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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克勞斯的精神狀態算不上好,鬢角浮現出了白發,胡子拉碴眼神也帶著些疲憊。
他語氣頗為感慨,“黎少尉——不,或許過不了多久,又該喊你黎將軍了,黎長峰真是生了個好女兒啊……”
黎止神情平靜,“上尉考慮得怎么樣了,這不是爭奪權利的兒戲,而是整個帝國的生死存亡?!?
所謂聯盟,實際上便是整個帝國軍都要聽從黎止和秦望生的調動,無疑于從根本上瓦解了克勞斯的權利。
再加上議政廳那邊的老家伙們手里捏著他不少把柄和不干凈的案底,一旦自己和黎止交接后,就憑她和秦望生這對兒的手段和能力,是不可能再拿回來的。
他們勢必會做到真正意義上的軍權、政權一統,將盤踞在帝國千年來的毒瘤和隱患一并拔除。
克勞斯嘗到過權利和富貴的滋味兒,又怎么舍得松手。
但想到黎止之前直接讓人推翻議政廳的抉擇,深知現在的情形已經由不得他了。
在她的保駕護航和鐵血手段下,秦望生上位,已是板上釘釘。
多方威迫下,倒不如賣黎止一個人情,也好為家族保個底。
身心疲憊的克勞斯嘆了口氣,故作坦然道:“為了帝國的安危,我愿意將帝國軍完全交道黎少尉的手里,只有一個小小的要求,我希望能大戰過去后,黎少尉和新帝不要追責克勞斯家?!?
“我以后會退居二線,絕不沾染軍權,這個要求換一個干干凈凈的帝國軍,不過分吧?”
罷了,榮華富貴享受了這么多年,也是時候該放一放了。
反正克勞斯家也有不少家底,就算不染軍政,早晚有一天能東山再起。
對此克勞斯很自信,黎止肯定會同意的。
這買賣很劃算,不是么?
果不其然,面前的單兵忽然勾唇笑了。
他松了口氣,就要抬手相握,說一句‘合作愉快’,下一刻則猛然瞪大了眼睛。
不知何時昏暗中的黎止手臂已經機甲化,破塵號上精密的甲片飛速拼接,直接化為一桿細細銀/槍,抵住了克勞斯的額。
她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一聲響聲后,克勞斯的額間頓時出現一個血洞。
中年滿臉不可置信,但一句話都沒說出來,直挺挺向后倒去。
整個大殿陷入一片寂靜,明暗交錯的光下打在黎止微冷的瞳間,她看了良久,才上前為克勞斯閡上了眼皮。
正裝出行,是對他最后的尊重。
手上沾滿了鮮血和污濁的人,沒有資格談條件,更不可能輕輕松松將加注在無辜之人身上的苦痛和災難抹去;
克勞斯家族干了太多齷齪事,勢必要付出代價。
不臣服,就會死。
這是黎止最后為秦望生送上的一份登基賀禮——真正干干凈凈的,帝國軍團。
良久,有不輕不重的腳步聲從后方響起,初時很輕,逐漸靠近后變重。
有一雙有力而強壯的手臂從后環住了一身煞氣、剛剛手染鮮血的黎止的后腰,溫熱熟悉的氣息就這么黏黏糊糊地貼近了裸露的頸窩,一股略帶檸香的酒氣頓時沖散了黎止周身的冷氣。
她動了動肩,身后聞著味兒的瘋狗便湊近了嗅嗅,而后用猩紅濕潤的舌尖舔了舔她的唇角,汲走了臉側濺上的一點血漬。
吻去后,秦望生雙臂環得更緊,啄吻著黎止干燥柔軟的唇瓣。
他聲音中像是帶著勾魂的魔力,能把再普通不過的話語說得繾綣,能讓本來正經的氣氛即可曖昧。
“阿止,我的蓋世英雄?!?
秦望生好欣喜,好幸福。
他懷疑自己是活在美好的夢中,甚至靈魂和血液都在沸騰。
他享受著黎止為了他忙碌、保護他獻上忠誠。
在這種時候,他能清晰感覺到他的愛人是真實存在的,不再是遙不可及的神明,一觸即逝的光輝。
黎止真切地愛著自己,不是因為可憐,不是因為無奈和妥協。
心下震顫時,他又拱著貼貼,快樂難以言喻。
冷凝的眉心在熾熱的親吻中被打散、被填滿秦望生的氣息。
黎止覺得膩歪,又覺得在這樣的情景下不太好,雖然克勞斯不是什么好東西,但畢竟人已去;
她神情中有些無奈,卻又帶著矛盾的縱容。
那株從小在荊棘中跌跌撞撞生長出的泥沼玫瑰,終于還在小王子的呵護下重獲了新生。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沒有細寫,但隱晦點了一下克勞斯家里背景很臟,手上也不干凈,死的不虧。
下面就是人蟲二族的尾聲啦,明天看看能不能寫完正篇,估摸著是可以(應該)
后面會寫一點甜甜的日常,比如嬌嬌人魚的血脈隨著易感期覺醒(噗只是個想法)
第50章 親手殺死我
克勞斯之死徹底斬斷了議政廳最后的一點依仗,同時也真正意義上地做到了軍權的統一。
盡管此事在網上引起了軒然大波,并因此成為一些政黨攻擊黎止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