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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這樣活著有什么意思?你就沒想過一了百了?只有死了,你才能解脫!只有死了,你才能報復回去!你想想,你被他們折磨了這么久,他們在你身上傾注了這么多的期待。你突然死了,他們的實驗再也沒有進展,希望落空,是不是對他們最大的打擊?
——宿主!想想吧!好好想想吧!明天,還會有再一輪的實驗。你也聽到了,他們說,明天會調整方式。這個調整是怎么個調整法,你有想過嗎?會不會讓你更難受,更痛苦?宿主,你真的想一次次經歷這種絕望嗎?
“啊!”
顧喬大喊出聲,她的雙眼通紅,“你閉嘴!閉嘴!”
系統非但沒有閉嘴,反而說得更歡了!
“我讓你閉嘴,待機!你聽到沒有!待機!待機!”
雖然這么說,但顧喬心里也明白,是不管用的。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自從被實驗波段影響,第一次刺激到系統后,待機作用就無效了。
見她臨近崩潰的邊緣,系統再接再厲,趁熱打鐵:“你看!”
顧喬腦海中浮現出一段畫面。
畫面中,元應捧著一束玫瑰花進入西餐廳,走到臨窗的位子前,將花送給對面的美麗少女,然后落座。兩人有說有笑,舉止親昵,態度自然。
——這是元應的新女朋友,世家出身。兩人已經見了家長,說好年后就訂婚,畢業立刻結婚。
顧喬雙眼再度泛紅:“元應!他怎么能!怎么可以!”
往日的海誓山盟,甜言蜜語,言猶在耳。不過一年,就換了新人。
憑什么!憑什么他把她害成這樣,還能活得風風光光,娶世家之女,青云直上?
顧喬的拳頭不停顫抖!
系統暗自松了口氣,自從氣運反噬,等級下降后,它的力量就差了一大截。但跟顧喬知道的完全不可用不同。之前汲取的能量,按照程序設定,每次他都會押下一部分,收入能量庫。這是協議隱藏規則,是不受反噬影響的。
所以,它如今還有點作用。但因為反噬,所能動用的也確實不多。
元應并未與它綁定,且不在它可控范圍內,調取他的現實影像著實費了它不少能量。不過好在,這招管用。
——宿主!你不想報復元應嗎?
顧喬猛地睜大眼睛:“這就是你的目的?說什么跟我綁定,無法離開我的身體。其實這話有水分吧?這些日子,你一直在刺激我,話里話外讓我去死。是不是只要我死了,也只有我死了,你才能離開?”
系統:???
它一直覺得這個宿主自私貪婪又愚蠢,沒想到關鍵時候,居然聰明了一回。
顧喬勾唇:“我猜對了,是嗎?”
系統啞然,怎么該聰明的時候不聰明,不該聰明的時候聰明了!早干嘛去了!
本以為被宿主看破,計劃失敗。誰知顧喬話鋒一轉,“你問我想不想報復元應,你能幫我報復他?”
系統懵了。
顧喬接著問:“我記得協議里提過,如果宿主愿意,可以與系統簽署生死合同。宿主付出生命代價,系統將無條件滿足宿主的要求,不受等級影響。”
系統頓了半秒,補充道:“這個要求必須在我的能力范圍之類。”
“報復元家在你能力范圍之內嗎?”
不等系統回答,顧喬再度開口,“別騙我,我知道你辦得到!你一定辦得到!也必須辦到!否則,我不會答應的。”
系統暗忖:合同一簽,就不能反悔,它就必須去對付元家。可是以它現在的狀況,對付元家,必定耗費全部能量。似乎有點得不償失。它本來是打算用元家吊著宿主,騙騙她。誰知道她協議里別的記得不清不楚,這條記得這么清楚!
“系統,你說我沒別的路可走,你也沒有。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系統無奈,只能回答:——好!
彼此打成共識,合同自動釋放出來,送到顧喬手中。顧喬有一瞬間的猶豫,可看著腦海里不斷回放的元應與美麗姑娘的種種。顧喬一咬牙,簽下自己的名字。
但凡有一絲重獲自由的可能,她都不會簽。然而沒有。他們不可能抓住系統,她就得不到談妥的好處。想要系統離體,唯有她死亡。既然都是死,不如用她的死換一個承諾。
就是死,她也要拉著元應一起!
——
“你說什么,顧喬死了?”
顧南朔睜大眼睛,萬分懵逼。都說禍害遺千年,顧喬還身負系統,顧南朔以為她會活很久的。
阮正勛蹙眉:“也不知道她從哪里弄來的玻璃片。今天上午,她趁我們的人不備,在休息的時候,用玻璃片扎進了自己的頸動脈。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遲了,沒能搶救過來。在她死亡后,我們發現她體內異常的磁場等東西都不見了。不知道是系統消失了,回到了原來的世界,還是……”
阮正勛神色沉重,對于這點十分擔心。若是從哪兒來,回哪里去了還好。不在一個世界,對他們也構不成什么影響。
若是隨著顧喬的死而消亡了,更好。怕就怕它是逃了,會繼續尋找別的宿主。就他們如今了解到的,系統不是什么好玩意,一旦被第二個顧喬利用,只怕又是一場災難。
這個發展完全出乎顧南朔的意料,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接受這個事實。
“研究進展得怎么樣了?現在系統沒了,研究是不是沒法再繼續?”
“這方面倒是還好。對于系統,能收集的資料和數據都采集的差不多了。前陣子,我們通過對這些數據的分析,獲得了不少有用的東西,將其運用到計算機制造上,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
“我們還發現,計算程序,強磁場攻擊等,可以給系統造成實質損傷。但因為我們如今的實力太弱,已經證明,想要捕捉,幾乎不可能。因此,其實我們已經通過開會協商后決定,放棄捕捉。所以,失去系統,對研究影響不大。
“能做的研究,我們可以通過之前得到的資料數據繼續。不能做的,系統在,我們也做不到。”
顧南朔點頭:“既然如此,那就只能通知各大地方公安局,密切注意轄區內的異常事件和人物了。”
阮正勛無奈嘆氣:“已經吩咐下去了。希望是我們想多了。但愿系統已經消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