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飄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魔界可是一向重利的,沒有好處的事情才不會做呢。
想了想魔界平日里的行事作風,這也就是意料當中的事情。
“我心里不爽?”尊上嘲諷的盯著余麗菁,“當初是誰追著求著那個男人,換來的不過是不屑一顧罷了。”
這里的三個人都知道彼此的底細,對那件事情是再清楚不過了。
余麗菁想要將她丟臉的事情繞過去,也得問問尊上同意不同意。
沒有理由余麗菁在那里挖苦她,她卻放過余麗菁不是嗎?
柳瀾煙安靜的在一旁看著,看來事情真的是越來越復雜了,好在余麗菁腦子似乎清醒過來,事情總算要都揭開。
就算是要解決三界的麻煩,至少也要讓她明白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吧。
尤其是……
柳瀾煙側首看了一眼妖神,他付出這么多,總要有個說法吧。
不明不白的算怎么回事?
從尊上和余麗菁的話里,能感覺得出來,他們兩個人是都知道以前的事情。
只是因為那件事情他們都有尷尬的部分在,可能不會直接的說出來,但是現在看來不一樣了。
兩個人較上勁了。
彼此在互相的拆臺。
好像把對方的丑事說的更多一點,他們自己心里就痛快一些。
這兩個人……還真是幼稚啊。
明明一個是仙界的尊上,一個是妖界上一任的妖主,怎么說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怎么現在連個三歲的孩童都不如呢?
不過,這樣幼稚也好,他們幼稚了,正好讓她知道更多以前的內幕。
“再不屑一顧也是我直接殺了那個人。哪里像仙界尊上的師妹如此的執著。”余麗菁特意的將執著兩個字咬得格外的重,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尊上臉色沉了沉,讓她心情大好,好像是扳回了一成似的。
“是嗎?”尊上也不是省油的燈,聽到余麗菁這么說話,冷笑了兩聲問道,“恐怕當時你的心里很不好受吧。”
余麗菁的臉色變了變渀佛是回想起當時的情況,尊上可沒有因為余麗菁的臉色不好而停下后面刺激人的話,依舊兀自的說著。
“一個自己那么全心全意喜歡的人,到了最后,卻要親手殺了,這種求而不得的感覺,真不是一般人可以體會到的,不是嗎?”
尊上故意的將聲音放的很緩慢,那悠悠的低喃渀佛是要帶著余麗菁重新的回到往日的歲月當中似的。
一點點的麻痹著余麗菁的神經,讓她努力的跟著她的聲音回想著以前的事情。
那個讓余麗菁怎么都無法忘記,不得不壓在腦海深處的記憶。
正是因為這樣的記憶,才會讓余麗菁受了刺激。
明明知道那是她應該忘記的回憶,她也努力的壓在了腦海的深處,但是,她忘不了。
無論是身體的本能還是她的心,她都無法忘記,那烙印在她靈魂深處的記憶,因為那里有她最愛的人。
一個讓她永遠都無法忘記的人……
還記得那個溫文爾雅的男子在溪邊輕輕的刷洗著一塊兒紅艷艷的石頭,她詫異的看著這個一點力量都沒有的人類男子。
是的,只一眼,她就看出來,那是一個人類男子。
沒有半點妖力,更沒有人類的力量,就是一個最普通最普通的人類男子。
明明穿著是最簡單的衣袍,樣式簡單利落,穿在他的身上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雋永之氣。
這片山林是幾界的相交之處,荒無人煙。
沒有人會來這里修煉,更不會有人來這里打擾。
因為這里沒有什么天地靈氣,殘留的一絲天地靈氣是任何人都不屑一顧的。
所以,這里除了低等的生物之外,沒有其他的生命。
若不是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她也不會路過這里。
事后,余麗菁無數次的回想,倘若不是因為的那次偶遇,也許就不會有了后面的無數羈絆。
沒有了那些羈絆,事情就不會發展成為那種糟糕的局面。
但是,當時的余麗菁自然不會預料到這個男人會帶給她生命無數的沖擊,她只是被男人身上恬靜安逸的氣息所吸引,停留下了腳步。
做出了一件她平日里絕對不會做出的事情,上前搭訕:“你在干什么?”
顯然,她的突然出聲驚到了男人,驚訝的回頭,見到了她之后,他、笑了。
好像是穿透了層層云霧的陽光一般,在她的面前綻放,一下子照進了她的心里,那個笑容永遠無法磨滅。
“等人。”男子的笑容是那么的干凈,就好像是他身邊潺潺流過的溪水似的,干凈透明,一眼就可以望到底下的鵝卵石。
“姑娘,若是想投宿的話,還是要盡早趕路。”男子說完,就再也沒有理會她,只當她是路過。
轉頭,繼續小心翼翼的清洗著手中的那塊兒火紅的鵝卵石。
修長的手指慢慢的在溪水中,摩挲著紅艷的鵝卵石,紅與白的交織形成了強烈的刺激畫面,一下子就吸住了余麗菁的目光,再也移動不開。
她想不明白,身為妖主的她,什么樣的男子沒有見過?
妖艷的、俊朗的、邪肆的……幾乎是各種各樣的都見過,她一直都沒有任何感覺。
偏偏對眼前這個衣著普通的沒有半分力量的人類產生了興趣。
難道是因為剛才他的笑容?
回憶起那個笑容,余麗菁一陣的恍惚。
是了,那樣干凈純粹的笑容,她真的是沒有見過。
當他展顏一笑的時候,她的心立刻漏跳了一拍。
“這塊兒鵝卵石有什么奇特的?”不知道怎么了,余麗菁就是不想這么快離開,好奇的湊過去,問了起來。
說實話,她要是想要一個男人的話,還需要這樣刻意的接近嗎?
她想要什么樣的沒有?
男子顯然是沒有想到余麗菁有這么好的興致,詫異的回頭看了余麗菁一眼。
這一眼,竟然讓余麗菁的呼吸一頓,緊張的盯著男子,難道說,他不滿她的多話了?
“送人的。”就在余麗菁緊張擔憂的時候,聽到了男子溫和的聲音。
剛剛松了一口氣的余麗菁卻因為男子話里的甜蜜身體一僵。
她不明白,男子話里的甜蜜,她身體僵硬干什么?
“是嗎?”余麗菁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已經聽到她自己干巴巴的聲音,艱澀的問著。
顯然男子是沒有在意到她話里的異常,笑著點頭:“她一定會喜歡。”
“是要送給你喜歡的人的吧?”余麗菁故作輕松的說道,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的說了一句,“這個鵝卵石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嗎?”
他這樣的男子,送給喜歡人的禮物不會這么簡陋吧?
“看!”一說到這個,男子興奮的舉起了手中的鵝卵石,讓余麗菁看。
余麗菁莫名其妙的看過去,發現那火紅的鵝卵石上有更為暗紅的紋路,好像是層層的云海一般鋪開。
“這是……”縱然是看到了石頭上漂亮的紋理,余麗菁還是不太明白,她依舊沒有看出來這個東西有什么奇特的。
沒有半點貴重,沒有半點力量,可以說,毫無價值的東西,至于讓男子這么興奮嗎?
“很好看吧?她很喜歡這種東西。”男子笑著收回了手中的鵝卵石,繼續在溪水之中仔細的清洗著,要把上面的每一個角落都洗刷干凈。
好看?
余麗菁心里陡然的一跳。
要是單單說好看的話,確實可以稱之為好看。
只是,那樣的好看跟她王宮之中雕工完美的玉石,精致的首飾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她那些東西都是妖界的能工巧匠精心雕琢而成的,可以說,每一件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可是……
余麗菁看著男子含笑的側臉,那微微上揚的眉梢,彎起的唇角,無一不說明男子心里有多高興。
更何況他專注的眼神,一心一意的清洗著手中的一塊兒普通的鵝卵石。
那樣的自信,渀佛捧著的是一件無價之寶似的。
何曾有過人這樣的對她用心?
為她細致的打磨一樣東西?
心里酸酸的,余麗菁有些嫉妒男子口中的“她”。
“姑娘,告辭了。”就在余麗菁恍惚間,聽到了男子彬彬有禮的聲音,胡亂的點頭,這才注意到男子已經清洗好了那塊兒漂亮的火紅的鵝卵石,離開,只留給她一個背影。
心里有些不舒服,突然的空出了一塊兒地方,身體已經快過了她的大腦,悄悄的跟蹤在男子的背后。
憑著余麗菁的實力,她又怎么會讓男子發現呢?
順著小溪,往樹林深處走去,拐了幾個彎,聽到了男子開心的笑容:“看,好看嗎?”
那獻寶的語氣,讓余麗菁聽著不僅莞爾一笑,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傻的人?
就算是要去討女子歡心,也不應該弄這么一塊兒毫無價值的鵝卵石。
這種東西,又有哪個女子會真心喜歡呢?
