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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射軌道準備完畢,魂機0號、化墟4號戰(zhàn)斗準備!”
海蜃號的艦橋中,三維顯示屏上浮現(xiàn)出了那臺被命名為星焱號的ssss級星艦,叛軍首領(lǐng)所在的母艦正隱蔽在γ909星云碎石帶里。
艾思提沉聲:“出發(fā)吧。”
CIC對通訊器說:“魂機0號,出發(fā)!”
這聲音在魂機的駕駛艙中,聽起來與從前在機器戰(zhàn)甲中的傳音完全不同。
凌湮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奇怪的感覺——自從那些導(dǎo)線被銜接在她的耳后、腦殼、乃至脊椎沿線,那些本來屬于這臺機甲的線路,就像與她的神經(jīng)被融合了。
隨著這種融合,原本灰色的機甲外殼呈現(xiàn)出淺藍色的熒光。
CIC的聲音,與其說是通過通訊器傳達,倒不如說,是直接連接進了她的腦海里。
凌湮幾乎分辨不出究竟是耳朵先聽見,還是大腦先感受到。
而當(dāng)魂機機體被彈射軌道送入茫茫宇宙之中時,機體表面?zhèn)鱽淼膩碜詮V袤星河的空虛感,也迅速爬滿了她的肌膚。
魂機在黑暗的星河里漂浮著,一動不動。
化墟4號緊隨其后彈射出來,停在它旁邊。
“你在發(fā)什么呆?”遙步凌厲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來了過來。
凌湮愣了下,試圖追上化墟,念頭剛起,魂機碩大的機體就已經(jīng)行動起來,失重的真實感讓她瞬間手忙腳亂。
海蜃號的艦橋顯示屏上,淺藍色的生物機甲同手同腳,像個溺水的笨拙巨人。
“艦長……凌不要緊嗎?”維修組組長肖恩的頭像出現(xiàn)在畫面一隅,灰色的眸子流露出擔(dān)憂的神色,“她看起來很不適應(yīng)魂機的操作模式,就這樣去星焱號,沒問題嗎?”
艾思提冷眼看著畫面上跌跌撞撞的魂機:“如果連凌湮都做不到,這臺機甲就白費了。”
肖恩還想據(jù)理力爭:“可是——”可是那丫頭連試駕都沒經(jīng)歷過,就這樣趕鴨子上架了,就算是最強秩序者,這樣未免也太胡來了呀!
“肖!”艾思提的聲音忽然變得格外冷硬,“你別忘了,凌湮是秩序者。秩序者的存在就是為了戰(zhàn)爭的勝利,如果不能成為最強武器,她的存在將毫無價值!”
肖恩眉微耷,終于行了個軍禮:“……是,明白了。”
通訊畫面關(guān)閉了。
*
“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就回海蜃號去,不要拖我后腿。”通訊頻道里,遙步冷冷地說。
化墟停在不遠處,眼看著淡藍色的魂機笨拙地調(diào)整著姿態(tài),像初登冰面的溜冰者一樣姿態(tài)可笑。
凌湮額頭沁出了細密的汗水,盡管機體能夠跟隨意識而動,可靈敏度和滯后性完全無法預(yù)料。
常常她的思維早已經(jīng)跳到3秒后,機體還停留在三秒前——真該慶幸這是在太空里,否則她大概早就摔成了狗吃|屎。
“算了!”遙步掃了眼傻兮兮的魂機,“你慢慢磨嘰,我先走了。萬一被敵艦逃走,這人我可丟不起。”
“等等我。”凌湮越是著急,越是調(diào)不好姿態(tài)。
與無師自通的化墟駕駛比起來,這臺“魂機0號”簡直讓她手足無措。
可遙步像沒有聽見似的,朝向隱匿在碎石后的星焱號快速飛去,完全沒有停下來等她的意思。
如果完不成任務(wù),就不能回維生艙。
如果不能回維生艙,就無法休眠,不能蘇醒、不能陪在葉彌身邊……
她沒有太多時間可以在這里耽擱了。
像是感應(yīng)到了凌湮的意志,魂機終于像找到了重心,朝化墟離開的方向飛去。
看見凌湮追了上來,遙步冷哼:“……真蠢。”
凌湮沒有聽見。
她在顯示器中觀察著隱匿在星際碎石后的星焱號,以他們現(xiàn)在與星艦的距離之近,對方的雷達早該監(jiān)測到才對。
可是對方沉默地一動不動,巨大的艦身如同潛伏的巨獸。
即使對于戰(zhàn)爭一無所知,她也知道情況不對。
“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遙步試圖引起敵艦的注意,可對方毫無反應(yīng)。
“會是陷阱嗎?”
“陷阱?”遙步嗤笑,“以敵我雙方的實力懸殊,犯得著用陷阱?直接出戰(zhàn),難道還怕我們兩臺機甲?何況,你這樣的連1個戰(zhàn)力都算不上。”
凌湮被她噎得搭不上話,干脆獨自隨著碎石帶朝星焱號的艦尾挪去,印象里那兒應(yīng)該寫著中文“燃”字。
遙步不屑地收回了目光,操縱機甲拔出了光束來復(fù)|槍,上膛。
“遙步,你要做什么?”凌湮忙問。
“閉嘴,閃遠點!別被抓,別拖我后腿。”遙步看也沒看顯示器里的同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