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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傳家寶,它從不離身,除非我死了!
云中帆想起了他入關時見到笑彌勒的事情,那時候笑彌勒是扮演的是個富商的角色,到漠北收購一批紫貂皮。
云中帆遇到他的時候,他的貨已經快保不住了,因為他的命也快保不住了。
圍攻他的五個人是聲名狼藉的天山五鬼,而五鬼搶奪他的紫貂皮,是因為正值雪山‘梅花劍’的壽誕。
云中帆救了他,他只請云中帆喝酒。
然后云中帆就知道了那只能化腐朽為神奇的神秘小葫蘆。
可現在這個小葫蘆卻在他胸口掛著。
“云公子,請!”標槍般的老頭說話也如標槍般剛正。
云中帆道:“城主大人相邀,我當然要去。”
白夜城主撫掌而笑:“爽快,那么請上座!”
那的確是一個座椅,確切的說是個滑竿,兩根青黃色的竹子抬著一個竹子編成的椅子。
云中帆眼睛一亮:“我還從沒坐過這個!”
然后他居然真的坐了上去,上面鋪著溫暖而柔順的狐貍皮,兩邊的扶手圓潤而光滑。
靠背的傾斜度剛剛好,也足夠高,人可以全身心放松的斜躺在上面。
如果再有這樣四個金剛抬著,穩定而又平衡,沒有顛簸,那真的可以舒舒心心的睡一覺。
四個金剛果然抬起了滑竿,他們原來本就是干這個的。
可那滑竿在離地的那一剎那,忽然就像擰動的機括般動了起來。
椅子腳下竄出了兩根鋼板,兩邊扶手上也竄出了兩個鋼環,緊接著是后腰、后頸。
只是眨眼間,云中帆就被困在了滑竿上。
新娘子驚呼,但她一步也跨不出,因為已經有人將她也抬上了另外一個滑竿。
很快,她也被捆住了。
云中帆轉過頭,看著淚眼婆娑臉色蒼白的新娘子,喃喃道:“我從來以為女人是被疼愛的,而不是挨疼的…”
白夜城主冷笑道:“嫁人的路上卻跟其他男人進了洞房,這樣的女人也配被人疼愛?”
云中帆閉上了嘴。
他終于明白了,女人的名節一旦毀了,她真的比剩菜還不如。
溫暖如春的桃花塢,燈光搖曳的洞房,兩人共處一室,還喝了酒,恐怕用腳趾頭都能猜到那晚發生了什么。
你若告訴他們什么事都沒發生,誰信?
人本來就更愿意相信自己早已認定的事實,而不是真相,甚至有時候他們明知道這是謊言,但也寧愿活在這個謊言里。
謠言就是因為人這樣的本能才會永久存在于人類之間,謠言雖然能止于智者,但這世上,智者又有多少?
而愿意澄清真相的智者又有多少?
這樣的智者,豈非跟那些作惡的人一樣罪不可恕?
——因為作惡的壞人猖獗是因為好人選擇了沉默,沉默,他本身就是一種作惡。
那么此刻沉默的笑彌勒是不是也在作惡?
笑彌勒依舊在笑,一個人喜氣洋洋的笑的時候,別人通常看不出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就像此刻的云中帆,他也在笑,而且笑的很自然,沒有悲哀,沒有癲狂,更沒有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