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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人從議事廳里出來,原先藏在各處靜候的宋家族人頓做鳥散,各自尋了相熟交好的私下打聽去了,宋元就是在這時得知宋家的打算。
人,宋家可以給敏馨,但有沒有能力拿在手里,那是憑她敏馨郡主和廣陵王府的本事。
宋倩虞圍著炭火將手里另一份敏馨的手書看完,示意行書過來,問道,“呂郎君如今到哪兒了?”
行書答道,“不出半日就能回到雍北。”
宋倩虞立刻站起身來,跨了一步走至書案,提筆舔墨很快書寫了一封信,讓行書封存,囑咐道,“讓覃牧務必趕在我五叔父之前到達,靜候一個人!”
行書凝眉,“娘子是說……”。
宋倩虞極其慎重地點頭,肯定道,“該是時候了。”
天灰蒙蒙亮開,早醒的人差不多才睜眼,街面上走著吱吱嘎嘎從門外而過的夜香車,四處停留著一邊揉把眼睛,一邊懶懶散散卸著門市門板的伙計們各自扛著著家伙什相邀招呼著,這是個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清晨。
“他爹,茶缸子要不要帶?”
“縫了羊羔毛的褥子也帶上吧!”
“燒茶點的沙壺也裝上……”李婆子啰啰嗦嗦手上不住往簡易的騾車上裝著行禮,直到現在,她好似還未夢醒。
李石匠昨兒收工特別早,也不對,近來他都比往常及早收工,歇了門市也不回家,就在西城溜達,天天如此,直到昨夜,李大郎站在門口。
他爹囑咐他別讓旁人進來,這個旁人連李婆子和李二郎、李三郎都在里頭,李婆子好不容易降住犟犟性子的李三郎,院子外頭就有客上門了!
李家是做碑刻手藝的,這本來就是做的死人買賣,這樣的人家其實有很多忌諱。
李二郎抱著胳膊蹲在堂屋門前的臺階上,李婆子快步去開門,不知是不是被門外的人嚇著,人退后了幾步也沒招呼來人。
李三郎從廂房里頭探了個臉出來打量,眼睛瞪得溜圓,這不是長姐婆家那位小叔子嗎?
眼珠子一轉視線落到旁邊那人身上,李三郎不由打了個寒顫,鼻尖傳來很淡的腥味。
自來不學無術的李三郎其實是最肖父親的那一個,對家里的門庭傳統有著天生的敏銳,只是性格使然從小就沒把這些放在心上,李石匠自然也不會把他當成唯一的繼承人傳授,若是他此刻知道小兒子有這么異常,恐怕三個兒子要變成兩個!
李二郎放開胳膊站起來,快步迎上去把李婆子托在身后,此時李石匠閉合的房門拉開,來人腳步沉沉直接走了進去,徒留屋外邊李家母子四個結舌鉗口。
當夜李婆子是睡在東廂房,以前是柳娘子的閨房,碾轉反側整夜似烙餅似的,天將曉才迷糊過去,感覺才閉眼的功夫,房門就被啪響,李石匠頂著眼底的烏青整個人看上去卻似打了雞血一般,扔給李婆子就一句話,
“趕緊起來,搬家!”
李石匠敲著手里的茶碗,嘰里咕嚕灌著熱茶,嘴里呼著白氣,看著面前忙著搬家的老婆和三個兒子眼神飄渺起來,不知道在想著什么,待李婆子收拾好家什,滿滿一騾車都不夠,車架子邊上還搭了七八個麻布袋子,整個院子似被賊洗劫了一般。
李石匠揮手,三個兒子各自背上麻布袋子,他自己就挎了個粗布包袱,一家人趁著麻亮的天色,很快消失在西城門外。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