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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做周儒的少年被紅毛說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此時另一個負責檢查的肌肉壯漢也走了回來,看到緣豆后他臉上的詫異不加掩飾:“這哪里來的小姑娘?”
剛剛忙著逃命,他壓根沒注意到隊伍里多了這么一個弱唧唧的女孩子。
在遇到他們之后緣豆便將斧子收了起來,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一朵嬌弱的菟絲花。
“剛剛路上周儒見到她站在那里,順手就拉著她一起跑了。”中年女人拉著自己的女兒也細細打量了緣豆一番。
女孩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但對于看上去和自己年紀相仿的緣豆倒是很好奇,她的母親則帶著隱隱的敵意。
最后那個有槍的男人過來了,他一來眾人便安靜下來。
“喬哥,你快來!”周儒看到喬辰兩眼放光,眼中的崇拜不加掩飾,“我剛剛看到她一個人站在街上馬上就要被喪尸咬到了,所以我才拉了她一把,才不是像紅毛說的那樣……我是救人!”
喬辰沒有急著開口,而是拍了拍周儒的肩膀看向了緣豆。
他目光銳利,似乎是想要將緣豆看穿。
喬辰可不是周儒,天真得只看表面。
面前少女衣衫整潔干凈,臉頰飽滿肌膚白皙,整個人的精神面貌和他們在末世中生存了五個月的人截然不同,她就像是那種生活在保護圈里的小羊羔,對外界的危險一無所知。
喬辰并不想再帶一個累贅。
只是……看著她那雙澄澈明亮的眸子,趕人走的話一時間有些說不出口。
在這個壓抑又混亂的末世里,這雙眼睛就像是一道穿透陰云濃霧灑落在心頭上的暖陽。
還帶著安撫人心的作用。
簡直奇了怪了。
喬辰眼神越發銳利起來。
緣豆坦坦蕩蕩的任由對方打量,如今她一點也不急著離開。
游戲并沒有給出時間限制,也就意味著這將會是一場持久戰。
她首先要做的就是了解這個游戲世界背景,搞清楚自己的處境。
目前看來應該沒有人比這里的原住民對阿克亞市更了解了。
見喬辰不說話,周儒有些不安地動了動去。一旁紅毛站著說話不腰疼,小聲嘀咕“垃圾一定會被丟出去的”這種大膽發言。
終于,喬辰開口了。
“你叫什么?年紀?為什么會一個人在那里?你的同伴呢?”
他接連問出了好幾個問題。
緣豆有條不紊地一一回答,在回答到最后一個問題的時候她明顯地頓了頓,雙眸沒有焦距地看著某一處。
她的一舉一動都落在喬辰六人眼中,周儒見她“難過地不說話”更覺得不能留她一個人在喪尸橫行的城市里。
她肯定是被隊友丟在街上的!
被踢出隊伍獨自一人已經夠糟糕的了,他們竟然連一點食物和水都不給她!
不光是周儒這么想,就連紅毛幾人看著緣豆恬淡冷清的側顏,都忍不住發散思維。
正在思考著怎么繼續自己謊言的緣豆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已經被幾人腦補成了一個什么可憐模樣。
感受到他們同情的眼神,緣豆舌尖微抵了一下上顎,隨后垂下眼眸,濃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讓她看上去越發嬌弱起來。
小可憐形象徹底坐實。
“那你的家人呢?我們也許可以順路送你去和他們匯合。”那個中年女人打破沉默,她問的有些著急,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中年女人眼神閃了閃,繼續等著緣豆的回答。
她并不希望緣豆留在小隊中。
多一個柔弱的女孩加入,喬辰他們就需要多分出一份心思去保護她,那自己和女兒安全的保障就少了一分。
中年女人迫不及待地想要送緣豆離開。
緣豆也聽出了她話里的意思,不過她的回答顯然要讓中年女人失望了:“他們很早就去世了。”
不過這也是實話,在緣豆的腦海中有關于父母的記憶少得可憐,存在感最強的大概就是怎么都花不完的遺產了。
中年女人臉上的表情一僵,還想要再說什么,卻直接被喬辰打斷:“開始找物資吧,我們要在天黑前找到落腳點。”
“好咧!”周儒飛快地應和,然后沖著緣豆一通擠眉弄眼,示意她快點跟上自己。
喬哥這是答應她留下來了!
紅毛對于喬辰這個決定不太滿意,但也只是嘟嘟囔囔幾句就開始埋頭干活。
緣豆跟著周儒朝著食物區走去,她只是隨意打開了一個話頭,對方就倒豆子似的將知道的事情統統說了出來。
“我們原本的營地昨天晚上遭受了喪尸的襲擊,迫不得已連夜跑了出來,好不容易找到了落腳點,還休息沒多久又遇到了麻煩,然后被喪尸追著就遇到你了。”
“你放心好了,喬哥是好人,我們都是好人,我們才不會像你以前的隊友那樣拋棄同伴!”
少年信誓旦旦地說著,末了還挺了挺胸膛企圖表現一下自己的英勇。
緣豆聽著含笑點頭:“你們是一開始就在一起的嗎?”
周儒:“不是的,喬哥是我的鄰居,五個月前末世爆發的時候是他救了我,我們原本是想要跟著大部隊離開阿克亞市的,但是那時候太混亂了,我又發燒沒辦法通過檢測離開,所以喬哥只能帶著我躲起來,等我燒退了一切毒變了……后來我們才遇到的其他幾個人。”
“那個肌肉大漢叫安鴻暉,以前在一家特別厲害的公司做保安隊,不過后來辭職了。紅毛是喬哥在路上救的,雖然看著不是什么正經人,但比外頭那些人渣強多了,那對母女……”
緣豆耐心地聽著,從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