想到這里,余麗菁探頭一看,看到了一張明艷的笑臉。
雙眼靈動,宛如被清澈冷冽的泉水洗過似的那么美麗,好似月華鋪就,里面滿溢著濃濃的驚喜,絲毫沒有作偽的意思。
白皙的小手正捧著那塊兒普通到了極點的鵝卵石,圍著男子又跳又笑的,好像是一個小小的剛剛得到了糖果的孩童似的,如此的天真無邪。
同樣樸素的衣衫穿在她的身上,并沒有消減她本來半分的美麗,反倒有了一種質樸的純粹之美。
這個人不是……
余麗菁目光一閃,她可是認出來了,那個人是仙界尊上的小師妹。
仙界的人,怎么會跟一個沒有任何力量的人類男子糾纏在一起?
看著他們兩個人開心的笑臉,余麗菁的唇角也緩緩的上揚,她就不信了,一向目空一切的尊上會讓自己實力出眾的師妹一個人類男子糾纏。
就在余麗菁露出笑容的時候,突然的感受到了目光。
抬頭一看,正好看到女子掃過的目光,以及她眼中的驚訝。
余麗菁心情極好的笑了起來。
被發現了也沒有用,仙界尊上是個怎么樣的人,她可是清楚的,這下有好戲看了。
然后的事情很簡單了。
仙界的尊上知道了自己的小師妹竟然喜歡上了一個人類男子,大舉追殺。
余麗菁適時的出現,將男子救回了妖界。
明明一身狼狽的男子,余麗菁還是能夠感覺到他一身的傲骨絲毫沒有被痛苦的追殺磨滅。
余麗菁什么都沒有說,只是告訴他現在的形勢,她就是想打消男子心中的執念,那個女人不是他可以碰的。
“尊上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小師妹找仙界之外的人的。”余麗菁這句話出口,突然的發現一直對外面事物沒有任何反應的男子眼睛亮了起來。
說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覺,她安慰了男子半天,他連個反應都沒有給她,一提到尊上的小師妹,他就立刻來了精神?
“我會去求她的。”男子想都沒想的說道,“我會讓尊上改變主意的。”
男子話一出口,余麗菁心里咯噔一下,好像心里有什么東西轟然倒塌。
這段時間,尊上對男子的追殺可是一刻都沒有放松。
不管是受了怎樣的傷,怎樣的九死一生,男子都沒有半分求饒的意思。
要不是她在最后關頭救下男子來,男子恐怕早就成了仙界的手下亡魂。
連自己的性命都不在意的人,竟然為了尊上的小師妹去求尊上?
余麗菁已經說不清楚心里是個什么滋味。
感嘆男子對心愛女子的用情至深,她是羨慕又嫉妒,更有深深的恨。
為什么就沒有人對她如此?
“你確定?”余麗菁不死心的咬牙問了一句。
“確定。”男子連半分猶豫都沒有肯定的說著。
余麗菁死死的盯著男子堅毅的神情,她可是看到了仙界的人是怎么對他的。
因為他“勾引”了尊上的小師妹,所以,仙界是恨他入骨。
根本就沒有想過要給他一個痛快的死法,各種折磨手法一起上,就算是一個實力不俗的人也會痛不欲生,更何況他一個半點力量都沒有普通人類?
當然是被折磨得死去活來。
就算是那樣,他也沒有半點哀求之意,一身傲骨無人可以折損。
怎么,就為了跟尊上的小師妹在一起,他就可以拋下自尊去求尊上嗎?
“現在你也沒有辦法去。”余麗菁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氣才壓下心里翻騰的情緒,假裝平靜的說道,“先把傷養好吧。”
男子在猶豫,顯然是不想聽她的話。
余麗菁輕嘆一聲說道:“就算你想去,也要身體可以走動,不然的話,她看到該心疼了……”
余麗菁真的想說,是她心疼。
只不過,這個時候,她什么都不能說。
“好。”男子想了想,可能是考慮到利害得失,答應留下來養傷。
從來不知道這個字有這么大的魅力,從男子嘴里說出來,讓余麗菁如此歡欣鼓舞,比當初她登上妖主之位受萬人敬仰還要興奮。
立刻為男子準備住處,療傷的藥品,還有各種零零碎碎的日常東西。
余麗菁特意的交代過了,藥里面加了料,不會讓男子的傷勢那么快的好,只要他的傷一天沒好,她就可以多留他一天。
跟男子培養感情多了,也許,他就會忘了那個仙界的人,跟她在一起了。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她與他相處愉快。
他對她是感激,還有彬彬有禮,一切都是那么的符合他的氣質,給人一種溫和舒服的感覺。
只不過,余麗菁的心也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沉。
他對她只不過是感激,感激她在為難時刻的收留,感激而已。
從來沒有流露出來一絲異樣的情緒。
不僅如此,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眉間的憂愁越來越重,向她打聽仙界的次數也愈發的頻繁。
終于,男子忍不住的問了,到底什么時候才可以去仙界找尊上。
余麗菁也忍不住了,尤其是看著她喜歡的男子,竟然在她的面前一次又一次的提起另外的女人,她怎么能忍受得了?
“你不知道我喜歡你嗎?你就不能忘了她,留下嗎?只要你留在妖界,就再也沒有人會找你麻煩,榮華富貴權勢力量你都可以擁有!”
余麗菁忍無可忍的喊了出來,喊完之后,她立刻后悔了。
因為她發現男子的目光是那么的冰冷,冷得她全身發顫,心里都直打哆嗦。
“你聽我說……”余麗菁往前一步想要解釋。
男子戒備的后退一步,避開了余麗菁,臉色極其的難看,已經接近了暴怒的邊緣,想要說什么,話到了嘴邊愣是轉為了相對溫和的話語。
“感謝妖主這些日子以來的照顧,我該告辭了。妖主的恩情,日后一定報答。”
男子的話是那么的溫和有禮,聽到了余麗菁的耳中不啻于一記晴天霹靂,炸得她頭暈目眩,手腳冰涼。
看著男子轉身就要離開,余麗菁立刻出言叫道:“等一下。”
男子果然是站住了,他終究是一個心軟的人,就算是再憤怒也不會對余麗菁表現出來。
余麗菁的櫻唇動了動,想要說什么話勸慰一下,到了唇邊變成了其他的說辭:“你現在去根本就沒有辦法到仙界。”
第一句話說出來,看到了男子的背影一僵,顯然是正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有了第一句話墊底,后面的話,余麗菁極其順暢的說了出來:“這樣吧,我去跟仙界的尊上溝通一下,哪怕讓你們見上一面也好。不然的話,你是連見她都沒有辦法見到她的。”
男子急忙的回頭,顯然是被她說動了,但是眼中依舊閃過了不信任的光芒。
看來她剛才的心意表露讓他產生了厭惡情緒,對她有了戒備。
“我身為妖主總是會說話算話的。三天,你給我三天時間。”余麗菁說完,緊張的盯著男子。
她這是在賭。
反正要是沒有她的幫助,男子也沒有辦法去到仙界,恐怕還沒有摸到仙界的邊兒了,就被仙界的人直接斬殺。
良久,男子艱澀的點頭,算是同意了。
客氣又疏遠的說了一聲“多謝”之后,男子回到了他的房間。
男子這樣的反應,讓余麗菁心里陡然的升起一團無名的火氣。
這個一身傲骨的男子,竟然為了尊上的小師妹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不僅可以去求尊上,而且還可以在她這里“忍辱負重”。
要是按照他的脾氣,知道了她的心意之后,恐怕是一刻都不愿意待在這里吧。
一股悲涼慢慢的從心底滲出,緩緩的凍結了全身,將所有的溫度全都驅除,冷得徹骨。
三天的時間……
余麗菁雙手緊捏成拳,因為太過用力,所以手指關節泛著異樣的白。
用力的咬著自己的嘴唇,余麗菁眼中有不明的情緒在翻騰,宛如風暴一般的盤旋。
死死的盯著男子離開的方向,在心里默默的咬著剛才的幾個字,三天、三天的時間……
終于,好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猛的一甩衣袖,轉身大步的離開。
三天的時間,對于男子來說不亞于是在火上的煎熬,每一點時間的流逝都是對他的折磨。
終于,余麗菁打開了他的房門,讓男子驚喜的轉身,期待的看著她。
余麗菁一打開房門,本來背對著房門坐著的男子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動作之迅速根本就看不出來他一點力量都沒有。
回過身來,看向她的眼神,一下子好像是利刃一般,重重的刺傷了她的心。
那期盼又忐忑的眼神,讓她不敢迎視。
她的心、好痛。
這么多天的相處,為什么他的眼里連她的一點影子都沒有呢?
“怎么樣,有辦法去仙界嗎?”男子三步并作兩步的沖到了余麗菁的面前,急切的眼神讓余麗菁心里刺痛不已。
“沒有辦法去仙界。”余麗菁輕聲的說著,話音未落,便看到男子眼中迅速暗淡下去的光彩,好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生命力似的,看得她心里酸澀不已。
不能去仙界就讓他這么難過嗎?
為什么不能看看她?
