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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狡辯了,我都知道了!朗雅今天根本就沒有休息,你為什么要騙我說電路壞了休業一天,就是為了讓我躲避那些記者嗎?”
“不是的……”
“我說了不要撒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照片的事了,所以和清杭還有陸正澤串通好了欺騙我!”
似乎是憂心后座的動靜,盧思思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車廂里頓時陷入了沉靜。
蘇凱旋默了一下,見陌時銘都沒有要搭腔的意思,用手肘撞了撞他:“誒,我在問你呢,你怎么不說話。”
陌時銘看著她,眼底滿是寵溺,苦笑著說:“你這么一刻不停的,我哪有說話的機會。”
蘇凱旋噎了噎:“那,現在……現在你說。”
“你剛剛總讓我不要狡辯不要撒謊,你確定我現在說的話你會信么?”陌時銘嘴角噙著笑,眉峰微挑,半是戲謔半是認真。
蘇凱旋很認真的思考了一遍,鄭重的點頭。
“好吧。”陌時銘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將身子側向蘇凱旋,認真地道,“我自認不算騙你。朗雅的電路昨天的確壞了,只不過朗雅本來就有兩條電路,一條壞了,另一條仍能用便是了。此外,知道照片的事后,我就打電話找陸正澤幫個了忙,讓他給你放一天假,所以,你今天也的確是不用去上班的。”
“等等……”蘇凱旋聽的有些迷糊,“你是說,朗雅的電路真的壞了,那個不是你和清杭串通好騙我的說辭么?”
陌時銘不由失笑:“剛剛不是說了么,我只是找陸正澤幫了個忙,壓根沒有跟清杭聯系呀。”
“那也就是說,清杭說的是真話……她真的把朗雅的電路弄壞了?!”
蘇凱旋的眼睛瞪的像銅鈴那么大,陌時銘被逗樂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要這么理解的話,其實也沒錯。”
蘇凱旋將信將疑地看他一眼,并看不出撒謊的痕跡,這才應付似的“嗯”了一聲。心中再一次暗罵清杭太不理智了。
無意間地一抬頭,卻突然發現陌時銘額角有一小塊輕微擦破皮的痕跡。
蘇凱旋失聲驚呼了一下:“你受傷了?”
陌時銘伸出手在傷處輕輕地探了探,隨即笑著說:“沒事,應該是剛剛不小心被撞到的。”
“對不起……”
蘇凱旋心中百轉千回,糾結和內疚的情緒像是只小獸,在心底沒有方向的亂沖亂撞。她咬了咬唇:“要不是我那樣貿然的出現在你公司樓下,就不會給你惹這么多麻煩了。照片的事也一樣,明明是我惹出的事,卻要你替我出面解決。”
陌時銘卻是低低地笑起來:“傻丫頭,你是我太太呀。至少在媒體面前,我總得做足一個丈夫該有的樣子吧……”說著,他就要溫柔的撫上蘇凱旋的額發。
就在這時,盧思思似乎遇到了什么障礙,猛地打了個方向盤,將車子歪斜了一個方向,輪胎和地面發出了巨大的摩擦聲,車子卻沒剎住,快速地向一旁駛去。
眼看前方的護欄越來越近,陌時銘原本放在蘇凱旋額發邊的手順勢護住了她的頭,大半個身體傾擋在了她的身前,只一聲悶響后,三人都不省人事了。
蘇凱旋醒來的時候,只看見滿目的白色。白色的床單,白色的天花板,她意識到,她又一次進了醫院。
她強撐著自己坐起來一些,慢慢地開始回想起之前的事情。
腦中快速地閃過什么,她猛地拉住正要出門的護士:“陌時銘呢?陌時銘在哪?”
護士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了一下,略有些不悅,皺了皺眉頭說:“就是跟你一塊進來那個男的么?他在重癥監護室,因為傷的比較嚴重,到現在還沒醒。”
蘇凱旋感覺到自己的心像是一下子涼了半截,怔愣片刻后,冷不丁再次抓住護士的手:“等等,那和我在一塊的女孩呢?她的情況嚴重嗎?”
護士想了想:“她在隔壁,也還沒醒,你不用著急,你自己都還沒康復,不要到處亂跑。”
蘇凱旋口頭上連連答應了下來,卻在護士轉身離開后,躡手躡腳地偷溜到了隔壁的病房。
☆、第35章 沉重
她熟稔地左彎右拐,來到了重癥病房外,腳底下卻像是灌了鉛似的,再往前一步都覺得艱難。
幾步開外的重癥病房的房門緊緊的關閉著,透過玻璃窗,她遠遠看到病房內復雜的各種高端醫療儀器,床上躺著的人被繃帶包纏著腦袋,看不清五官,口鼻處扣著呼吸機,安靜地沉睡著,只有心電儀上曲線的微弱波動詔示著他生命的存在。
蘇凱旋最終沒有勇氣近前,背抵著走廊墻壁,似乎連呼吸也不能順暢,無意識地捂住心口,沿著墻壁緩緩蹲坐下來,將頭深深地埋進了膝蓋里。
回去的時候,路過隔壁病房的門口時,她聽到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醫生從她身邊越過,徑直走到病房里盧思思的病床前。
盧思思的腿上打著厚厚的石膏,看情況傷的也不清,醫生粗略地查看了一下盧思思的情況,然后在記錄版上寫了一些什么,要轉身離開時,正好看見愣愣地站在門口的蘇凱旋。
因為蘇凱旋沒穿病號服,醫生以為她是病人家屬,沒有多加在意。正要出門時,卻被她給叫住了。
“醫生,她的情況怎么樣?”蘇凱旋問的有些猶豫,盧思思是為了幫她才會受傷,如果落下病根,她就罪孽深重了。
醫生的腳步頓住,審視般看了她一眼:“你是盧思思的家屬?”
蘇凱旋本想否認,但仔細想了想,盧思思是因為她才出事的,她理所應當要負起家屬的責任來,在她真正的家屬來之前照顧好她。于是點了點頭:“對,我是。”
醫生的目光有些訝異,又打量了她片刻,似乎是相信了,最后長長地嘆了口氣:“盧思思這次的情況有點嚴重,你隨我過來。”
蘇凱旋怔了一會兒,見醫生已經邁步離開、連忙小跑著追了上去。
從醫生的辦公室里出來的時候,蘇凱旋的腳步似乎是飄浮的,醫生的話像是山谷的回音,一遍遍在她腦海中回放,令她甚至有些冷顫,但她始終有點難以置信。
路過盧思思病房的時候,蘇凱旋習慣性的停下腳步,盧思思竟然醒了,正坐著喝水,她看到門邊的蘇凱旋,很欣喜地沖她揮手:“凱旋!”
蘇凱旋頓了頓,最終走了過去。她就近坐在盧思思床頭邊的椅子上,輕聲問她:“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盧思思不在意的努了努嘴,指著自己打著石膏的腿:“憑這個能騙到三個月假期呢。”
蘇凱旋覺得自己笑不太出來、勉強抿了抿了抿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