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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許清杭沒有控制住情緒,失聲問了出來。
蘇凱旋不悅地拍了拍被震的發(fā)疼的耳朵,不情愿地應(yīng):“我說,那個人是陌、時、銘--現(xiàn)在聽清了么?”
許清杭這次是真聽清了,但卻更不明白了:“等等,我沒弄明白……你高中時候的好感對象是時銘哥你不是應(yīng)該高興么?你們完全是印證了那句老話,有緣千里來相會呀!你還在這兒憂郁個什么勁兒呢?”
蘇凱旋自己也不明白,為什么在知道陌時銘是那個彈琴的人的時候,自己的心情似乎是驚詫大于欣喜。
高中那段時間,她正處于即將升學(xué)的焦慮期,畫畫也總是不得要領(lǐng)。每天響起的琴聲,或激昂或舒緩,卻在無意間撫平了她浮躁的心情。當時她沒有刻意想了解那人是誰,只是把他當做神秘的力量放在心中默默感激。
現(xiàn)今突然知道了那人的身份,而且知道了對方彈琴是因著那樣的緣由,她卻反而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不知道怎么細說,蘇凱旋只得含糊地說:“清杭,我現(xiàn)在都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陌時銘了,總覺得怪怪的。”
許清杭不以為然:“怪什么,你們不是夫妻么?不過是在你們的親密關(guān)系上再加上羅曼蒂克的一筆啊。”
蘇凱旋心虛地扶了扶額頭,想到清杭將和江措之間那么難堪的事情都告訴了自己,自己卻一直將假結(jié)婚的事情瞞著她,著實不太厚道。于是,吞咽了一下:“清杭,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許清杭蹙眉:“又有件事?”
蘇凱旋無辜地眨巴了兩下眼睛,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像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氣,最后都化為弱弱的一句。
“那個……我和陌時銘……是假結(jié)婚。”
***
第二天蘇凱旋是頂著兩個熊貓眼去上班的。許清杭對她假結(jié)婚這件事的興趣遠遠超過了她的想象,簡直比打了雞血還要亢奮。她一晚上都被拎著嚴刑拷問,好幾次快要入睡的時候,又被許清杭推起來回答八卦問題,早上到公司時,似乎連腳下的步子都是虛浮的。
沒精打彩地游離到公司門口,她沒多加注意,迎頭就撞上了一個人。
“哎喲!”
“對不…”蘇凱旋捂著吃痛的額角,訥訥的想要道歉,卻在看到對方的臉時驀然頓住,“怎么是你?”
英雋的面容,張揚的氣場,除了梁成西,還會有誰?
梁成西頭一天晚上其實也沒睡好,只不過,他是被氣的,第二天特地起了個大早準備去和合作公司談計劃,沒想到,居然又碰到了這個連連讓他倒霉的女人!
剛想借題發(fā)作卻在看見蘇凱旋的正臉時猛地嚇了一跳。
她的眼睛外圍是深深的黑眼圈和眼袋,面色憔悴,精神萎靡,像是被吸走了人氣的行尸走肉,和前一天見到的時候完全判若兩人。
“你…沒事吧?”原本想爆的粗口也不知不覺變成了莫名的關(guān)心。
“沒事…”蘇凱旋擺了擺手,繼續(xù)踩著漂浮的腳步往前走。
梁成西跟在她后頭,略帶同情地想,居然累成這樣了,這陌時銘…也太不憐香惜玉了吧。
不知不覺地走到電梯前,梁成西斟酌著怎么和蘇凱旋表達一下自己對于陌時銘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的不認可和對她的同情。
電梯“叮”一聲響了,蘇凱旋低著頭進去了,按了個樓層后退到了一邊,梁成西還在醞釀,立在電梯門口,遲遲沒有踏進去,蘇凱旋不解地看他一眼,面無表情地按了關(guān)門鍵。
于是,就在梁成西準備充分正要上前的時候,電梯門在他跟前緩緩的關(guān)上了。
碰了一鼻子灰的梁大少徹底不淡定了,居然……就這么關(guān)上了!
他之前竟然還覺得陌時銘不夠憐香惜玉,他要收回之前那些愚蠢的想法!
與此同時,蘇凱旋已經(jīng)到了設(shè)計部,一進辦公室就聽到周圍的女同事在嘰嘰喳喳的討論。
“你們聽說了嗎?我們公司和榮鼎簽定了下一季度的合約,今天對方就要派代表來談具體合作事宜了。”
“對啊,聽說來的還是榮鼎的太子爺呢。一定長的很帥氣。”
“還沒見著就說人家?guī)洑猓铱茨闶腔òV又犯了吧。”
“哈哈哈……”一伙人說著便笑開了。
蘇凱旋聽的莫名其妙,不知所云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正準備開始工作,卻聽到有同事喊她。
“蘇凱旋,陸總監(jiān)讓你現(xiàn)在馬上去會議室一趟。”
“我嗎?”蘇凱旋匆匆收拾好手中的活計,簡單整理了一下紙筆,便跟著那人往樓上走去。心中止不住的納悶,今天難道有會議?可是為什么她都沒有事前收到通知呢?
猶豫著推開會議室的門,里面疏疏散散地坐著十來個人,蘇凱旋認出,其中很多都是公司的中高層和資深設(shè)計師。
她稍微搜索了一下,就看到了坐在窗邊專心致志對著筆記本敲打的陸正澤。
“陸總監(jiān),您找我?”蘇凱旋小心翼翼地挪過去,余光瞥了一下陸正澤的電腦屏幕。
“啪”地一聲,陸正澤看似無意地將筆記本合上,悠悠地抬起頭來:“許清杭今天身體不舒服跟我請假了,你來替她幫我做會議記錄。”
蘇凱旋蹙眉,那丫頭明明半夜還精神的很,哪里看起來不舒服了?
捕捉到了蘇凱旋的細微神情,陸正澤瞇了瞇狹長的眼眸:“怎么,有什么問題么?”
“沒,沒有……陸總監(jiān)真是體恤下屬的好上司。”蘇凱旋吐了吐舌頭,挨著陸正澤坐下。心里不住“嘖嘖”地感嘆,許清杭那家伙簡直太狡詐了!今天出門的時候還說就多睡一會兒,一定會準時趕來上班,沒想到回頭就跟陸正澤扯起謊來了。
這陸正澤也真是,平常敏銳性那么好,這次居然這么蠢,這么假的理由都看不穿。
剛這么想著,又見陸正澤突然轉(zhuǎn)過頭來:“之前忘了告訴她朗雅的員工是有生病補貼的,你和許清杭是好朋友吧?方便的話,一會兒散會后你替她去財務(wù)室領(lǐng)一下吧。”
蘇凱旋覺得自己的嘴巴都要驚訝地合不上了,她在朗雅這么些日子,她怎么不知道有生病補貼這么一回事!陸正澤他確定這個不是為許清杭單獨設(shè)置的么!
可惜沒有人能給她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