在妖界不好嗎?
余麗菁在心里不停的咆哮著,嘶喊著,只是,所有的情緒全都壓在了心底,臉上什么都沒有表露出來。
“她帶給你一封信。”余麗菁從懷里掏出一封信,男子迫不及待的搶了過去,展開一看,正是他熟悉的字體。
男子激動的雙手發顫,近乎貪婪的看著上面熟悉的字體,短短的一封信,讓他看了足足有四五遍,這才將信小心翼翼的折好,妥帖的收入懷中。
“說什么?”余麗菁看似不在意的問道。
“她約我兩日后在外面,我們可以離開了。”男子不掩臉上激動的情緒,整個人都好像是煥發了新生一般,看起來是那么的有朝氣,與剛才的死氣沉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們打算私奔?”余麗菁微微的揚眉,意味不明的問道。
“嗯。”男子重重的點頭,“我們要去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安靜的生活。”
余麗菁沉默著,什么都沒有說。
這樣的沉默,讓男子終于從興奮的情緒中稍稍的緩解出來,小心翼翼的看了余麗菁一眼,試探的說道:“妖主的恩情,我記下了,日后若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妖主盡管吩咐。”
余麗菁還是在沉默,她的沉默讓男子心里有些忐忑。
想到了前幾日,余麗菁對他說的話,那種心意……
“前途坎坷,希望你們別后悔。”余麗菁沒有阻止也沒有鼓勵的說了一句,說完之后,轉身大步離開。
“多謝。”男子真心的道謝,也只不過是讓余麗菁的腳步一頓,隨即,繼續前行,連頭都沒有回。
兩日之后,男子離開了妖界,往約定的地點狂奔。
終于到了之后,看到的竟然是……
“怎、怎么會……”男子驚愕的盯著渾身是血的女子,跌跌撞撞的沖了過去,一下子跪倒在她的身邊。
伸出手來,顫巍巍的伸到了女子的鼻下,輕微到好像隨時要消失的呼吸讓男子精神一震,一把將女子抱進了懷里,全然不顧那血污染了他一身。
余麗菁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景。
痛、渀佛是穿越了千年的時光,一下子讓此時的余麗菁都痛了起來,耳邊突然的聽到了妖主的低喚:“怎么了?”
余麗菁被妖主驚醒,這才想到此時她身在何處。
看著對面的尊上,余麗菁從回憶中清醒過來,冷冷的笑著:“那也沒有尊上厲害,親自下令殺了自己的小師妹,不是嗎?”
“那場計謀到底是誰設下的,有必要在這里說我嗎?”尊上也是毫不示弱的回敬著。
“是啊。我們可是半斤八兩,生生的拆散了人家一對神仙眷侶。”余麗菁譏笑道。
“閉嘴!”尊上最聽不得的就是將那兩個人拉在一起。
余麗菁好像是想起來什么來,但是她沒有說出來,除了知道以前事情的尊上與魔帝之外,其他人還都是莫名其妙的看著她。
唯有一個人,眼中閃過了一抹奇怪的光芒,唇邊露出了不明所以的笑容。
因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余麗菁與尊上的身上,所以誰都沒有注意到那個人。
“就算那個計劃是我想出來的,但是仙界如此高貴的尊上跟我一起來實行,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啊。”余麗菁笑著說道,當然,那笑容里面的嘲諷,可是讓尊上氣得不輕。
余麗菁既然已經回憶起來了以前所有的事情,自然很多問題她都可以想明白,但是有一個問題她很在意。
“我的印記只在親近的人身上烙印下,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只不過,為什么你的身上也會出現呢?我偉大的尊主大人!”
余麗菁的目光刷的一下轉向了妖神,目光如炬,死死的盯著妖神。
她給過誰那個印記,她記得很清楚,那其中絕對不會有眼前這個人。
“尊主大人,敢問一句,那印記是怎么來的?”
余麗菁的這句話,好像是一道晴天霹靂一般,炸響在妖界眾人的腦海之中。
尤其是妖主,他可記得當初妖神在三界大亂之時,突然出現是因為什么來幫助妖界的。
正是因為他身上有余麗菁的烙印,才讓妖主相信,是因為當初余麗菁對妖神有恩,才會讓妖神這樣的幫助妖界。
要是說,妖神身上的印記是假的,那么妖神為什么要幫妖界?
千年的時光,妖神對妖界絕對是煞費了苦心,付出的心血,那是有目共睹的。
“印記怎么來的?”墨昀伸手,輕輕的摸了一下他的額頭,含笑問道,“余麗菁,你這么問是什么意思?”
“我的印記烙印在誰的身上,以前我是忘記了,但是現在我想起來了。好像所有人當中都沒有一位尊主這樣的人物。”余麗菁戒備的盯著妖神。
她現在已經沒有辦法確定妖神的目的。
妖主也是緊張的看著妖神,要是說余麗菁沒有記錯的話,那么妖神如此煞費苦心的守護妖界到底是為了什么呢?
余麗菁的這番話讓妖界的人緊張不已,但是卻讓仙界與魔界的人松了一口氣。
妖界最大的依仗便是妖神,要是妖神跟妖界之間的關系有蹊蹺的話,那么他們是不是對付起來妖界就沒有那么麻煩了?
“尊主這么多年來對妖界絕對是盡心盡力,不要胡亂猜忌。”妖主很快的冷靜下來,對著余麗菁說道。
現在這個時候仙魔兩界對妖界虎視眈眈,他們妖界絕對不能失去妖神這個最后的屏障,更何況這么多年來,他一直都沒有感覺出來妖神對妖界有什么不軌之心。
要是這樣終日的消耗自己的力量維護妖界的屏障也是有異心的話,他真不知道什么樣才是對妖界好了。
柳瀾煙安靜的站在了妖神的身邊一句話都沒有說,渀佛周圍發生的事情跟她沒有半點關系似的。
墨昀看了看眾人各異的神色,緩緩的笑了起來。
明明是溫暖如三月春日的溫和笑容,卻好似寒風過境,讓眾人情不自禁的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寒戰,好冷。
“這個印記,自然是你親自烙印上的,怎么,余麗菁,你不記得了嗎?”墨昀的這句話,讓妖主長舒了一口氣。
只要是妖神站在他們這邊,就什么問題都沒有。
妖主在一旁對著余麗菁說道:“你的記憶也許有些偏差,不要懷疑尊主。千年的時光要是沒有尊主的話,妖界絕對不會有如今的繁華。”
妖主這話是一點都沒有夸張。
要不是因為這么多年,妖神在妖界之外設下了屏障,妖界怎么可能不需要修煉,直接出生的妖就可以化為人形?
若不是妖神一直消耗自己的力量,在維護屏障,妖界的天地靈氣怎么會如此的充裕?
若是沒有這些天地靈氣,妖界人的修煉又怎么能這么的順利?
所以,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妖神所賜。
再說了,余麗菁都糊里糊涂千年了,現在突然的說不糊涂了,說記起來了,誰相信?
誰知道她是真的全記起來了,還是有一部分糊涂。
“你以為我腦子還糊涂嗎?”余麗菁一聽妖主的話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氣得余麗菁臉色發白,竟然敢明目張膽的懷疑她腦子有問題?
妖主什么都沒有說,不過臉上的神情已經表明,他就是這么想的。
“娘,您還是不要說了。”余昕逸輕聲的勸著余麗菁。
余麗菁不可思議的瞪著自己的兒子,顫聲道:“怎么,昕逸,連你也不相信娘?”
余昕逸微微的錯開目光,不去看余麗菁,但是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我腦子沒有瘋,我現在很清醒!”余麗菁氣得大吼。
怎么都不相信她?
“余麗菁,你好好的回憶回憶,其實,這個印記就是當初本尊求來的。”墨昀大大方方的承認,讓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仙魔兩界的人面面相覷,怎么都沒有辦法把這個“求”字跟妖神聯系在一起。
妖神的這個話妖主是聽過的,自然是沒有那么大的沖擊,看向了余麗菁,發現余麗菁又陷入了沉思之中,是不是在回憶當初的情景呢?
求?
求?
