撼動她的地位。
柔婕妤坐在一旁聞言,面色頗不自然。
她尷尬地笑了笑,出聲附和著:“大公主說的是,皇后娘娘乃是后宮之母,沒有誰能和您相比。”
風華笑而不語。
“母后可找太醫來看過?”
“找過了,華兒不必擔心。”
兩人說話的功夫,宮女拿了兩張請帖進到屋里,恭恭敬敬地呈在手中。
“娘娘,憐妃娘娘差人送來了請帖。聽說公主也在這兒,把公主的請帖也送過來了。”
瑾皇后聞音,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給妙菱使了一個眼色,妙菱上前接住宮女手里的東西,打開看了一眼。
妙菱道:“娘娘,憐妃邀請您和公主明天去御花園參加宮宴。”
說著,把風華的那張請帖遞給離桑。
瑾皇后眸子一沉,擺手吩咐她把東西拿下去。
風華看都不看自己的請帖,隨口問道:“憐妃要在御花園舉辦宮宴?”
妙菱頓了好一會,目光時不時望向瑾皇后,吞吞吐吐地應道:“回公主,確是如此。請帖里說公主多年未歸,想舉辦這次賞花晏,在后宮替您接風洗塵。”
瑾皇后捂嘴劇烈地咳了起來。
風華抬手,輕輕地撫著她的后背。
妙菱忙不迭的倒了一杯茶,待她停下了,趕緊遞過去。
瑾皇后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好半響才緩下來。
風華眉頭輕輕一皺。
她面上浮上一絲厲色:“來人,宣太醫。”
宮人身子一顫,應聲匆匆忙忙地退了下去。
“母后時常咳嗽嗎?”她問道。
“娘娘這幾年向來如此,時常感染風寒,身子虛弱,咳嗽不止,喝了許多藥,但都不管用。”妙菱一邊答著面上一邊盡顯擔憂之情。
風華豈會看不出端倪,詢問了好一會,這才微怒道:“本宮的接風宴若真要舉行,那也是母后來主持,什么時候輪到憐妃了?”
依憐妃如今的身份,邀請朝中女眷勉強夠格,可未經商議越過母后舉辦宮宴,名義上又是自己專門為了自己舉辦的,還特意差人送來了請帖,便是越矩,以下犯上。
她榮寵多年,怎會連這些東西都看不明白?是太多愚蠢還是恃寵而驕。
柔婕妤一直在注意她的臉色,看見她面露不悅,故做哀嘆道:“公主有所不知,皇后娘娘這些年身子不好,皇上擔憂皇后娘娘太過操勞,便下令讓憐妃協理后宮事務。說得好聽點是協理,可這憐妃,還真把自己當成主兒了,連皇后娘娘都不放在眼里,經常做些越矩的事情。后宮頗有微詞,可皇上寵愛她,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風華抬眼睨了她一眼,一雙清冷的眸子宛若寒潭,讓柔婕妤為一一顫。
柔婕妤不知為何,只覺周身一股壓迫感撲面而來,愣在那兒,那一瞬間全身冰冷。
她顫了顫,慌張地移開目光。繼而又抬起頭來,對上風華似笑非笑的表情,頭皮不由自主地發麻。
風華把她局促的神態看在眼里,嘲諷一笑:“說到底,她在母后面前就是個妾室,上不了臺面,也敢如此張狂。”
風華的鄙夷之情一覽無遺,一席話像是故意對柔婕妤說的,目光一直沒有在她臉上打轉。
柔婕妤聽得渾身不是滋味,只得訕笑著應和:“公主說的是。”
瑾皇后生怕她再說錯話,連忙打圓場:“憐妃體諒本宮的身子,幫本宮協理后宮事務,本宮高興還來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