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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斜靠在桌子上,微笑道:“沒錯。”
“哦?”北川真芥臉上帶上了一絲玩味,“既然你懂電腦,白天的時候為什么不說?”
“不想說而已。”你聳肩,“我并不想讓他們知道這點。”這是實話,所以你的表現很自然,沒有撒謊的痕跡。
對方正凝視著你,你盡力維持著面上的表情:“真是沒想到會被發現啊……既然如此,錢我們平分怎么樣?”
“……”北川真芥沒有回答,微微頷首示意你繼續。
“我并不關心這家伙死了還是活著,當然,我更希望他死了。”你勾勾唇角,“設計圖還是大有市場的——你今晚來這里也是為了這個吧?既然目的相同,錢平分也是可以的。”
北川真芥右手插在兜里,他露出鋒利的鯊魚牙:“……你的行為,可真不符合警察朋友的標準。”
“這個與你無關吧?”你瞇起眼睛,“不過是有些時候,表面上有個警察朋友是很……方便的。”你說得很隱晦。
你很自然的與他對視,目光平靜,你知道這種時刻絕對不能流露出些許心虛和恐懼。
北川真芥似乎在打量你,你也端詳著對方。
夜晚的冷風從打開的側窗刮進來,扇動起你的鬢發,房間里幾乎沒有一絲熱意,你感到后背發涼。
一秒,兩秒,三秒。
對方張口,緩緩的吐出兩個字:“……有趣。”他的眼神帶著點戲謔。
“……”你不知道該說點什么,于是選擇了沉默。
北川真芥將右手從口袋中掏出,打了個浮夸的哈欠:“啊,真是困死了——”
你的警惕心依然提著。
而他姿態平常的轉身離去,就像他來時一樣一點兒聲音也沒有,如同幽靈般消失在你的視線內。
直到對方離去你才無聲的呼出一口濁氣,腿部因為繃緊現在有些發麻,但你沒空去管它,你再次回頭看向電腦屏幕。
……這里面可能什么都沒有了,關于你想要的信息。
對方既然這么放心的離去,說明這臺電腦里已經沒有什么會泄露的秘密了。
看來東西應該都在那個u盤里。你瞇了瞇眼睛。而u盤……要么在真酒手里,要么已經被銷毀了。
但是為了避免對方殺個回馬槍,你還是裝裝樣子把電腦里找回的設計圖放進了u盤里。
今晚真是……
你的手上還帶著冷汗,拔出自己的u盤時差點沒接住,你重新把它恢復成項鏈的樣子掛在脖子上。
——真是虧大了啊。
你想。不僅沒拿到什么有價值的訊息,還差點game over。
但,等一下……你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北川真芥的房間在一樓,那他為什么此刻會出現在這里?
他的感官有這么靈敏?對于任何從他房前經過的人都有感覺?
還是……
他本來就在這里守株待兔。
你咽了口唾沫。
結合之前赤井發給你的訊息,你覺得這件事情恐怕不簡單。這是一場紅黑彼此都知道的較量,黑方要拿走或者銷毀u盤,而紅方可能是想引出黑方角色。
但是紅方目前沒有在場,松田應該不是紅方前沿。
若此,拍照這個行為,簡直是高危操作好嘛?如果赤井知道還打算讓自己去做這種事,那……
想爆粗口的欲望支配你打開手機短信就開始編輯,敲擊著手機,你又冷靜下來。
赤井秀一絕對是一個靠得住的人,也許這個想法,他有把握自己能活下來。
你不想一直欠債,會給你一種不舒適的感覺——或許你可以試試拍照這個報酬。你輕輕嘆了口氣。生活不易啊。
你一邊走神一邊敲擊刪除鍵,結果低頭時發現自己不知道哪一下按了發送?!
你:“!!!”
已發送界面上靜靜的顯示著幾個字——
【草你大爺】
“……”要命。
這里信號怎么關鍵時候就又變好了!?【掀桌jpg.】
赤井秀一回復很快:【?】
你趕緊回復:【草是一種植物,大爺代指農民,這句話的意思是歌頌偉大的農民,辛勤除草,耕種土地。來年春天就要到了,提前發一句祝福。】
赤井秀一回了你一串【……】
你:【微笑jpg.】
你剛打算收回手機,結果對方又一條訊息發了過來。
【這么晚還沒睡?】
你:??和我聊日常??
你眉頭一皺,覺得事情不簡單。恐怕又是來試探的吧?
你自然的敲下:【想你的問題想到失眠。】
【……?】
【我覺得欠債還是快還比較好(微笑jpg.)所以在考慮你之前發的東西,我要不要違反法律道德去干那檔子事。】
赤井:……這用詞,像是我讓他去殺人放火似的。
【經過我半個晚上的考慮,我決定,還是先還債吧。_(:3」∠)_我宣布,這活我接了。】
赤井:【……】
【你別光發省略號啊。】
【哦。】
【微笑jpg.】
你刪除短信聊天記錄然后放下手機,用小手帕把電腦及附近可能留存指紋的地方擦了個干干凈凈。再次檢查沒有遺留,你悄悄退了出去。
=
給別人拍照這個簡單,其他人的照片你都很輕松的收集到了。你把北川真芥放在了最后。
盡管知道應該不會死,但你還是擔心對方手勁那么大,萬一掐爆自己的手機怎么辦(。)
所以思索片刻,你選擇了別人看不見的特殊手機,在吃飯的時候悄咪咪的拍了一張。
即使如此,在按下快門鍵的時候,對方還是猛地將頭抬起與你對視。
你:“……”很好,本來想拍側面,現在是正面了。
這家伙還真是敏銳……你保持著手上的動作,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吃飯。
好在馬上就有人幫你轉移了戰力。
因為推測兇手可能還在現場,高野宗樹痛哭流涕的指著北川真芥,說全員里只有他沒有不在場證明。
你:“……”好家伙,夠勇。
北川真芥毫無成為眾人焦點的感覺,慢悠悠的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然后抬眼道:“只處理血跡可不行,血腥味可是明顯的很啊——”
什么?眾人都一愣。
“你……你這是承認了嗎?”高野宗樹結巴道。
“哼,蠢貨。”北川真芥冷哼一聲,“別來煩小爺。”
“請等一下,你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松田很禮貌的問道。
“……”北川真芥翹著二郎腿,“這些東西都看不出來的話,還真是廢物呢,警察。”
“喂喂,你現在可是犯罪嫌疑人哎。”毛利大叔死魚眼,“說話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