余麗菁仔細的琢磨著這個字,慢慢的挑動著她的神經,這個“求”字宛如一把鑰匙一般,慢慢的打開了,余麗菁塵封的記憶。
是那么的清楚,當初烙印下她印記的人就只有屈指可數的幾個,用到求這個字的人是……
余麗菁心里一顫,她想起來了,那不就是……
被埋在腦海深處的記憶再次的翻騰而起,余麗菁特意的落后了一段時間,見到男子的時候,看到了他懷里抱著的是一具死透了的尸體。
“怎么回事?”余麗菁假裝錯愕的問著,上前,半蹲在了男子的面前。
男子緩慢的抬頭,那是余麗菁從來沒有看到過的絕望,深深的震撼著她的心靈。
“你說,你想讓我留在妖界?”男子開口詢問著。
只是那空洞洞的眼神讓余麗菁感覺到事情不太對勁,他的靈魂好像是隨著那個女人的死亡而消失了似的。
她、余麗菁,要的絕對不是一個軀殼,她要就要整個人。
“對,我是想讓你留在妖界,但是……我不會強迫人的。”余麗菁身為妖主自然有她的驕傲,她想要一個人,絕對不是要靠別人的施舍。
男子聽完了余麗菁的話之后,沉默了,似乎是在考慮什么。
余麗菁也沒有立刻的逼迫他,只是安靜的等待著男子的決定。
“我不可能忘了她。”良久之后,男子開口,是艱難痛苦抉擇之后的沙啞,“我需要時間。”
男子這樣的回答,立刻讓余麗菁暗中松了一口氣,幸好是這樣的回答,看來他是真的深思熟慮過了。
要是剛才男子一口就答應下來,忘了以前的事情,她反倒會質疑了。
他用情至深,又怎么可能立刻就拋棄以前的記憶呢?
要是一口答應下來,顯然是敷衍她。
“等到我覺得你真的可以接受的時候,我會在你的身上留下屬于我的印記。”余麗菁這樣說,已經是同意了男子的話。
余麗菁起來,看到男子還是抱著那個讓她覺得礙眼的尸體,黛眉情不自禁的一皺。
“她的后事,我幫你……”余麗菁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男子打斷。
“不用了,我想自己處理。”男子低聲的呢喃著,輕輕的好像是怕吵醒了懷中的女人,“她喜歡什么,我知道。旁人弄的,她該不開心了。”
男子臉上的深情讓余麗菁心里很不舒服,但是,想到那不過是一個死人而已。
她有必要跟一個死人去計較嗎?
她和他的未來還很長,她不著急。
“如此,你就去處理吧。”余麗菁說完,轉身離開,用行動表明,她不會打擾他們。
這樣給男子一些空間,也會讓他對她的好感增加。
等到了次日天色大亮,男子才回到了妖界王宮,那一身頹廢的模樣,失魂落魄的好像失去了神智一般。
一下子把自己關進了房間,三天,男子再也沒有出來過。
余麗菁知道這段時間男子不好過,同樣的,她在外面也不好過,心里沒著沒落的,不知道男子到底在想什么。
就這樣忐忑的過了三天,男子終于出現,一看已經是整理過他自己了。
雖說臉上沒有什么神采,但是也不狼狽。
深陷的眼窩可以看出來,這三天他應該都沒有睡。
“我可以修煉妖力嗎?”男子見到她的第一句話就是問的這個,讓余麗菁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怒。
“可以。”余麗菁說道,“地府有一個地方,叫做絕望之域。等到你有那個自保的能力之后,可以去那里試試,待上十天半個月,改變一下體質,就可以來修煉妖力了。”
男子點頭,然后沉默著,欲言又止的模樣,讓余麗菁奇怪的問著:“怎么了?還有何事?”
“你說的那個印記……”男子遲疑的開口,眼中似乎是閃過了一絲羞赧的神色。
“烙印下那個印記,你就沒有辦法反悔了。”余麗菁揚眉說道。
她其實比男子還要著急,想要在他的身上烙印下屬于他的印記,只是,她不能太過急躁,不然的話,很有可能得不到完整的人。
她不要一個沒有心沒有靈魂的軀殼。
“不留這個印記,我怕我沒有辦法活下來。”男子微微的轉頭,別開了目光,不去看余麗菁。
說的話很平常,但是在余麗菁聽來卻是嚇了一跳。
他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因為那個女人死了,所以他也不想活了嗎?
“你……”余麗菁驚愕的盯著男子,不知道應該說什么。
他竟然為了一個女人,不想活了?
難道他還想著報仇不成?
憑他的能力去找仙界尊上報仇,這、也太癡心妄想了。
“你真的想要我的印記?”余麗菁心情復雜的盯著男子,真不知道應該用什么樣的情緒來面對他。
“想要……”男子轉過頭來,定定的凝視著余麗菁,緩慢而又堅定的說了兩個字,“求你。”
余麗菁心里一震,她真的是沒有想到這樣一身傲骨的男子竟然會用到這個“求”字。
最后,她在男子的身上留下了屬于她的印記,只不過,后來的事態發展遠遠的超出了她的預料……
“你、是你……”余麗菁顫抖著手臂,指點著妖神,她記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
那遙遠的記憶清清楚楚的浮現在腦海之中。
只是眼前的妖神與當初的男子兩個人相差太遠,無論是長相還是性子,都沒有半分的相同之處。
以前的男子也只能說是溫潤如玉,遠遠沒有妖神這樣的得天獨厚。
現在的妖神,簡直就是上天的寵兒,每一處都是那么的完美。
尊他為神,真的是一點都沒有錯。
因為沒有一個人可以像他這樣完美到了極點。
以前的那個男子,就算是溫和俊朗也不過是一個平凡男子罷了。
余麗菁的反應已經讓這片獨立空間的人知道,她想起來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妖主眉頭緊皺的看著余麗菁,又看了看依舊笑得淡雅如菊的妖神,現在這個時候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
“余麗菁,不要胡說。”妖主低聲的呵斥著,現在仙界魔界的人在一旁虎視眈眈,現在不能因為一些猜測就把妖神得罪了。
哪里想到余麗菁根本就不管妖主的話,跟沒有聽見一樣,只是兀自的盯著妖神,眼睛就跟黏在上面似的,眼珠都不帶錯一下位置的:“你、你不是死了嗎?”
聽到余麗菁的問話,墨昀的笑意加深,笑著說道:“是差點。”
“不可能!”一聽到妖神這么說,余麗菁陡然的尖叫起來,那一聲突然拔高的叫聲,讓獨立空間內的人嚇了一個哆嗦,齊刷刷的目光全都看向余麗菁,還以為她又瘋了。
“是我親手、親手……”余麗菁后面的話重復了半天,都沒有說出口,好像是對后面的話很忌憚。
墨昀笑了笑,接下了余麗菁的話:“是你親手殺了本尊的。”
剛才余麗菁的反應,只是讓大家猜測,這些墨昀直接說出來,不就是證明了余麗菁剛才說的問題都是真的嗎?
這下所有人都糊涂了,莫名其妙的看著妖界這邊的幾個人,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尊上和魔帝這兩個知道內情的人,微微一想立刻明白過來,只是,對于妖神的情況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對、我親手做的,你、你應該死了……”余麗菁就跟受了驚嚇似的,不停的嘟噥著那幾句話。
墨昀笑了笑,慢條斯理的說道:“之所以是假死狀態,還是多虧了你的印記。”
余麗菁的雙眼陡然的大睜,驚問著:“你什么意思?”
“你的印記總是有你的妖力,你的攻擊之下,做到一線生機也不算太難。”墨昀好脾氣的給余麗菁解釋著,生怕她不明白似的。
余麗菁當然知道她的印記是有妖力的,要是沒有她力量的話,她還烙印過去干什么,但是,當時,他為什么要烙印下那個痕跡?
那個時候,她可是沒有對他起殺心啊。
除非,從一開始,他就算到了后面要發生的一切。
“你……”余麗菁想通了這一點,不可思議的驚呼著。
難道是他都算計好的?
“你跟仙界人做好了這一切,害死了她,難道你還指望著本尊真的留在妖界?”墨昀好笑的搖頭,問著余麗菁,“余麗菁、你不會那么天真吧?”
“你都知道?”余麗菁受到了巨大的刺激,踉蹌的后退了一步,這才堪堪的穩住了身形。
墨昀笑了,這次唇邊的笑意終于抵達了眼底,只不過那樣的笑容冷得余麗菁莫名的瑟縮了縮,好冷。
墨昀緩緩的一字一字清晰的說道:“本尊到的時候,她還有一口氣……”話一出口毫不意外的看到了余麗菁身體一顫,“這么點時間,對我們來說,足夠了。”
墨昀的目光從余麗菁的身上轉到了尊上的身上,依舊是笑意溫和:“仙界妖界為了我們可真是煞費苦心,故意的偽造筆跡錯開時間,讓本尊去晚了一天,讓我們錯過,這就是你們的本意吧。”
余麗菁沒有說話,尊上同樣也沒有說話。
不是尊上冷漠,而是被眼前的事實嚇到了。
她怎么都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妖神會是以前的那個勾引她小師妹的男人。
這兩個人完全沒有半點可比性啊。
這個消息,是不是太刺激了?
天色越發的陰沉,日頭已經有大半個兒身子掩到了山后,因為頭頂的云彩遮擋,所以西沉的日光也是暗沉沉的,并不十分明亮。
此時的天色真是太符合眾人的心情了,陰云密布。
“所以,你是來報仇的對吧?”余麗菁想了半天,最后只得到這樣的一個結論。
當年,她和仙界的尊上害得他們兩人生離死別,現在他成了妖神,一定是想要報仇的吧。
“余麗菁,別胡鬧了。”妖主在一旁忍不住的開口呵斥著。
“要說是別人對妖界有異心,我相信。但是說尊主,那是萬萬沒有可能的。”妖主極為肯定的說道。
妖主這樣說,等于是說出了妖界所有人的心聲。
妖神怎么對妖界的那是三界有目共睹,就算是現在妖神自己承認當初跟余麗菁尊上他們有些過節,但是現在的情況根本就說不過去。
要說妖神恨余麗菁的話,那么他有必要這樣的維護妖界嗎?
