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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勾唇:“據臨川省榮城那邊的調查。你的高考成績為276,俞輕輕的高考成績為445,你們倆的分數調換了。換句話說,你盜用了俞輕輕的成績,竊取了她的果實。真正考上京大的不是你,而是她!”
顧喬面色大變,心跳加速。
教導處旁聽的老師們一個個面面相覷,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顧喬自入校以來,團結同學,友愛互助,上課認真聽講,課后活動積極參與。不論學生還是老師對她的印象都非常好。誰能想到,她的高考成績居然是假的,是竊取了別人的!
顧喬就這樣被帶上了警車。
不到一天,消息就傳遍了整個京大校園。
“你說誰?顧喬?高考作假?不可能吧?顧喬人那么好,怎么會做這種事。”
“那你是說公安冤枉她?這可是經過臨川那邊調查的,顧喬的高考分數只有兩百多,兩百多夠上京大?你做夢吧!”
“難怪了。我之前就覺得奇怪。顧喬雖然不論在課堂上,還是課堂外都很認真,很好學,但很多東西,她似乎都不懂。上回徐教授的小測驗,她錯了不少。按道理,如果她高考四百多分,尤其語文特別突出,接近滿分。成績那么好,不至于啊。原來那個成績不是她自己的啊。”
“你們別這么說,事情還沒弄清楚了,這中間肯定有什么誤會。”
“公安都親自過來把她帶走了,還能有什么誤會?”
……
校園內,眾說紛紜。
公安局,顧喬局促不安。這是她第二回 進局子。第一次是在設計顧南朔遭遇歹徒后。那時因為她只是路過,并沒有明確證據證明她與案件有關聯,公安對她雖有審問,總得來說,態度還算客氣。尤其元華地方小,公安的執政氛圍沒有這么肅穆。
京城不同。處處透著壓抑。最重要的是,對方說拿到了臨川的調查證據。
顧喬低著頭,眸光晦暗不明。
借助俞家的力量去省城只是第一步。她的最終目的是京城,是元應。
要來京城不難,現在不是前些年,雖然沒有完全取締介紹信,卻已經并非無介紹信寸步難行了。只要有錢,就能買票。
難得是怎么風風光光來京。她不可能輟學。她的家世已經夠拖后腿了,不能在個人項目上再減分。一個高中輟學的女孩,如何配得上元應?她必須考上大學,最好是頂尖學府。
但她的能力不足以支撐她的整個計劃。她向系統求助,在系統的建議下花費五百能量點購買了一套題庫。據系統所說,只要把題庫做完,不說京大華大,就是全球頂尖學府也任她挑選。可題庫中每門科目都有上千套試卷,她如何做得完?
更別提,她的時間實在有限。她要保持與元應的書信來往,要與俞家打好關系,要想辦法塑造好名聲賺取聲望等等,每天能有多少時間做題?
在省一高,她尚且還能借助學會的開鎖技能,配合系統的定位查探與道具卡,在考前偷盜試題,穩住成績。但高考呢?這些手段,在高考是行不通的。
她想來想去,不得不把主意打到俞輕輕身上。俞輕輕的成績優異,是考取京大華大的好苗子。打定主意后,她處處向俞輕輕靠攏,不論復習重點還是高考志愿,都以她為參照。
等高考結束,她便使用了道具卡。順便,為了以防萬一,還趁機盜取了俞家一家三口的氣運。
按理說,失去氣運,俞輕輕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就算對自己的成績有所懷疑,也終歸會因為各種緣由,無法申訴。比如查分途中遭遇車禍。
俞家出事后,她一直扮演著“善良干女兒”的角色,噓寒問暖,在其轉來京城后,更是時常探望,再確定俞家徹底倒臺,俞輕輕情緒越來越低沉,精神也隨之萎靡,已成不了氣候,對她構不成威脅后,才終于放下了心頭最后一塊大石。
誰知道……
她很清楚俞輕輕是個什么狀態,她明明很抵觸查分,為什么突然轉變了?而前兩天,她還去醫院看過俞書記夫婦。俞夫人半個字都沒有透露。當時她沒見到俞輕輕,還問了一句。俞夫人只說俞輕輕太自責,病了。
如今想來,哪里是什么病了,分明是前往榮城查分了!俞夫人為什么不對她說實情?難道那時候,他們對她已經產生了懷疑?
