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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很安靜,電腦散熱的嗡鳴聲顯得非常清晰。屋內并不冷,而你卻感到汗毛一根根豎立了起來。
這家伙——
你深呼吸了一口氣:“……我不認為對一個男生用女生的稱呼很合適,而且我現在很忙,要看書你自己去書房。”
北川真芥笑容不變,語氣竟然有點撒嬌的意味,他又重復了一遍:“好不好嘛,阿姐~”他握著你肩膀的手一點點收緊,你感到他的手指仿佛要戳進你的肉里。
很痛,非常痛。
但你仍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盡量用最短的時間思索。
他說每周五晚上都是阿姐給他講故事的時間,但是根據景光的描述,他的阿姐應該很早就死了。那么,那些被他叫做阿姐的給他講故事的人,后來都怎么樣了呢?
你越想越覺得心里發寒,已經暗掉的電腦屏上倒映著對方尖銳的鯊魚牙。
不能像他的阿姐。你想。絕對不能。
你可不想和他的阿姐一個下場。
“如果我現在不繼續編代碼,等會對方可能就要破解了。”你語氣平直,“我說過,書房里有書,你可以自己去看。”
“……”北川真芥的力度大得像是要硬生生掰斷你的骨頭,他的聲音又慢又低,“……黑客的話,只留下腦子、眼睛和手就足夠了吧?!?
“!”這是一句明晃晃的威脅,對方看起來耐心快要耗盡了。
你抿唇,慢吞吞地回答:“那好吧……我給你講故事,但是——”你瞥了一眼掛鐘,“現在已經是周六凌晨了哦?!?
只要錯開周五晚上,應該就不是他的阿姐模式了吧。你心里猜測著。
對方收緊的手一頓:“哎?怎么會!”他抬首看了眼掛鐘,接著猛然捂臉蹲下身子,“嗚嗚嗚,這周五沒有阿姐給阿芥講故事——是阿芥的錯嗎?嗚嗚……”
對方終于松開手,你如釋重負地呼出一口氣。
看著對方蹲在地上不知真哭還是假哭,你只覺得毛骨悚然。
過了會,他擦擦臉,情緒有些低落:“那好吧,周六就周六,你隨便講一個故事吧……江萊?!?
本來前面你還有些心懸,聽到最后的稱呼你反而放松下來了。
好家伙,終于恢復了正常稱呼。
“還有幾行要編寫,”你看了眼電腦,“等會給你講吧——要聽什么?”你已經做好了對方會說出什么黑//童話和恐怖故事的準備。
北川真芥此刻正常了許多,他靠在沙發上,側頭想了想:“……賣火柴的小女孩?!币粋€很普通的童話。
心里有些詫異,你臉上并沒有表現出來,快速敲完代碼,然后腦海中回想這個童話故事。
這是一個廣泛流傳的故事,內容也并不復雜,你簡單地講了一遍。對方垂首安靜地聽著,坐得倒是很端正,像是把刺都收回去的小怪獸。
“……我講完了。”你端起水杯潤了潤喉嚨,此刻困意也涌現了上來,“該睡覺了?!?
他卻突然叫住你:“等等。”
“?”又怎么了?
他起身,在你迷惑的視線中走到電腦前——你還沒來得及關機。他毫不避諱你的注視,直接打開網頁敲擊了幾個字母和數字——是一個隱藏網站。
你:“!”竟然就在自己面前打開了!
這并不是一個好消息,不避諱秘密意味著他知道你不會泄露,而只有死人……或者自己人才不會泄露。
他紅色的眸子看著你道:“能破解嗎?”
你看向屏幕,上面是一片填充黑色,中心是一只白色黃雀剪影,右下角寫著大寫字母hlj。
哦豁。
你之前為了撈賞金,一股腦的入侵和破壞了很多地下網站,沒想到還捅到酒廠的了……?
當時你還惡趣味的在代號之外還加了只黃雀,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意思——不過估計一般人并不會聯想到和理解這一點。
你上前敲了敲,擺出思考的表情:“代碼很奇怪……我沒有見過——不過可以試試破解?!?
“他把網站鎖了,但是我們需要里面的數據。”北川真芥緩緩說著,“把鎖解開,注意保護數據?!?
“需要點時間?!蹦阃腥?,“看樣子很復雜——不過……有趣,我倒是想認識認識他?!?
“哼,”北川真芥磨了磨牙,“不過是個煩人的、總是在暗處的家伙罷了?!?
“看樣子給你們造成了很多麻煩?”自己有捅到那么多酒廠的網站嗎?
“……”北川真芥咧開嘴笑了,“小爺會找到他的——只留下眼睛,其他的都煮了?!?
“……”這么恐怖的嗎?!你配合地回答,“或者我下次可以嘗試定位?!?
“他水平很高,我們的人在他入侵系統時追蹤過,不過好像并沒有查出些什么?!北贝ㄕ娼嫘Φ煤荛_心,話語卻帶著血腥氣,“那些愚蠢的肉塊。”
“喂,在一個黑客面前夸另一個黑客,”你目不斜視地說著,“可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哦——我快破解完了?!?
“看來你還有點腦子。”北川真芥歪頭,“搞定了?”
“嗯。”你收回手,電腦屏幕上重新出現一列列的資料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