要知道,憑借一己之力力蕩三界力挽狂瀾,這樣的事情,不是隨便說說就可以做到的。
就是當時憑著妖神的力量也是花費了很大的工夫。
更何況,這千年的時光,妖神耗費自己的力量守護著妖界。
這一件件一樁樁的事情,妖主都看在了眼里。
現在要是說誰會對妖界不利,說實話,有人懷疑他這個妖主,都不會去懷疑妖神。
“不可能!”余麗菁擺明就是不信妖主的話,她已經堅定了她的想法,妖神就是來報仇的,就是為了以前的事情來報仇的。
就是因為妖神心愛的女人是他們間接害死的。
“他就是來報仇的。”余麗菁十分堅信這個念頭,她絕對不相信妖神是全心全意為了保護妖界的。
余麗菁的話,讓妖主眉頭皺了起來:“不要亂說,這么多年,妖神做了什么,大家有目共睹。”
“他當年可以詐死,現在就可以算計妖界!”余麗菁從來沒有想過妖神的心機如此深沉,如今想來,當年尊上的小師妹身死之后,他一直都是在演戲。
故意的頹廢,然后擺出一副要報仇的模樣,騙她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記。
是,沒錯,她的印記里面是有妖力的。
他當初難道就是為了騙到這點妖力嗎?
現在想想余麗菁都感覺到可怕。
后來,他的決絕離開,終于是激怒了她,她才會下手殺了他。
當妖力化為利刃刺透他身體的時候,她看著他血流不止,看著他倒地不起,看著他中斷呼吸……
當時,她還難過了很久很久,哪里想到,這一切都是他預先算計好了的。
為了,不過是得到她印記中那點妖力罷了。
就是因為從他的身上受到了打擊,所以,她才會腦子越來越不清楚,才會匆匆的找了人成婚,留下后代,才會躲入禁地。
千年的癡戀,千年的孤寂,原來不過是一場他的陰謀。
余麗菁死死的盯著妖神,想從他的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情緒,哪怕是一點點的不忍也可以。
但是,讓余麗菁失望了。
妖神依舊笑意如春,溫和儒雅,他的眼中根本就沒有她的存在。
“要是尊主真的想要算計妖界的話,早就算計了,何必等到現在?”妖主擺明是不信余麗菁的話。
會有一個人想要殺敵,先把敵人培養保護到強大之后再對付嗎?
除非那個人腦子有毛病。
“你……”余麗菁那個恨啊,她就不懂了,妖主為什么不相信她?
她是真的沒有說謊。
“好了,不要在這里亂說擾亂人心。”妖主手一擺阻止了余麗菁。
也不看看現在是什么時候,就算是想亂說話的話至少也要分個場合吧?
“你……”余麗菁沒有想到最后妖主竟然不信任她,她又不是胡亂瞎說。
她說的話至少有八成可能是真的。
妖主還想繼續說什么的時候,墨昀含笑開口:“妖主,其實她說的并沒有錯。”
墨昀的話,讓這個獨立的空間刷的一下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落針可聞。
妖主的唇角抽搐了一下,努力的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自欺欺人的說道:“尊主,別開玩笑了。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墨昀好笑的看著妖主,問道:“妖主覺得本尊是在開玩笑嗎?”
妖主艱難的咽了一口口水,雙眼狐疑又不敢相信的盯著妖神,現在讓他說什么?
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才能接下妖神剛才所說的話。
“本尊真的很生氣。”墨昀沒有理會妖主快要僵硬的面部神經,溫和的目光掃過了尊上以及魔帝,笑瞇瞇的說道,“當年的事情仙界為了自己的所謂臉面,不顧一切的要殺了她……”
說到這里,墨昀的聲音頓了頓,即使是過去了千年時光,他的心里在提到這件事情的時候依舊會抽痛。
稍微的停頓了一下之后,墨昀繼續說道:“余麗菁為了自己的意愿,與仙界尊上合謀。至于魔界,為了仙界承諾的好處,就一起騙她,這些事情,怎么可能讓本尊當沒有發生過?”
“但是……”妖主糾結了,十分的糾結。
要說這么多年妖神為妖界付出的,那已經不是用語言可以衡量的了,這樣算是報復嗎?
墨昀看了一眼妖主,明白他現在還是想不通事情的始末,也沒有去為難妖主,而是轉頭目光淡淡的掃過了尊上與魔帝,笑問道:“仙魔兩界為何而來,不需要本尊說了吧。”
妖主飽受刺激的大腦一時沒有轉過彎來,不太明白妖神話里的意思。
尊上也是一臉的迷茫之色,想來她也沒有理解妖神的目的。
唯有魔帝如罩了冰霜一般的臉上出現了裂痕,看向了妖神,點頭,稱贊道:“厲害。佩服!”
魔帝這么說,顯然就是意識到了妖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所有不明所以的人全都看向了魔帝,既然妖神不想給他們具體的解釋,那么魔帝總該說出來吧。
很可惜,魔帝也被傳染了壞習慣,并沒有直接說出眾人期盼的答案。
不知道是他也被妖神嚇到了,還是因為心里的疑惑太多,毫不理會其他人,只是問著妖神:“這件事情你計劃了多久?”
問完之后,魔帝似乎覺得他自己這樣問有些不太對勁,又換了一個更為清晰的問題:“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計劃的?”
墨昀笑了,沒有半點隱瞞的意思:“從她死的那刻。”
魔帝身體一震,不可思議的盯著妖神,看妖神的眼神就跟看見了什么怪物似的。
良久的沉默之后,魔帝才小心翼翼的問道:“一個人類,想要對付三界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本尊當然知道。”墨昀笑著點頭,看到了魔帝眼中濃濃的疑惑,他笑了,笑得是那么的云淡風輕,輕飄飄的話說了出來,“地府不是有個絕望之域嗎?”
“你……”絕望之域旁人也許不清楚,但是在這片獨立空間的人誰能不清楚?
那是個什么地方,這些人可是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妖主也是一個聰明之人,聽著他們之間的對話,也猜出了個大概。
從男子“被殺”到妖神出現這段時間的話……
一算這個時間,妖主感覺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凍僵,這個時間不是……不會真的是他想的那樣吧?
“你待了多久?”魔帝縱然驚愕依舊還是強撐著問了出來。
他實在是很想知道一個普通的人類突然的變為妖神,到底是在絕望之域待了多久?
五年?十年?
還是二十年?
再往上,魔帝就不敢猜了,因為在絕望之域待上二十年以上的只有一種人--死人。
絕望之域是個修煉的好地方,卻也是個實實在在的煉獄。
那種從身體到靈魂的淬煉,折磨,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摧毀一切。
“也不是很長。”墨昀溫和的笑著,淡然的渀佛是在說其他人的事情一般,“不過百年的時間罷了。”
一句話說完,時間渀佛在這一刻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墨昀的身上,不可思議的盯著他。
剛才他們沒有聽錯嗎?
多久?
百年?
尊上、魔帝妖主以及余麗菁全都傻了,因為妖神的這句話徹底的石化。
何為絕望之域?
就是讓在里面修煉的人感受到了絕望,那是一種從外到內的徹底摧殘。
不然的話,為什么大部分人都知道絕望之域的名字,卻很少有人去那里修煉呢?
沒有人可以忍受住那樣的痛苦、絕望……
縱然以他們這樣的實力,他們的堅韌,也不可能在絕望之域待上十年。
除非是那種修煉瘋子,不要命了,才會待上那么久。
百年時光,人類身軀,怎么可能?
妖主暗中長出了一口氣,果然如此。
他剛才算了一下時間,正好是百年。
那段時間妖神是去地府修煉了,難怪誰都不認識他,好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地府絕望之域的修煉也是讓他的容貌發生了改變吧。
絕望之域的淬煉作用就是讓力量越來越純粹,修復所有的瑕疵。
所以,現在妖神有多完美,就可以想象他當初在絕望之域經歷了怎樣殘忍到極致的淬煉。
完美無瑕,付出的又是怎樣痛苦絕望的代價?
魔帝長出了一口氣,將一直憋在胸口的悶氣吐了出來:“尊主,不得不說一句,你的計劃真是夠長的。”
墨昀但笑不語,卻讓其他人都糊涂了。
“到底怎么回事?”尊上不耐煩的問了一句。
“還不明白嗎?”魔帝輕嘆著說道,“尊主這是要一舉毀了三界。”
“什么?”尊上驚呼出聲,驚愕的盯著妖神,她根本就沒有辦法相信她耳朵里聽到的話。
“現在我們不是已經跳到了尊主的陷阱里了嗎?”魔帝長嘆一聲,想到下方廝殺慘死的大軍,心里就隱隱作痛。
三界再次大亂,根本就是妖神布下的一個局,而他們還傻傻的準備了千年,鄭重其事的跳進來。
要說愚蠢,世上還有比他們更愚蠢的人嗎?
