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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漿玉液?!笔捗鳂枪戳斯创剑置鰝€干凈的酒杯,小心翼翼地往里注入酒水。
抬眼一看,見祁昶還蹙著眉看向自己,輕笑一聲,推了推酒杯,示意讓他過來喝。
“我可沒騙她,這酒的確是店里最好的酒釀,名為‘忘憂’,顧名思義就是喝下去便能忘卻煩惱憂愁。凡人喝下一杯,如大醉初醒,神清氣爽,還能舒筋解乏。不過這酒可改不了記憶,說是忘憂,其實只是將最近的悲傷事給暫時壓在心底而已,修為越高的人,這酒的用處就越小?!?
祁昶在蕭明樓的身邊坐下,端起酒杯,先是輕輕嗅了下,酒香的確不凡,尚未品嘗便能感覺到絲絲的甜味。
當(dāng)酒水入喉,那種如墜云端的飄渺之感也隨之而來,祁昶閉了閉眼,渾身不由自主地放松。
但他與蘭兒不同,蘭兒一杯便醉得云里霧里,祁昶的神智卻依然清晰。他雖閉著眼,卻仍能耳聽八方,身邊響起衣料摩擦的輕微聲響,他也能快速反應(yīng),倏然出手,用力一抓!
“疼疼疼!”蕭明樓眼淚都要下來了,菱唇被他抿成了一條線,眸中蘊(yùn)藏著淡淡委屈之色,瞪著他,“你要把我的手腕都掰斷了?!?
“抱歉?!?
祁昶將手松開,眼神卻寫滿了警惕與困惑。
蕭明樓奪回自己的手,揉了揉雪白柔膩的腕子,輕哼道:“瞧,這就是你與旁人的不同之處了,一杯忘憂根本醉不倒你。”
祁昶可沒被他轉(zhuǎn)移話題的話繞過去,只盯著蕭明樓的眼睛問:“你方才為何偷襲我?”
“都被你發(fā)現(xiàn)了,還能叫偷襲嗎?”蕭明樓嘟囔著撅了撅嘴。
祁昶:“……”
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之前那一瞬間,祁昶感覺到蕭明樓的確是想對自己做什么的,絕不是開個玩笑這么簡單。但蕭明樓要用裝傻賣癡蒙混過關(guān),祁昶還真不知該如何繼續(xù)追問下去了。
誰讓他從施月鶯的手中將自己“買”下來了呢?
蕭明樓哼哼唧唧地戳了戳祁昶的手背,繼續(xù)岔開話題:“你不去保護(hù)施小姐,還賴在我這里做什么,就不擔(dān)心張家兄弟對她下手?”
“不是你讓我上來服侍你的嗎?”祁昶這回腦子轉(zhuǎn)得倒快,一點(diǎn)都沒有受到忘憂酒的影響,“何況在抵達(dá)霧城之前,他們不會下手的?!?
蕭明樓露出興味的神色:“何以見得?”
“你想讓她們繞開霧城,而這烏云寶車如今要去的地方正是霧城,如今我們已初步判斷張家與施家的滅門慘案有關(guān),若我沒猜錯,霧城才是最方便他們下手的地方。另外,從蘭兒丫頭的話中,我敢推斷當(dāng)年施老爺帶走的那些珠寶當(dāng)中定然有張家人想要的東西,那個遺跡才是導(dǎo)致施家滅門的主要原因,只要他們一日沒有得到那樣?xùn)|西,施小姐一日就是安全的。”
祁昶闡述完理由,頓了頓,又道,“再者說……施小姐一顆芳心全在張大郎的身上,我若是擋在他們中間,只會讓她更嫌我煩?!?
蕭明樓慢慢鼓著掌,對他笑道:“精彩,你可不像她們說的那樣空有蠻力,是她們看走了眼,我撿到了寶。”
祁昶直視他充滿笑意的眼睛:“霧城到底有什么,為什么張家兄弟一定要去那里?”
“霧城有霧?!笔捗鳂菓袘猩⑸⒌赝砩弦豢浚€不等祁昶僵著身體把他推出去,便已經(jīng)抬起胳膊摟住了他的脖子,腦袋枕著他的肩,輕輕沖著祁昶的耳廓吹氣,“霧城的霧,終年不散,光可照進(jìn),雨可灑落,唯獨(dú)風(fēng)吹不走。這霧無毒無害,卻能阻隔靈力。這么說吧……若是有一個渡劫期的大能在霧城大開殺戒,任他毀天滅地,移山填海,這股力量都不會透過迷霧,傳遞給外界知曉。
“——所以霧城是個真正的藏污納垢,龍蛇混雜之處,窮兇極惡的大盜、殺人不眨眼的魔頭、盤踞山林的山賊……總之妖魔鬼怪什么都有,進(jìn)去之后才是真正的求助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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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昶:好好說話,別動不動就靠過來。
蕭明樓:我就靠,我就吃你豆腐了咋地?
祁昶:……誰吃誰的豆腐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