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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跟你們住一間。”蕭明樓一看就明白了她的想法,微抬起手,對二女道,“既是答應了我的條件,我自然會遵守承諾,讓他護送你們直到完成施老爺交代的事。但在此之前,他已經是我的人了,這兩日讓他在我身側服侍,就當做是提前收取一些利息。”
言畢,蕭明樓也不欲和兩個姑娘繼續說下去,邁著懶洋洋的步子,一步一步地踏上了通往三樓的階梯。
阿丑綴在他身后,低頭看著地面,和他保持數尺距離。
蕭明樓回過頭,就見阿丑臉上無悲無喜,也并不激動,仿佛早有預料似的。察覺到蕭明樓的視線,阿丑驀然抬頭,銳利目光朝他射來:“公子,我該住哪里?”
口稱公子,神情卻并無恭敬。
然而蕭明樓也不介意。此時他已經推開了三樓走廊最里面的一個房間,這房間外表看著與尋常上房無異,但雕花木門剛打開的剎那,便有沁鼻暖香撲面而來,將阿丑自外頭沾染的水汽烘了個干凈。
頭頂似有一滴冰涼純露滴落,令他忍不住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靈臺如被滌凈,目光也跟著清澈了幾分。
蕭明樓等他慢慢感悟完,才緩緩開口:“我方才不是和你的舊主說了么,你當然是和我住,服侍我睡覺。”
阿丑眼皮一跳,拳頭漸漸握緊,沉聲問他:“如何服侍?”
蕭明樓剛脫下單薄外衫,隨手往屏風上一掛,聞言轉過頭,噗嗤一笑:“瞧把你嚇的。”語氣懶洋洋地說,“我這客棧缺店小二,卻不缺暖床的,何況魚水之歡,講究一個你情我愿,我可不喜歡強迫他人,把好端端一件事弄得拉仇結怨的。”
阿丑松開了拳頭,掌心汗濕著,臉上也爬上了熱度,他意識到自己誤會了蕭明樓,低著頭,有些無顏面對。
蕭明樓已經開始坐在床邊除鞋襪了,阿丑眼角余光能看見他那雙瑩白如玉的腳。
腳是正常男人的尺寸,只是膚色過白,連皮膚下的青筋都能隱約看見,寬松的褲管在行動間微微拉起,露出一截線條柔潤的小腿肚子。
阿丑忙收回目光,眼觀鼻鼻觀心地杵在床前。
蕭明樓狀似無意地又問:“你叫什么名字,不可能就叫阿丑吧?”
阿丑本不欲回答,屋內卻好像有一陣風吹過似的,微動的燭光晃了一下他的眼睛,令他不自覺抬起頭來。
所謂燈下看美人,或許就如眼前的蕭明樓這般。美人明眸似水,華麗雍容,這么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任是誰都難以招架得住。
阿丑還是鬼使神差地說了:“祁昶。”
“哪個昶?”
“永日,日長之昶。”他道。
蕭明樓悄然彎了彎唇:“不是說失憶了么,怎么還記得自己的名字?”
這話細想之下是有些奇怪的,蕭明樓與他從未謀面,為何會知道這名字不是施老爺幫他取的,而是他本來的名字?
只是祁昶在暴雨中駕車數個時辰,修真界的雨可并不像尋常雨水,澆上片刻便能帶走大半體溫,再強壯的身體到了現在也已是疲憊不堪,他能撐到如今都算是毅力過人了,腦子自然也不如平時轉得快。
祁昶只答道:“既是從前所有都不記得了,我又怎么會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記得住一個名字?”
蕭明樓聽了他的回答后,先是一怔,隨即撫掌大笑:“有道理!既然不記得了,那又何苦去想為何不記得?你今晚便睡在那榻上吧,明日掌柜回來,他會給你派活兒的。”
他隨手一指離床不遠的湘妃榻。那榻上已經鋪了絲綢軟墊,長度雖塞不下像祁昶這般的大塊頭,但勉強能湊合一宿。
祁昶再度抬眼,就見蕭明樓已經往床上倒去,伴隨他倒下的動作,兩側束起的床簾自動散開,拉上。
留在他視野中的最后一幕便是蕭明樓那頭瀑布般的青絲披散在錦被上的畫面。
而祁昶則半曲著腿躺上湘妃榻,口中無聲咀嚼著一個名字,眼底晦澀復雜:“蕭……明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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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丑(悲憤):我連個暖床的都不是!
蕭明樓:你……你很希望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