妖主、尊上臉色慘白的盯著一臉溫和笑意的妖神,心里不知道是個什么滋味。
“有必要這么佩服他嗎?不過是碰巧罷了。”尊上擺明就是看不起妖神,尤其是知道了妖神是當初那個勾引過她小師妹的男人,尊上就是看妖神更不順眼。
“碰巧?”妖主遲疑的看著尊上,這話怎么說?
“當然是碰巧。”尊上冷哼了一聲,感覺妖主問的這話太無知了。
“這也不過是因為后來三界之間有些問題,才會有了今日的三界大戰,其中要是稍微有點差池,他的如意算盤可就要落空了。”
尊上才不會相信妖神可以把三界玩弄于股掌之中。
尊上說完這句話之后,突然的發現魔帝正神情古怪的盯著她,看個不停。
“怎么?有什么問題?”魔帝的眼神讓尊上十分的不爽,好像她剛才說了什么蠢話似的。
“就算沒有那些問題,三界也會大亂的。”魔帝無可奈何的說著,話是對尊上說的,但是目光卻是落在了妖神的身上。
“尊主真是好計謀,好耐性。”魔帝這樣說的時候不知道是真的在贊揚還是在感嘆,情緒復雜,讓人難辨他的真意。
墨昀頷首微笑,大大方方的接下了魔帝的稱贊。
尊上的疑惑到了嘴邊,終究是閉上,沒有真的問出來。
她可不想被人認為是個傻子。
“這里最難過的人該是妖主吧。”魔帝說著,看向了妖主,果然妖主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一定的地步,比見了鬼還要恐怖,想來這個打擊讓妖主很不好受。
“用千年的時間把妖界培養成一個讓仙魔兩界都無法抗拒的誘餌,尊主,你這是逼著我們對妖界出手啊。”魔帝苦笑連連,讓他一個一直沒有什么表情的人做出這樣的面部情緒改變,可見,魔帝受到的心理沖擊有多大。
墨昀微微淺笑,不甚在意的說道:“仙魔兩界若是沒有那個貪念,三界大戰便不會展開。”
妖神的這句話說的,讓仙魔兩界的人尷尬無比。
就算是一個人再怎么做壞事,也是想要一層遮羞布的。
他們是對妖界充裕的天地靈氣有貪念,但是被人這樣**裸的說出來,還真是不舒服啊。
“當然,本尊也做了一點推波助瀾的事情。”世上能有幾個人在算計了他人之后,還會如此坦蕩承認的?
妖神絕對是一個。
不僅坦蕩,而且還是無比細致的告訴他們,他做了什么。
“妖主一直在忍余靳爍,當余靳爍做的事情,讓妖主忍無可忍的時候,自然要除掉他。畢竟妖界的未來又不是完全的捏在余靳爍的手上,余昕逸的實力也足夠。”
墨昀嗓音溫和,聽起來就好像是三月的春風緩緩的拂過湖面一般,令人心曠神怡。
但是,他話里要表達的意思可是跟他的語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就好像其實的天色一般。
落日西沉,陰云密布,只聽得寒風呼嘯,天地間一片肅殺之氣。
“所以,當初救了余靳爍的人是你!”妖主終于是找到了正主兒,當初他想除掉余靳爍,為余昕逸鋪路,最后竟然是栽到了妖神的手里。
妖主眉頭緊皺,他還是想不同一些事情:“尊主,這是妖界的妖主繼承事情,跟三界有什么關系?”
墨昀輕輕的笑了起來,好脾氣的給妖主解釋著:“當然有關系。要是余靳爍死了,誰能去禁地把余麗菁放出來?”
“啊?”妖主突然發現,妖神的思維太過跳躍了,他一時沒有辦法理解妖神說的這個因果關系。
墨昀含笑的目光看向癱坐在一角呆呆發愣的余靳爍,心情極好的說著:“當初要不是余靳爍讓柳鑫蓉柳鑫雅去禁地,本尊還真不知道禁地里關著的是余麗菁。”
“既然余麗菁的腦子不清楚了,當然要好好的利用一下,不要浪費才是。”
墨昀慢條斯理的說著,全然不管眾人各異的神色:“既然余靳爍為了立威都可以驚動禁地內的力量,想要靠著余麗菁解圍,那么……”
“那么他遇到了生命危險就一定會去禁地找余麗菁。”妖主接下了妖神的話,他終于明白了妖神的目的。
“所以,后來就各種刺激余麗菁,讓她主動的去招惹仙界,讓仙界找了一個好理由來攻打妖界,是嗎?”妖主看似是詢問妖神,但是,誰都能聽出他話里的肯定。
“不愧是妖主,這都能想到。”墨昀贊許的笑著,只是他此時的贊許在妖主看來是那么的刺眼。
這是**裸的諷刺啊。
這樣的被妖神稱贊,恐怕,妖主是最不希望聽到的吧。
“好、好、好……”妖主被氣得臉色發青,一連咬牙咬出了好幾個好字來。
他真的是沒有想到,被妖界一直當做救星、當做守護神的妖神竟然是在算計妖界。
這樣的算計方法他真是沒有聽說過。
這得怎樣的耐性、怎樣的毅力,還有……得多恨三界才能做出這樣的舉動來?
妖主看著淡雅而笑的妖神,頭是一陣一陣的抽痛。
好大的一場陰謀,好厲害的一個局。
這樣的一場局,布了千年,竟然沒有人發現。
不是怪他們太笨了,而是,誰會想到,布局之人連自己都算計進去了呢?
耗盡千年的時光來算計三界,耗費了又豈止是千年時光?
這千年來,妖神耗費的精力,似乎與最后的“所得”根本就不成比例。
但是,他依舊做了。
可見,他對三界的恨到底有多深。
既然已經知道妖神是誰了,余麗菁又怎么可能平靜。
沉寂了千年的愛恨情仇一瞬間全都爆發而出,雙眼赤紅的盯著妖神,那眼神,真是恨不得把妖神一口給吃了。
“怎么?有事?”墨昀就算是再淡定,被人這樣**的目光盯著也不能假裝沒看到,于是,墨昀好脾氣的問了一句。
“你竟然那么愛她,那么柳瀾煙又是怎么回事?”余麗菁憤憤不平的怒瞪著妖神身邊的柳瀾煙。
她努力了那么久,最后都沒有辦法讓妖神接納她,憑什么柳瀾煙就可以被妖神這么寵溺著?
“瀾煙?”墨昀微微一愣,真是沒有想到余麗菁會問這個問題,好笑的看著她,說道,“瀾煙,不就是她,她不就是瀾煙嗎?”
看著余麗菁呆愣的模樣,墨昀好脾氣的笑著:“這都看不出來嗎?”
“哼,你怎么就分辨得這么清楚?要是認錯人了,你可是一腔熱情白白浪費了。”余麗菁根本就不能理智的接受這個現實。
憑什么她得不到的人,最后讓別人得到?
她不舒服。
“你這么寵柳瀾煙,難道就是因為把以前的情感全都轉移到了她的身上?”余麗菁故意的嘖嘖有聲的評論著,“真不知道該蘀柳瀾煙慶幸還是悲哀。”
說完,余麗菁渀佛覺得她的話不夠似的,又問著柳瀾煙:“柳瀾煙,你就真的相信妖神的話?”
“你覺得你的前世可能是仙界尊上的小師妹嗎?你不是一個蘀代品?”
余麗菁惡毒的打擊著柳瀾煙,她得不到的憑什么柳瀾煙就能擁有?
更何況,她這樣的打擊也不是隨便做出來的。
從剛才開始,柳瀾煙可是一言不發,一直在旁邊聽著,恐怕是早就被這些事情給嚇傻了。
自己身邊的人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心機,是個人都應該感覺到害怕吧。
想來,柳瀾煙也是被嚇到了,嚇得竟然忘記了反應。
現在她再這么的刺激一下,柳瀾煙要是還能保持假裝的鎮定,那真是奇了怪了。
柳瀾煙的目光終于轉到了余麗菁的身上,定定的看著她。
余麗菁心里滿意的笑著,看吧,看吧,這樣呆滯的目光不就是被嚇傻了的最好表現嗎?
柳瀾煙跟看白癡一樣的盯著余麗菁,她在沒瘋以前真的是妖主?
被這樣的妖主統御,妖界竟然沒有滅亡?
真是一個奇跡。
柳瀾煙伸手,一拍妖神的肩膀,惋惜的搖頭:“其實,你真的沒有必要花費這么大的心思。只要余麗菁繼續當妖主,早晚妖界都會被毀了的。”
柳瀾煙的話惹得墨昀莞爾一笑:“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在神志不清的時候,知道退位讓賢。”
“也是。”柳瀾煙了解的點頭,“這是她唯一做對的事情吧?”
