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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好像都恢復(fù)了往常一樣,好像這件事情的影響就這么過去了一樣。
余則成雖然心情低落,可是手里的黑筆還是轉(zhuǎn)個不停,不知道又在寫著什么;馬曉東還是面無表情的去看著他的羅馬人的日記好像他本來就不合我們一個世界一樣;任小倩則是很不舒服的偶爾往我的身上靠過來,可是看到我惡狠狠的眼神,最后還是滿臉委屈的縮了回去;大哥則還是和往常一樣一會調(diào)戲這個一會招惹那個的,頗有一副混世魔王的樣子。
好像一切又都回到了正軌一樣,大炮也是在系部的門口和三年級的紀(jì)律部學(xué)長聊天吹b,子涵則是偷偷的在邊上玩著手機(jī),還不時的偷瞄著班長,生怕被班長捉了去。
平時大家都段宇鵬玩的超級好,可是現(xiàn)在好像又沒有一個人肯為他在難過半秒。
雖然有他自己咎由自取的原因,可是我的好兄弟就這么離開了我,讓我有點不能接受。
段宇鵬再之后就辦理了退學(xué)。
因為他也沒有臉在這里繼續(xù)上下去了,之后我們兩個人每逢小聚會什么的還能見到面,偶爾還能一起打打游戲什么的。
我想對我這個好哥們說些安慰的話,可是他卻是樂樂呵呵的樣子,我反而不值從何說起了。
之后的日子里我就很少再見過段宇鵬了,直到我們班畢業(yè)聚會的時候,我才再一次的遇上了他。
他站在邊上久久的矗立著。
他想來到我們這群人的身邊跟我們說些什么,可是又覺得尷尬。
他想跟從前的室友一起喝兩杯嘮嘮嗑什么的,可是他早就已經(jīng)沒有臉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了。
直到后來我才知道,段宇鵬跟他從前的好兄弟去了體校,距離我們這個學(xué)校特別特別的遠(yuǎn),他也開始逐漸斷開了和我們這群人的聯(lián)系,好像這樣就能忘掉一切重新開始。
直到多少年之后我們兩個人喝的昏天黑地的時候他才忍不住告訴我。
那個時候每分每秒都是煎熬,他太愛曦曦了,那是他這輩子最喜歡的女孩子,可是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兩個人不得不離開了。
他們兩個人在都離開商貿(mào)學(xué)校之后又見了一面,卻發(fā)現(xiàn)兩個人都不想從前那樣的熟悉了,就好像我和芬一樣。兩個人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摸不到的東西,或許就叫做心墻吧。
他沒有完成他運動員的夢想,沒有繼續(xù)做著他喜歡的事情,也沒有和他喜歡的那個女孩子走到最后,最終曦曦因為受不了這件事情的刺激自殺了,而段宇鵬也從此之后渾渾噩噩,一蹶不振,就好像變成了一個孤魂野鬼一樣,什么都做不好空有滿腔熱血的他最終還是選擇跟著建筑隊去搬磚,他也想不到別的掙錢的路子了。
就算有別的路,他也沒有力氣去走了吧,他努力的去放逐他自己的靈魂,就算為了自己的一時沖動贖罪吧。
可是兩個處在熱戀之中的年輕人又錯了多少哪?
我怎么也想不到,因為太多的機(jī)緣巧合,因為太多的自私自利,兩個情真意切的小情侶就這樣被拆散,就這樣雙雙走到了不歸路上。
一個人已經(jīng)走到了生命的盡頭,另外一個人就如同孤魂野鬼一般,帶著他僅僅剩下的軀殼,成為了這茫茫人海中隨時就被淹沒的行尸走肉了吧。
我從段宇鵬的事件之后才明白,這個世界上遠(yuǎn)遠(yuǎn)還有比洪水猛獸更可怕的東西,那個東西就是人心了。
接下來的四年的時間里,他被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徹底的遺忘、甚至在一些同學(xué)的印象里面根本就沒有這樣的一個人存在過。
或許是因為他沒有和我一樣的好運氣,或許是這一切都在某一刻早就寫成了劇本交到了我的面前,我們只能順從的按照安排好的一切去執(zhí)行罷了。
他走了,再也不會回來,就如同時代的大潮永遠(yuǎn)不會逆轉(zhuǎn)一樣。
你我也只是這波濤洶涌的深海中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