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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面前的一幕幕一一閃現,這時的我止不住一陣沖動,仿佛關于這塊冥魚古符,我們自身上的詛咒,甚至是四十年前的子午大墓真相,仿佛即將揭開了一樣。
越是想到這些,我跟王子就越激動。
先前我就說過了,王子這家伙就是個瘋子,外表看起來成熟穩重,平常也看著像個人似的,但要真到了讓他激動的時刻,說不定就會完全不管不顧。
我這時回頭一看王子,這家伙激動的把手電光打在一處位置,便又把頭伸進棺材里了。
這棺中因為歷經千年,加上干尸的各種而引發的異味,已經完全與整個八角棺材混合在一起,氣味難以分離。
但現在面前這些詭怪難聞的氣味,在王子的眼里都不叫事兒,他甚至鼻子貼著一具尸骨,就差不到半寸,就碰在上頭了,但這家伙依舊在伸頭下去往里看。
如果說這時候的王子還有些分寸的話,那么,下一刻王子好像在棺材當中發現了什么東西似的,他立馬就把腦袋再度探入棺木當中更深的地方,就快要挨到尸骨了。
旋即,我一把就把他扯了回來,罵道:“你大爺的,剛才還在警示我,結果你剛才這么入迷,竟然差一點就碰到上頭的干尸了,這要是干尸上如同你說的那樣,真的涂有劇毒,你不就死翹翹了?你再想想,這些干尸大部分是連接在一起,壓在石邃尸體身上的,你剛才的舉動就差一點身體就失去平衡,萬一要是倒進棺材里把這些干尸狠狠一壓,那石邃尸身受到影響,如果尸還草出現意外,咱們還活不活了?”
“嘿嘿,你也知道,我這個人不能激動,不然就越忍不住。”王子看向我直打哈哈,嘿嘿一笑。
我知道這種精制點的事情,還是不要他出馬的好一點。
我本身就是做裝裱字畫的,那是我的老本行,而干這一行,首先就得先有一點,要細心并且極其考驗忍耐力,這種事情說白了其實最適合我來干。
我頓時把王子的刀一把奪過來,干脆也豁出去了,我心想不就是一些死尸嗎?反正見了這么多,也不怕了!
隨即我就把自己的那把刀也拿出去,然后問王子:“怎么做?”
王子這時在身后給我打著手電光,指著八角棺材說道:“你還真別罵我,我剛才探頭進去還真發現了點問題,這個棺材里還不止這一個六層銀盤塔,并且這種銀盤塔一個角落一個,被放置的十分端正,所以我判斷,這八個角落當中,應該各放置了這樣一層東西,這當中,或許正有個天大的秘密。”
被他這么一說,其實我心里的疑惑感也越來越強了,此時的我更是迫切想要將里面的東西清理出來,然后打開看看,這些銀盤塔當中究竟都有些什么東西。
但現在這樣看來,所有的干尸基本上都是壓在這位墓主廢太子的身上的,只要一有哪里觸碰了尸體,尸還草就極有可能會遭到損毀,那時候只怕這位后趙廢太子非得從棺材里爬起來,跟著我們一起干仗不可。
那么,要在盡量不驚動這玩意兒的情況之下做這一切,我現在只想到了唯一一個辦法,那就是雙刀并用,將這些干尸一一割斷,然后清理掉。
要知道,干尸的重量實際上是很輕的,加上這千年之間的腐朽,它們的身軀其實是很容易被破壞掉的,甚至就連骨頭也完全沒那么堅硬了。
我把這個想法跟王子一說,這家伙果然舉雙手贊成。
然后,在王子幫我打手電光,注視周圍的情況下,我自己便先動手了。
首先下手的是一具女性的尸骨,干尸上面的布帛早已經皺成一團,猶如一層堅硬的鐵皮一樣,但這東西外表看起來似乎質地很硬,實際上,我的刀只是輕輕碰觸到這玩意兒,被碰觸到的地方,布帛就已經變成飛灰了。
并且,我只是用刀尖在這布帛上輕輕點了一個點而已,但這女尸身上的衣衫竟然一口氣直接塌陷下去一大片,露出里面黑黢黢的干皮,皮包著骨頭。
王子在邊上一直注視著我的動作,然后在后面提醒我:“唐焱,切吧。”
本來我的心里是有些猶豫的,現在讓我把對著一具尸體切割,這種舉動,怎么看都像是一個變態殺人狂該做的事情。
可是,現在我這個第一次下墓,連尸體都沒怎么見過的人,卻要做這么惡心并且殘忍的事情,將面前的一具尸體直接切割開來,這……
但王子在后面催促,再加上那個家伙有些毛手毛腳的,干不了這樣細作的活兒,我只能緊咬牙關豁出去了。
與此同時,我在心里近乎祈禱一樣的禱告:“八角棺里的哥哥姐姐們,不對,按照歲數來看,你們應該已經夠當我祖宗了吧,現在千年都過去了,你們的怨氣也消散的差不多了,所謂塵歸塵,土歸土,你們都已經身死道消了,單單留下一副空皮囊肯定也沒什么用吧,恕罪恕罪,我也是為了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