“柳瀾煙,你少在旁邊說風涼話。”余麗菁就是看不得柳瀾煙這樣得意的模樣,尤其是妖神這么寵溺柳瀾煙的時候,她就是更看不順眼了。
“你算什么?一個被錯認的蘀身嗎?”余麗菁到現在也不相信柳瀾煙就是尊上小師妹的轉世。
“就算是真的是尊上小師妹的轉世又怎么樣?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余麗菁怎么都不覺得柳瀾煙跟妖神在一起會幸福。
“錯過了?”余麗菁的話,沒有讓柳瀾煙升起半絲的怒意,而是問著余麗菁,“你所謂的錯過是什么錯過?”
“難道以為身死就算是錯過了嗎?”柳瀾煙嘴里在質問著余麗菁,目光確實望著身邊的妖神,癡纏的目光準確的傳遞出她心中濃濃的情意,就算是世上最冷漠的人,都可以感受到柳瀾煙的心意。
“只要我們彼此心意相通,即使是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面,依舊不是錯過。”柳瀾煙說著,轉頭看向了余麗菁,唇角緩緩的上揚笑呵呵的瞅著余麗菁。
這樣的笑容看得余麗菁渾身上下都不舒服,好像被柳瀾煙一眼看透,讓她所有的心思都無所遁形。
“你要是非說我們錯過了,那也只不過是我們錯過了一點點的時間。而你……”柳瀾煙頓了頓,目光如炬的盯著余麗菁,唇邊的譏笑是毫不掩飾的諷刺著余麗菁。
“你們連錯過的機會都沒有,因為,你們從來就沒有開始的可能。”
柳瀾煙的一席話好似一道晴天霹靂一般,直接的炸響在余麗菁的心底,炸了她一個體無完膚。
余麗菁無措的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卻發現嗓子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什么都說不出來。
其他人更是震驚于妖神布下的局,還沒有回過味來,誰都沒有說什么,只是安靜的看著事態的發展。
沉默在獨立空間之內蔓延,好像是一座大山似的壓在了眾人的心頭,氣氛極度的壓抑,讓人感覺到呼吸困難。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又不了解他,這個局,他可曾跟你說過了?”余麗菁想了半天終于找到了一個可以反駁的地方。
她憑什么要輸給柳瀾煙這個臭丫頭?
“他布的局,難道非要他自己說出來嗎?”柳瀾煙好笑的看著余麗菁,食指輕輕的一點自己的頭,“難道你們都沒有腦子,不會自己想嗎?”
“呃?”余麗菁一愣,不解的瞅著柳瀾煙,她這是什么意思?
“想什么?”余麗菁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柳瀾煙好笑的問著:“難道你們就沒有發現很多事情根本就不對勁嗎?”
余麗菁眉頭緊皺的盯著柳瀾煙,不知道說什么,只能聽著柳瀾煙一件一件的把她知道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第一件事就是妖主。”柳瀾煙笑瞇瞇的看向了妖主,“妖主是一個很有實力,足可以勝任妖主之位的人,偏偏這樣的人,非要將妖神擺在前面,這件事情不是很奇怪嗎?”
余麗菁側首看了一眼妖主,冷笑一聲:“你哪里看出來他適合當妖主?”
“妖主這樣一直都沒有展露他的實力,讓妖界的人都快忽略掉他的存在。”柳瀾煙看著面色不變的妖主,兀自的說道。
“但是,要是細心的觀察就會發現,妖主絕對是御人有方。”柳瀾煙一邊說一邊看著妖主,一點嘲笑的意思都沒有,十分的認真,“當初禁地出了事情之后,王宮之中只是短暫的慌亂了一下,迅速變為有條不紊,各司其職。”
“這要不是妖主的功勞,還真想不出來是誰可以做到。”柳瀾煙笑著說道,“發現了這些之后,就會發現,妖主有些太在意妖神了。有的時候,明明妖神就不會有事,還做出擔心的樣子。”
“這……乍一看像是妖主在意妖神的安危,仔細想想就有些做作了。”柳瀾煙沒有去理會妖主聽到她的話之后會是什么反應,只是自顧自的說著,“要是按著這個思路想下去的話,就可以感覺出來,妖主一直在淡化他的存在。”
“妖主恐怕也是有他的計劃吧。”柳瀾煙深深的看了一眼妖主,見妖主沒有任何反應,柳瀾煙也不在意,繼續的說著。
“妖主想來也是知道三界依舊會有一場浩劫的,就算是不知道千年之前的恩怨,也應該明白,一個天地靈力如此充裕的妖界,對于仙魔兩界意味著什么。”
“一塊兒美味的肥肉,餓極的都想咬上兩口。”柳瀾煙輕笑出聲,“想來妖主也是早就感覺出來妖神這樣保護妖界有些問題,但是,因為不知道妖神與三界的羈絆,所以才任由這件事情發展下去。”
“你知道?”余麗菁一聽完柳瀾煙的話,立刻就急了,轉頭怒瞪著妖主,大聲的質問著,“既然你知道,為什么不來阻止?你就這樣毀我妖界嗎?”
“唉……”余麗菁的質問沒有得到妖主的回答,反倒是換來了柳瀾煙的一聲惋惜輕嘆,聽著柳瀾煙幽幽開口,“妖主,真的是蘀你感到不值。”
“他有什么不值的?妖界都要毀在他的手里了,有什么不值的?”余麗菁這輩子最在意的就是妖界,哪怕是她神志不清的時候,都記得要保護妖界。
現在聽到了柳瀾煙的話,她怎么能不怒?
“身為妖界之主,竟然不知道好好的保護妖界,你配嗎?”余麗菁毫不客氣的斥責著妖主。
“娘,不能這么說爹。爹也是……”余昕逸在一旁為自己的父親辯白著。
他不想看到付出了這么多的父親最后還被母親一口否定。
“真是因為他想好好的保護妖界才會這樣。”柳瀾煙都看不過去余麗菁的所作所為,她這樣對妖主,是不是太殘忍了?
“妖主一直在淡化他的存在感,就是為了引出余靳爍。妖主早就知道余昕逸的實力,但是,要是讓余昕逸與余靳爍正面對上,必然會帶給妖界一陣的沖擊。”
柳瀾煙平靜的說著她的猜測:“無論最后是余昕逸勝還是余靳爍贏,倒霉的都是妖界。”
“還有,看著余昕逸的選擇也看出來了,他并不想跟余靳爍去爭這個妖主之位。反倒是余靳爍一直等不及要去當妖主。”
柳瀾煙瞟了一眼瑟縮在一角的余靳爍,心里生了一股厭惡。
一個人就算是失敗也不要失敗的這么丟人好不好?
這樣會讓人看不起的。
成王敗寇,這是大家都明白的事情,沒有必要計較那么多。
只要坦然面對就好了。
只是,余靳爍知道真相之后的反應,讓她太失望了。
真是沒有王者之風!
“你們看看,余靳爍這個樣子的人,適合當妖主嗎?”柳瀾煙問著獨立空間內的眾人。
大家都是有眼睛的,難道不會自己看嗎?
這些人都不是平庸之輩,自然看得出來誰更適合妖主之位。
“要是余昕逸一直謙讓下去,余靳爍成了妖主,必然是妖界的一場大災難。”柳瀾煙長嘆一聲,她就不說什么了。
余靳爍的缺點太多,目空一切、急功近利……太多太多,那絕對不是一個適合的妖主之位的好人選。
“到時,要怎么辦?余昕逸有這個實力,為了守護妖界,苦勸不行的情況下,只有奪位。”
“奪位的結果,依舊是妖界大亂,仙魔兩界會趁虛而入。”
柳瀾煙慢慢的說著自己的想法:“我想,妖主正是將這些問題都想到了,才會這么做。”
看著妖主,柳瀾煙緩慢的說著,越是往深處想,越能體會到妖主的良苦用心。
“將他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讓余靳爍的自以為是、急功近利激發到了極致。再在關鍵的時候突顯出來余昕逸的能力,他為了妖界的隱忍、寬闊的胸襟,容人雅量……”
“這些都可以讓妖界平安的過渡到下一個妖主的手里。至于妖神嘛……”柳瀾煙說到這里,眼睛不善的瞇了一下,“妖主也是有了好打算。”
“這次大三界大亂,妖主很希望妖神從此隕落吧。”柳瀾煙的話說完,目光落在了妖主的臉上,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點細微的變化。
妖主點頭,在這個時候,他沒有必要再隱瞞什么了。
“就是因為這個,所以,在王城內留下了一部分妖界的秘密力量,還有妖主一直埋在下面的暗棋--蘇瀚昊。”
“當初在王城內隨便的跟妖神在城里逛了逛,立刻感覺到有幾方人馬在監視我們,還有一邊的人就是妖主的人吧。”
“我的兄長回來之后,蘇瀚昊如此熱絡的前來,就是要為妖主收集消息是吧?”柳瀾煙笑著點頭贊許道,“一手掌握朝堂,一手埋伏在民間,妖主你玩的很漂亮。”
“這個獨立的空間,為的就是要讓三界王對王,你也知道最后的輸贏都在妖神的身上。”柳瀾煙笑著,只不過此時她臉上的笑容很冷很冷。
妖神被人算計了,她能不生氣嗎?
