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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蕭明樓,他仿佛沒看見張仲橋的眼神,也沒去理會張伯林之前被打斷的試圖與他搭訕的話,還沒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蕭明樓便已經(jīng)來到了祁昶身邊。
他根本就沒想跟這兩兄弟打交道。
“看什么呢?”
祁昶見蕭明樓過來,便將生鐵劍收回腰間,面色凝重地看著地上的刺客:“他們不是被我殺死,而是被毒死的。”
“看出來了。”蕭明樓嘖嘖兩聲,在地上繞了一圈,“七竅流血,死狀凄慘,眼睛還瞪得這么大,可見連他們自己都沒想過會死得這般難看。看來這回那背后之人知道敵不過你,免得被你擒住活口,盤問出他的情報,所以早就備好了后手,從頭到尾就沒想過要讓這些刺客活著回去。”
祁昶眉間的川字紋皺得更緊:“既知必敗無疑,為何還要讓這些人前來送死,還大費周章地在他們體內(nèi)埋下劇丶毒?”
“誰知道呢,沒準是錢多燒得慌。”蕭明樓聳了聳肩,渾不在意。
祁昶抬眸看他,眼里一抹無奈:“我總覺得,你一定知道什么。”
蕭明樓斜睨他一眼,輕聲哼哼:“是嗎,那是你太看得起我了。”
“真不說?”祁昶又看了他一眼,眼神泛著淺淺的笑意,仿佛早就知道他會含混過去。
而且祁昶還知道,只要用對了方法,蕭明樓最后一定會告訴他。
“告訴你也不是不行……”蕭明樓果真露出狡猾的笑容,眼底靈光熠熠,好似含著碎了的水晶,狡如靈狐,明媚動人,朱唇輕啟道,“你得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
“可以,你說吧!”
蕭明樓笑得眉眼彎起,更開懷了:“你怎么不問我是什么條件,萬一我讓你去打家劫舍殺人放火怎么辦?”
“你不會。”祁昶說出這句話時,連他自己都是一愣,似乎沒想到自己能如此篤定。
只是他本能的覺得,看似懶散無定性的蕭明樓,骨子里別有一股旁人無法察覺的清正之氣。
他雖屢屢激得丫鬟蘭兒臉紅跳腳,卻也常常不著痕跡地點撥她。有蕭明樓從中斡旋,這兩個月下來,連施月鶯都對祁昶禮遇有加,不再做出那副不得不受他保護的委屈模樣。
“我知道,你不會。”祁昶再次重復(fù),看著蕭明樓的眼神無比的認真和確定。
蕭明樓唇角上揚,顯得十分開心:“好,那我就跟你說說,這些刺客……”
祁昶正側(cè)耳恭聽,卻剛聽了半句,便被人從身后一把擠開。
擠開他的人是那位張家二少爺,五官與張伯林有六七分像,看年紀比張伯林略小兩歲,卻也是一副風(fēng)流少年郎的模樣,只是瞧著略顯輕浮,不如他兄長穩(wěn)重。
此時張氏兄弟已經(jīng)從二女口中將蕭明樓的來歷打聽得一清二楚,站在蕭明樓面前,也不如之前那般謹慎。張仲橋態(tài)度雖然客氣,神情卻不自覺地帶著一絲倨傲。
蕭明樓家中雖是開客棧的,但那客棧開在凡界與修界交界之處的雨城,地處偏遠,靈氣稀薄,也沒聽說出過幾個驚才絕艷的人物。
而他身上的衣服盡管料子華美精細,卻全無靈光,只是普通衣物,并無任何禁制。那蕭明樓修為低微,出門在外卻不帶任何防護的法器,唯一有戰(zhàn)力的護衛(wèi),還是跟施家小姐“搶”回來的,可見蕭家也只是薄有資產(chǎn),與在晗城經(jīng)營百年的張家比,是云泥之別。
只不過,這蕭家雖然不值一提,蕭家的少東家卻是少見的毓秀俊雅,豐姿靈逸,便是翻遍整個修真界,長得比他更好看的人,兩只手就能數(shù)的過來。
施月鶯他們與蕭明樓呆的時間久了,對他的容貌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不再像初見時那般震撼,可張氏兄弟才是第一次見到他,能在他面前不曾失態(tài),已是實屬不易。
“蕭兄好。”張仲橋自來熟地沖他笑道,“想必你方才已經(jīng)知道我兄弟二人的名諱,所以我也不多說了,以后你喚我仲橋即可。對了,這位是我們張家的客卿長老,煉氣四層的高人,高鴻高前輩。”
他往邊上讓了讓,那位長老便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對蕭明樓點了點頭,眼中帶著審視的光,把蕭明樓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隱隱地流出幾分滿意之色。
蕭明樓沒有說話,張仲橋繼續(xù)道:“此行有高前輩在,你們大可高枕無憂,不必再如從前那般擔(dān)驚受怕。”
“是么?那可真是太好了呢。”蕭明樓垂眸一笑,看上去頗有幾分柔順無害與不諳世事的單純,讓在場的其余二人心道他果然只是個空有容貌的富家小少爺。
“自然,蕭兄且看——”張仲橋微抬下巴,炫寶一般神情自豪地朝那高鴻拱了拱手,“我說,高前輩也莫藏著掖著了,快讓蕭兄見識一下你那日行百里的法寶!若非有此物在,我們也不可能這么快趕過來,幸好我們來得正好,沒讓刺客傷著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