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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蕭明樓還在語氣悠閑跟祁昶說話,好似只是在談論中午的鍋子用什么食材做底料:“呵,這么急躁沖動,一定是怒殿的人。”
祁昶順著他的話問:“怒殿的人怎么了?”
“阿丑,醫家講七情,是認為情志過度而影響內臟氣血失調以致病,五臟六腑對應五行之氣。七情宮的門法亦是如此,修行門法之人或多或少都會顯露出一些對應的情志,你看那修士處處爭先,容易動怒,必是肝火旺盛,且因剛剛突破,還未穩定境界的緣故。”
蕭明樓笑了笑,道:“肝屬木,他是個木屬修士,木氣養精,他做個符修倒也合適。但是——”
“金克木。”祁昶在他說到木屬性的時候已經明白了蕭明樓的用意,蕭明樓讓王駿只用劍,絕不能用其他的,就是因為金克木!
祁昶皺了皺眉:“還不夠,若只有屬性相克,還是無法突破境界上的壓制。”
“是呀。”蕭明樓笑著點頭,輕聲道,“可他們不是還碰到了我嗎?”當年指點任許那批弟子的時候,他早就將七情宮各殿門法的弱點破綻都摸了個透。
他還見過王駿的劍招,就在王駿和祁昶交手的那短短時間內,就看透了飛鶴派嚴不外傳的功法路數,知道在面對七情宮時,該如何將這不入流功法發揮到極致。
別人辦不到的事,蕭明樓偏偏就能辦到。
說時遲那時快,但見王駿掄起手中長劍,做了個令旁觀之人俱都驚詫的舉動——他以投槍之勢將那把長劍甩了出去,而且并非是朝向設陣的連英,而是向著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位置扔去。
而在他轉身之際,連英指尖燃起落雷符,九條粗壯閃爍的雷電隆隆而至!
完了,這煉氣修士怕不是破罐子破摔了吧,雷電將至,他還敢把劍給扔出去,況且就是扔,也麻煩你扔得準一點啊!
這堪比渡劫時才會出現的雷電令許多人心生驚懼,本能地往后退了一大圈,繁華的長街只剩下了王駿與連英二人,每一息都仿佛度日如年,教人窒息。
人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中看,卻有更多的人于心不忍,不敢去看。
這雷電若是結結實實落在王駿身上,即便不死,他也活不長了。
那位少東家怎么這么狠的心!起初旁觀的修士們還是站在蕭明樓這邊,覺得七情宮弟子有些無理取鬧的,可如今這噼里啪啦的雷電隆隆將至時,他們紛紛怨起了蕭明樓,若不是他的提議,這位年輕修士或許就不會死。
他為了自己的生意,竟是不管場中的年輕修士是死是活,眼見這雷電根本不可能抗得過,他都沒有認輸保下自己的手下!
個別心緒激動的修士已經擠上前來,怒目朝向蕭明樓:“你快認輸啊!難道你連——”
“連自己的手下快死了都無動于衷嗎”這話還沒說完,就見更令人驚詫的一幕出現了。
王駿的本命劍砸在了離連英最遠的一張符篆上,千鈞一發之刻,他的劍比雷電的速度更快地破開了一張毫不起眼的符篆。
于是就在雷電快要劈上他的腦袋時,操縱陣法的連英目眥欲裂,面容瞬間扭曲,“噗——”地吐了一大口血出來,身體仰倒,血吐在半空,有一多半都糊在了他的臉上。
至于那雷電,因施法中斷,只燒焦了王駿頭頂的一小片頭發,將他燒成了個斑禿。
王駿:“……”
王駿呆愣了好半天,顫巍巍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除了頭發之外,腦袋還好端端地安在脖子上。他又哭又笑,腿一軟跌坐在地,流下了不知是高興還是后怕的淚水。
成了!真的成了!
蕭明樓讓他入陣之前先以佯攻給對方留下個只會強攻的印象,這樣一來陣法的破綻就會被對方下意識放在離本體最遠的地方,而他只要躲開連英的連番追擊,抽空自己全身的靈力,孤注一擲,去砸最不起眼的角落就行了。
哪怕以王駿的修為根本看不出陣法的破綻在哪里,但他能猜啊,越是他容易忽略的地方,就越有可能是破綻!
哈哈哈哈,他真的贏了筑基修士,一劍,只用了一劍!
王駿差點沒高興瘋。
直到此時,他才是真的服了蕭明樓,也慶幸自己在人生第二個艱難的轉折點上做出了又一個正確的選擇。
“不好意思,你剛才說了什么,我好像沒聽清?”蕭明樓純良無害地轉過頭,看了看之前那個沖他大吼大叫的修士。
那修士臉羞恥發紅得活像是被人扇了幾十個巴掌,眼神躲閃,艱難地咽了咽口水:“沒……沒說什么,對不起,我誤會少東家了。”
蕭明樓勾了勾唇,不再說話。
變故來得太快,這修士腦中一片混亂,光顧著臉紅羞恥了,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什么,很快被余青煙一把推開。余青煙朝蕭明樓豎起了大拇指:“少東家,我太佩服你了,你是這個!”
那拇指抻得筆直筆直,充滿了自豪。
“是嗎?”蕭明樓微微彎了彎眉眼,對他說,“那下一場,不若就由你來代表我們客棧出戰,如何?”
余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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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青煙:當時我也挺禿然的。
蕭明樓:沒想到吧,我還是個學霸。
祁昶:我的少東家世界第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