顧喬臉色變來變去,身側的拳頭也越握越緊。
她努力晃動腦袋。不行。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照公安所說,臨川那邊已經調查清楚,拿到了證據。既然這樣,她再堅持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她的道具卡作用得了俞輕輕,作用不了這么多人。更何況,她只能讓人倒霉,不能讓人失憶!
所以,為今之計,保住京大的學位是不可能了,但她必須把自己摘出去。
顧喬深吸了一口氣,“公安同志,我不知道你們為什么說我竊取他人高考成績。我是俞家的干女兒,俞家待我不薄,我跟俞輕輕還是好姐妹。我就算要竊取,多得是人可以竊取,怎么會竊取自家好姐妹的呢?”
“既然不會竊取自家好姐妹的,剛剛我們詢問文章是不是你的,你為什么要承認?”
顧喬心頭一緊,“我……高考已經過去幾個月,當時我具體寫了什么已經記不清了。你們先說是我的,對我產生了一定的誤導。我看那文的立意方向跟我差不多,就以為是我的了。這點是我不對,我認錯。但我真不是故意的。”
“高考是人生大事,也就過去三四個月,作文怎么寫的,這么快完全不記得了?”
顧喬咬死說:“確實不記得了。畢竟高考前,老師就擔心我們因為一門沒考好而影響另一門,再三囑咐,考一門忘一門。我考完后就有意識地不去回想,將它從腦海里剔除掉。再加上暑假的時候,俞家出了事,我心里難過,又跟著處處奔走,身心俱疲。上了大學后,課業也不輕松,事情一件接著一件,我哪里還能記得那么清楚?”
倆公安對視,都蹙起眉頭來。
顧喬又說:“你們說臨川那邊調查出了真相,我的高考成績只有267,445是俞輕輕的。我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學校報給我的成績就是445。京大的通知書也是學校發給我的。我在這中間沒有動過任何手腳。
“你們既然找到我,應該也清楚,我只是俞家的干女兒。我本身出生在元華縣下面的一個小山村,父母都是臉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家里親戚也俱是普通人。調換高考成績這么大的事,我一個小女孩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能夠辦到?我家里有這個能力嗎?唯一有可能做到的只有俞家?但俞家會幫著我一個干女兒調換親女兒的?”
公安面面相覷,這點確實也是他們所疑惑的。今天對顧喬的訊問,也是想找到答案。沒想到,反被顧喬先一步挑明了出來。
“我知道你們不信我。但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如果我的成績真的是俞輕輕的。那我祝福她,打心底里為她高興,也非常愿意把本該屬于她的東西還給她。但你們如果要給我定罪,說我惡意竊取他人果實。我絕不承認。你們可以去查!從京城入手也好,從臨川入手也好。把跟這事相關的人都查個底兒掉!也好證明我的清白!”
顧喬眸光閃動,內心冷哼。查吧!能查出問題來就見鬼了!
她是用道具卡辦的事,因此半分不擔心。
就在她為此沾沾自喜,覺得勝券在握的時候。系統出聲了。
——叮!報告宿主。阮成澤已經與京大通過協商,一致決定,對成績調換一事進行撥亂反正,準許俞輕輕取代你,進入中文系就讀。俞輕輕的氣運值有少量回升,根據系統準則,宿主將遭受雙倍反噬。
——叮!四級系統等級下降百分之十。
——叮!四級系統等級下降百分之二十。
——叮……
及至下降百分之五十后,才終于暫停。可系統的提醒未曾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