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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望生不是omega而是alpha?
一瞬間,她腦海中浮現出這個想法。
但蹦出念頭的一瞬間,就被她自己否決了。
秦望生又不是腦殼有包,如果他真是個alpha,又怎么可能去裝作omega。
且從很早的時候,他就在帝星內分化為omega,這才有了后續不被秦權重視、被評選為星際白月光以及聯姻的種種一切。
哪怕是這段時間的相處,黎止也能確定他不可能是一個alpha。
并不是說alpha不可以溫柔、甜美、喜歡做飯喜歡穿柔軟漂亮的服飾;
而是秦望生的信息素就是屬于omega的、清甜的青檸氣息。
且黎止觀察過他的體態和肌肉,雖然他氣質出塵,但卻不像是在戰場上鍛煉出的冷硬,而是用類似舞蹈、瑜伽的課程累積出來的優雅。
那一身柔軟細膩的皮膚以及沒什么爆發力的肌肉,站在飛行驅動器上都能晃晃悠悠,與alpha的身體構造截然不同。
如果這樣人是alpha,那簡直可以顛覆星際記載了。
因此黎止下意識以為,秦望生在耍自己。
但那雙眼睛卻格外真誠,帶著甜膩膩的羞澀和悸動,定定望向自己。
黎止懶得去想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最開始的熱浪一陣陣涌動,現在她已經逐漸適應,并且能夠忍受。
沁了薄汗的眉心緊蹙,她四肢逐漸回了力氣,撐著地面想從秦望生的懷里離開。
“艾克里……”她開口時聲音因為喉嚨干澀而喑啞。
有蟲子率先沖破了地面的泥土,頓時本就在黑暗坑穴中縈繞的蟲母信息素,像是有了一個宣泄的出口,從那處破口往地底灌入。
在嗅到清晰的蟲母信息素后,原本便狂涌的蟲子更加瘋狂。
鋒利的足刃毫不留情地撕裂上方的同類,在泥濘和血腥中,只為了更快、更近地接近蟲母。
‘砰’地一聲槍/響在坑穴中炸開,艾克里手中握著一把武器形態后的重型機甲機/槍,抬至臉側用眼通過瞄準鏡緊盯著起伏的地面。
就在那只蟲剛剛一從地下沖出、露出一截黑黢黢的身子,他便拉下扳機,一槍爆/頭。
身旁陷入慌亂中的單兵紛紛回過神來,也轉換出遠程射擊的武器。
只要地下冒出一只蟲,他們便是將其擊殺。
就在這時,緊繃的單兵大漢忽然聽到了黎止喊他名字的聲音,略微一愣忙回身去看,“怎么了頭兒?你情況如何了?”
在視線觸及黎止身后的秦望生時,他怔住了。
那雙看著自己的眼睛該怎么形容?
幽深黑暗,且帶著毫不掩飾的冰冷敵意,像一潭沉寂死水嵌在秦望生那張蒼白綺麗的漂亮臉蛋上,頓時讓艾克里心里一個激靈。
他曾經在星際最荒蕪的沙漠呆過,遇上過一種很毒的毒蛇。
那冷血的爬行動物懶洋洋地盤卷著身子,絞住一只垂死掙扎的兔,優雅昂首,沖著他漫不經心地吐著黑紫色的信子,無聲地威脅,警告他不要靠近自己的獵物。
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陰冷感,艾克里至今都記憶猶新。
而此時此刻,秦望生那雙眼睛同他記憶中的、沙漠中的毒蛇如出一轍。
他不自覺握緊了手中的槍管,深覺這個帝國的小殿下實在危險詭異,一閃神間卻發現那種濕冷的神情消失不見。
秦望生面色潮紅,只敢用手腕穩穩托著黎止的腰身,身心都掛在身前人的身上,全神貫注盯著看,連眼都不帶眨的;
哪里有什么冰冷陰森的神情。
艾克里懷疑自己是不是出了幻覺,剛要靠近,抵住黎止腰身的青年忽然抬眼看來,頓時那種陰森的即視感再次浮現。
秦望生劃了下面前的終端,頓時距離艾克里身后不過半米的距離,一架只有拇指大小的機甲陡然炸開。
巨大的沖擊力讓近在咫尺的單兵往前一個踉蹌,穩住身體后驟然怒目而視,以為秦望生想要對自己出手。
但很快艾克里知道,自己錯怪他了。
有粘膩的蟲血蔓延到他的腳后跟,他回頭一看,發現自己身后有只炸地甲殼破碎翻飛的雄蟲,足刃還在輕顫,顯然剛剛死去。
原來就在他回身后,一只雄蟲忽然從他身后的土壤下破土而出;
要是不秦望生的機甲,自己恐怕要遭到暗算。
意識到爆炸并不是針對自己后,艾克里表情有些尷尬,甚至暗罵自己是不是被蟲子搞的太緊繃了。
小殿下明明又溫柔又友善,自己怎么會覺得他像毒蛇。
這一切都在電光石火間,秦望生沖艾克里微微頷首,露出一個柔軟的笑容。
“艾克里上尉,后面的蟲就暫時擺脫你了,我會照顧好將軍的。”
心懷愧疚的單兵大漢被那笑容晃花了眼,忙不迭點頭連聲說好,扛起機/槍就回身一頓掃射,根本忘記了黎止喊自己的事情。
黎止心中暗罵,就要張口再喊時,一只手掌忽然從身后穿插至身前,輕輕攏住她帶著機甲的下顎和口鼻,阻止了她聲音出口。
腦海中有一瞬即逝的畫面閃過,她身子一僵。
哪怕秦望生沒有用力,也給人一種潮濕的荼靡感。
他將頭輕輕靠在黎止的頸窩,聲音輕而委屈,像是在控訴黎止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