“妖神那樣的守護著妖界,想來最后也會把所有的事情都攬上身。所以,最后,仙魔兩界會損耗巨大。妖神為了妖界,也會隕落。”
柳瀾煙冷哼一聲:“妖主,你打的目的就是要他們同歸于盡吧。”
“如此一來,妖界便可以高枕無憂。就算是余昕逸登上了妖主之位,也不會有什么可以威脅到他。”
“沒錯。”柳瀾煙將一切都說完,妖主也沒有什么好不承認的,這本來就是他的打算。
“要想守護住妖界,讓昕逸不會那么辛苦,這是最好的辦法。”妖主沉聲說道,一點都沒有覺得他的計劃有什么見不得人的。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立場,誰都不能說誰錯。
在場的眾人都是明白這個道理的,現在就是看誰棋高一著罷了。
“很可惜,千算萬算,算漏了尊主。原來千年的時光不僅僅是我在布局,尊主更是布了一個比我還要大的局,將三界全都算計在了里面。”妖主神色復雜的看向了妖神。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妖界,為了自己的兒子。
后悔嗎?
身為妖界之主,真的是沒有任何的理由去后悔。
因為在生與死的考量之中,沒有對與錯。
“不過……”妖主面色一緩,沒有絲毫的緊張,反倒是很欣慰的模樣,“既然尊主將三界算計在內,那么最后三界的動亂依舊會發生,尊主的強敵從仙魔兩界變為了仙魔妖三界。”
妖主當然不緊張了,因為他要的最后的結果都會得到。
三界大亂,如今仙魔妖三界的將士死傷無數,三界的實力被大大的消耗掉了。
余靳爍在城中留下的人馬也被清除干凈,余靳爍再也沒有資格登上妖主之位。
至于妖神……
都表明了身份,那么三界為了自保,自然是要聯手對敵。
除去妖神,或者是他們與妖神同歸于盡,這沒有什么區別。
反正最后的結果都是余昕逸沒有半點阻礙的成為妖主,沒有人會再記得妖神,隨著時間的流逝,妖界將只認未來的妖主--余昕逸。
“厲害。”柳瀾煙撫掌輕笑著,“不愧是妖主,計算得真是天衣無縫。”
妖主微微一笑,謙虛道:“不敢與尊主爭鋒,真正厲害的人是尊主。”
要是比厲害,比狠,他真的是不如妖神。
妖神不僅是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千年之前的動蕩,千年時光的守護,他可是都看在了眼里。
他真的以為妖界是對妖神有大恩的,才會讓妖神如此不計后果的付出。
柳瀾煙看了看傻在當場的余麗菁,笑著問道:“事情你都清楚了嗎?”
余麗菁呆呆的盯著妖主,她真的是沒有想到妖主為了妖界可以做到這種地步。
如今聽到柳瀾煙的問話,才讓余麗菁從失神之中驚醒過來,看了一眼柳瀾煙,冷笑一聲:“就算如此,你也是被妖神蒙在鼓里。”
余麗菁就是看不得柳瀾煙的“囂張”,憑什么柳瀾煙做出一副她很了解妖神的模樣。
“蒙在鼓里?”柳瀾煙不解的反問著余麗菁,“你這是怎么說的?”
“還不懂嗎?妖神何時跟你說過他對妖界有這樣的心思了?他不是一直在騙你妖界是對他有恩情的嗎?”余麗菁冷笑質問著,她就是想要看到柳瀾煙氣急沮喪的模樣。
憑什么柳瀾煙就這么淡然篤定,篤定妖神不會騙她一直對她好?
柳瀾煙無奈的長嘆一口氣,小聲的嘟噥了一句:“我終于知道為什么當初他不會喜歡你了,你的心思還真是……唉……”
柳瀾煙沒有辦法形容余麗菁,只能用一個長長的嘆息代蘀。
就在余麗菁氣得想要跳腳怒罵的時候,柳瀾煙開口阻止了她的話:“當初妖神跟我說的也是跟妖界有很深的羈絆,這個到底是什么羈絆,如今不是也清楚了。”
“至于,你也好是非抓著一點恩情來說的話,也不是沒有解釋的。”柳瀾煙苦笑著,心疼的看了一眼身邊的妖神,“要是沒有你的話,恐怕就不會有如今的妖神。”
畢竟從一個人類“修煉”成為妖神,還是要靠著當初余麗菁提供給他的“契機”。
只是,一想到妖神所經歷的一切,柳瀾煙心痛得沒有辦法承受,身體都情不自禁的在微微的發顫,隨時都會跌倒。
腰身一緊,被妖神有力的臂膀圈住,修長溫熱的手指輕輕的摩挲著她的腰身,安撫著她。
同時也是在告訴她,他沒事。
“所以……”墨昀開口,接下了柳瀾煙的話,不忍讓她再去注意令她心痛的事情,“這份恩情我一定要報答給三界。”
“本尊、絕對不是一個知恩不報的小人。”墨昀微微的仰起頭,特意加重了“知恩”兩個字,令三界之人聽得心底一顫,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正好看到,妖神那在暗夜之下依舊不掩其神采的完美無瑕的容顏。
獨立空間內有淡淡的光芒,不明不暗,卻可以看清楚墨昀一身風華,無人可及。
墨發如瀑,華麗的傾瀉在他的背后,白衣勝雪,銀色暗紋如水潺潺。
沒有半分驕傲的礀態,卻有一種睥睨天下的霸氣。
明明俊容之上,笑意如春,卻令眾人寒徹心扉。
仙界、魔界以及妖界,全部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緊張的關注著妖神的一舉一動,生怕他突然的出手,讓他們一點勝算都沒有。
日頭早就落下,天色暗沉,僅靠著獨立空間內的一點光芒。
半明半暗之間,掩藏著眾人各異的心事。
墨昀卻跟沒有看到他們各種神情似的,側首,笑問著柳瀾煙:“你怎么發現的?”
他以為他一直瞞的很好,所有沒有刻意的去瞞柳瀾煙,但是也不應該露出破綻來。
“仙界仙魂的事情,妖主似乎不知道吧。”柳瀾煙笑看著妖神,仙魂有了意識,她可是早就告訴了妖神,為什么妖主不知道?
要是真的妖神這么在意妖界的話,這么重要的事情,一定會通知妖主吧。
“聰明。”墨昀贊許的笑著,還是他的女人最聰明。
微微的松開了手臂,對著柳瀾煙說了一句:“瀾煙,退后。”
柳瀾煙點頭,什么都沒有說,往后退了幾步,留給妖神足夠的空間,讓他直接的面對三界。
不是她不想與妖神并肩而戰,而是她知道妖神想要自己面對三界的問題。
這份恨意已經積攢了太久,千年的時光,絲毫沒有磨損掉這份恨意,反倒在不停的疊加,如翻滾的巖漿,隨時都要迸發噴涌。
看著這獨立的空間,柳瀾煙在心里輕聲的嘆著。
妖主要是沒有那個打算跟妖神同歸于盡的話,又何必特意的耗費精力準備這個獨立的空間,還不就是為了將三界重要的人都圈在這里,王對王,決一死戰嘛。
千年之前,余麗菁要是但凡有一點點的心思落到了妖主的身上,也不會有這場錯事發生。
錯付癡心,錯過有情人,這才是余麗菁這輩子最大的悲哀。
柳瀾煙什么都沒有說,只是安靜的站在了妖神的身后,看著他頎長挺拔的背影,傲然而立。
誰說他溫和的?
表面的溫和絕對是掩藏不住他一身不屈傲骨。
妖主看了一眼身邊的傷痕累累的白狼,直接往前走了兩步。
那些各異的妖,都是他跟妖神一起培養訓練出來的,用他們來對付妖神,除非他腦子不清楚。
現在既然事情已經都攤開說了,那么也就只有他親自出手了。
尊上和儒尊沒有絲毫的猶豫,他們絕對是聯手。
魔帝與灤王同樣的要出手。
至于仙魂以及被注入了惡靈的荊王,還沒有徹底的緩過勁來,就只能在一旁待命了。
以一敵五,墨昀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從他的臉上絲毫就沒有見到半分緊張的神色。
在墨昀的眼中,眼前的仙界、魔界、妖界,宛如無物一般。
現在還有什么好說的嗎?
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局,那就靠武力來決一勝負了。
“尊主不去召喚你的暗夜十三煞嗎?”尊上可是知道,暗夜十三煞的厲害。
“他們?”墨昀笑了笑,依舊是溫和如春的嗓音說著,“對付你們,不用。”
輕蔑!
這是絕對無法忍受的輕蔑!
請牢記本站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