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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二點。

陳老板拿出兩張紅票，遞給陸成：“小陸，今天辛苦了。你今天就到這。”

“謝謝陳老板。”陸成換下工作服，又擦了擦手，才把錢接在手里，六個半小時，兩百，不多也不少。

“這是你該得的。”陳老板招招手，繼續招呼客人去了。

燒烤攤一直營業到凌晨兩三點，但十二點后客人就漸漸少起來，陸成來得次數多了后，他也知道陸成白天有班。就算提前走，剩下的人也應付得來。

陸成掃了一輛共享單車，就消失在茫茫黑幕中。陸成是一塊錢包月用戶，可比打車便宜，最重要的是這個點沒公交了。

路上，再經過那些個有技術的會所的時候，陸成還特意地注意了一兩眼，不過今天似乎是沒看到周經理的影子。

陸成租的是低矮的兩層小平房，平房外面的水泥有些破，看起來就有些年紀了。

多年以前這里是附近一家工廠的宿舍，那家工廠倒閉之后，就成了租用房。

一層大概有百來米長，分有四十多間，每一間只有二十平方，且且能容下一個人。

里面沒什么擺飾，除了一張床，一個不帶沐浴噴頭的坑，別無其他。

在公共浴室沖了一個涼，陸成就回到自己那張不過一米八長，一米寬的床上，底下鋪著一張涼席，墻角燃了一卷蚊香，吊頂的一個電風扇莎莎地吹。

陸成算著自己的收獲，在心雨網絡公司后勤，一個月能有五千，雖不見得比在燒烤攤賺得多，但好在輕松穩定，工作時間只有一個上午。

今天又賺了兩百，包了晚飯。

陸成把口袋里的錢抽了出來，抽出最外面的兩張紅頭，拉開床頭的一個小柜子，小心地放在里面去。疊好后陸成又數了一遍。

八張，八百。

還過個一兩天，湊足一千后，就去存銀行。

陸成平時回來得晚，不敢把現金放太多，天天去銀行又閑麻煩，所以每存夠一千，就會存一次，身上永遠只放零錢，最大的面額就是五十。

陸成想的是，就算被偷，損失也不會很多。

小心把八百大洋放回小柜子里，又好好地整理了一下零錢，這才靜下來，然后想起今天下午似乎有個叫隨身拍賣行的東西來著。

神識一動，看向那負面情緒搜集器：“。”

周經理似乎送了263點的怨念情緒值后，就沒再往上漲，還有100，則是從精靈那里來。

陸成舔了舔有些厚的嘴唇，默問：“喂，你還在不在？”

精靈不說話。

“我買東西。”

依舊不說話。

“我要賣東西。要不要？”

還是不說話。

陸成：“……”看來今天是把她召不出來了。

陸成也不急，逛了一眼朋友圈，然后看到群里面有個同事發了一條最新動態。

“晚上巡邏，路過周經理的辦公室，還在埋頭苦戰，問我要了一桶泡面。好努力啊？MMP我想問一句，我的泡面錢能報銷么？里面還有半截火腿……”

這條動態，發出的時間并沒過多久，才五分鐘。

陸成看完，仔細想了想，心念一動。然后似是想到什么，目中精光微微一閃。

找到周經理的電話號碼，發了幾張照片過去，用的SIM卡2。

卡1是工作電話。

這些照片，是陸成在燒烤攤工作時隨手照的，為的就是好算賬。

一份羊排，外焦里嫩，撒了蔥花，芥末點點，羊排外表附著著濃濃的黃色油汁兒。

盤里的螺絲也是亮光閃閃，浸滿湯水，偶爾冒出幾個辣椒尖和花椒，有一只手帶著手套在抓。

對面的一個人一手拿著一串肉在咬。

桌面上有一盤蝦尾，一盤手撕魷魚、鐵板韭菜……

這圖片連正常人都受不了，更別說是只吃了泡面到半夜還在工作的人。

“+！”識海里立馬冒出來綠字。

“你他媽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