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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顧不得自己,忙抓住蕭明樓的衣袖,哀求道:“蘭……蘭兒還被困在下面!你們救救她!”
奇怪的是,施月鶯方才被未婚夫輕鄙粗暴地對待,卻沒有太多的情殤心碎之感,或許是蕭明樓有言在先,已經讓她生出幾分預感,此時她只有滅族之仇,殺親之恨!
她拋下了兒女之情,心境是前所未有的堅韌。
“我記得那個陣的樣子,四角各放了一塊靈石,中間畫了我不認識的符文,有點像是從前去道觀上香時,道祖真身上的某個文字……”施月鶯拼命地回憶著。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然而再普通的人,也有自己的不凡之處。因遇見了蕭明樓,她不知不覺地完成了自我的蛻變,即使此時渾身狼狽,她的眼里也煥發著爍爍光彩。
而此時祁昶也與張伯林交上了手。張伯林修為雖低,劍法卻也有獨到之處,手上的寶劍也有三條禁制,勉力與祁昶交換了幾招,還是被祁昶劍氣一擊掃飛,撞倒在樓下大廳的一張桌子上,立時壓垮了桌子,他也驀地吐出一口鮮血來。
張仲橋眼見兄長重傷,氣得目眥欲裂,他一把拽起蘭兒的頭發,用淬了毒的匕首擱在她的脖子上:“丑貨!你再打我哥,我殺了這個女人!”
蘭兒呸了他一口,梗著脖子血性喊道:“阿丑你不要管他,殺了這兩人渣,為老爺夫人和施家百余口人報仇!”
“閉嘴,賤人!”張仲橋又扯了一下她的頭發,力道之大,幾乎扯掉了蘭兒的頭皮,但蘭兒卻硬氣地一聲不吭,反而顯得張仲橋堂堂男兒卻欺侮弱者陰損下作,如跳梁小丑,不值一哂。
祁昶壓根看都不看他,而是將手中的劍指向站在角落觀戰的王駿:“你可敢與我一戰?”
他氣勢威嚴,字重若鈞,神情高峻冷冽,仿佛高高在上的戰神一般,僅憑氣場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很難想象,僅在三月之前,他還只是個趕馬車的凡人護衛。
與他一比,飛鶴派的核心弟子都不免黯然失色,就像河魚見了游龍般,莫名地在心底生出臣服之感。
王駿咬了咬牙,再不出手不僅是墮宗門的威風,更是將自己襯托得怯戰無能,他一拔腰間長劍:“好,我與你戰!”
他沖向祁昶,卻也留了個心眼,以一招暴露破綻的劍勢引誘祁昶踏入困仙陣。
祁昶早就看出他這拙劣的伎倆,卻也不懼,冷哼一聲,將他的破綻直接笑納,送出煌煌森然的一道劍氣,隨即踏著劍氣飛身掠到了陣內。
“糟了,那是困仙陣啊,你怎么能讓阿丑就這么闖進去了……”施月鶯擔憂地站在樓下往下看。
“既是困仙陣,陣眼還是什么道祖身上的文字,那就應該是我認識的困仙陣了,沒什么大不了的?!笔捗鳂且膊幌聵牵嗖怀雎曁嵝哑铌?,而是選擇與施月鶯一同站在樓上觀戰,神情跟他在雨城聽說書時簡直一模一樣,愜意得不得了。
施月鶯看著他的神色一陣恍惚,難道是她聽錯了,這困仙陣不像王駿他們說的那樣,連筑基都拿它沒辦法,而是如紙糊的一般,一戳就破?
不知道為什么,施月鶯聽了他的話后,心里的緊張也放下了不少,居然也心平氣和地繼續往下看了。
王駿不愧是宗門里著重培養的核心弟子,他比張伯林堅持的時間更長,在陣內如繁花過眼般頃刻間便與祁昶交換了上百劍,兩人都修成了劍意,一時只見陣內冷光閃閃,殺氣重重。
可王駿對劍意的領悟還是比不上祁昶,祁昶在短短數百劍之間就吸取了他的劍法長出,以可怕的速度成長著,仿佛沒有界限。
待他將王駿的劍法全部學完時,便是干脆利落一劍破解了王駿最得意擅長的一招,那個微小到連王駿本人都沒發現的破綻,他竟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王駿的肩膀都被劍意洞穿了一個透明窟窿,鮮血汩汩淌下,眼看祁昶下一劍直指他的咽喉。
這種干脆利落的劍招……王駿驟然驚駭地睜大眼睛,端木斜可不就是死在這劍招之下的嗎?!
然而他領悟時已經太晚太晚,肩上的劇痛拖延了身體的躲閃反應,眼看這一招已經避無可避,王駿心下慘然哀慟,今日他恐怕要命喪于此了!
他就不該答應張氏兄弟的提議,和這兩個蠢貨待在一起,連他也變蠢了!
就在王駿心灰意冷時,只聽天外一聲冷哼:“大膽狂徒,竟敢出手傷我愛徒,給我納命來!”
空中忽然出現一只散發金光的大掌,瞬息之間就壓在了祁昶的頭頂上,不但破壞了這一劍的去勢,連祁昶也被壓得不禁垮了肩,雙腿被強硬地壓跪在了地上。
出招的人,正是來勢洶洶的雷霆老祖,陳霆!
而蕭明樓亦是臉色一變,卻不是因為陳霆的出手,而是落在陳霆后頭,信步走來的白衣公子。
“怎么是他?”蕭明樓皺了皺眉。
白衣公子也同樣在剎那間抬起頭,目光緊盯著站在樓上的蕭明樓,原本無波無瀾的眼神,突然有了神采般,動容失聲:“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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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昶:他是誰?
蕭明樓:呃……老相好?
祁昶(怒):我在樓下被打到吐血,你就跟老相好眉來眼去??
蕭明樓:口誤,口誤,我倆不是那種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