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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振邦一聳肩:“一萬塊錢被騙了個干凈。啥也沒撈著。李守義勸她去公安局報警,動作快,指不定還能抓到人,搶回來一點。她不肯,一根筋認定對方只是拿著錢去京城找門路了。李守義勸不動她,就代她報警。她拼命阻攔,阻攔不住就跟公安說,不能相信李守義的話,李守義是故意害她。
“李守義差點沒被她給氣死。她自己不肯跟公安說實話,公安不知道他們之間具體的交易跟細節(jié),也無從下手去查。不過,都過去這么久了。那人一直沒見蹤影。她現在總該反應過來了吧。”
說完,梁振邦頓住,“她不會是反應過來,知道那頭沒了指望,又來纏著你吧?”
前來報信的保安搖頭:“不是劉倩!是一個不認識的女人。她說自己是廖峰的老婆。”
顧南朔梁振邦:???廖峰的老婆來找他們干什么?跟劉倩一樣求諒解?
那也不對啊!偷盜設計稿的事放廖峰身上都是小的,他的其他罪名多著呢。而且廖峰明天就要行刑了,還求什么諒解,時間上也來不及啊。
保安見兩人猶豫,又說:“她還說,你見她一面,絕對不虧。”
顧南朔:……
行!見就見吧。自家地盤,他還怕不成?
——
廖峰的老婆三十多歲,脖子上手上都很干凈,跟著廖峰的幾個手下都是大金鏈子戴著,那位小蓮更像個美艷貴婦,但其老婆卻很素凈。她的長相與小蓮截然相反,眉目溫和,不張揚不明艷,毫無侵略性。放在人堆里,不說泯然眾人,至少也是讓人一眼挑不出來的。
可看得久了,你就會發(fā)現,其實她的五官長得都不錯。越看越舒服。
“今天來見你們是有兩件事。一來謝謝你。謝你把廖峰送了進去。”
顧南朔:???
他瞄了女人一眼:“你跟廖峰不和?我看廖峰似乎對你弟弟還算不錯,你們……”
“我弟弟?”女人一嗤,“我哪來的弟弟!”
顧南朔一頭霧水:“不是說何軍是廖峰小舅子嗎?”
女人譏笑起來,“何軍的姐姐何小蓮跟了廖峰七年,豈不是小舅子嗎。”
“何小蓮?小蓮這名字有點耳熟。”梁振邦恍然大悟,“哦,那個給劉大弟做仙人跳局的小蓮?她是廖峰的女人?他既然是廖峰的女人,廖峰怎么還讓她去干這種事!雖說她跟劉大弟沒成事,但為了拍證據,衣服可都脫了。廖峰主動給自己戴綠帽子?”
“這算什么。廖峰的女人又不只她一個。身邊鶯鶯燕燕多著呢,廖峰只管誰對他有用,最聽他的話。”
顧南朔梁振邦:……貴圈真亂。
女人嘆了口氣:“我跟廖峰結婚十幾年,陪著他走過多少風風雨雨。他外面的女人多,倒也沒虧待過我。每個月錢財從不少給。可一個做妻子的,要的只是這些嗎?我心里頭也不是不委屈。我恨他,又舍不下這些年的情分。有時也會顧慮,指不定哪天,他就踢到鐵板栽了跟頭。所以,他給的那些錢我都存著,不敢亂用。沒想到……”
顧南朔不想評價她的私事,問道:“第二件事呢?”
女人收起臉上的落寞,笑著說:“顧老板有沒有興趣買下飛騰?”
“你想賣掉飛騰?”
“不瞞顧老板說。廖峰做下的缺德事不少。家里和廠子賬面上的錢都已經賠償給受害人了。如今飛騰也就剩那些機器和地皮還值一點。庫里的東西都處理完了。我又不懂廠里的事,留著做什么?更何況,廖峰還有好幾個沒被牽扯進去的女人,這些日子沒少過來胡鬧,想著法子摳好處。”
女人一嗤,“她們算什么牌面上的人,跟廖峰扯證了嗎?也配?我倒不是怕了她們。只是嫌煩。顧老板若是有意,四萬塊,怎么樣?”
四萬?就算飛騰如今是個爛攤子,光機器也值了。
顧南朔挑眉:“你若想賣,多的是機會,主動送上門讓我占這個大便宜?”
“我要是不急,當然可以等等,賣個好價錢。但我想盡快脫手,一筆到賬。幾天時間內,有意購買,又出得起這些錢的人不多。”女人嘆了口氣,“我想離開鵬城,去哪兒都行。廖峰的事情上了報,在鵬城的名聲算是臭了。我可以不在意外面的人怎么說,但我不能不考慮兒子女兒。我想給他們換個環(huán)境。”
“廖峰有幾個孩子?”
女人一愣,瞬間明白顧南朔的意思,“顧老板放心。廖峰雖然花心,但他這人很有意思。自個兒到處留情找女人,卻覺得能跟有婦之夫無媒媾和的女人不是什么好東西。我跟他早有子女,他又不缺孩子送終。所以從不讓外面的女人懷上。他的財產,法定繼承只有我和我的孩子。兩孩子還小,我做得了這個主。顧老板可以放心交易,不會給你添麻煩。”
既然如此,還有什么猶豫的。買!當然是買!
雙方都有意,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顧南朔去飛騰查看過機器,又看了當初廖峰買廠的各項合同和批文,找了個專業(yè)律師,證明沒有問題后,擬定合同。流程走得又快又順利。三天后,飛騰已成了顧南朔的囊中物。
梁振邦摩拳擦掌,“怎么安排?拾掇拾掇,換個南麟分廠的招牌?”
顧南朔搖頭:“不了!飛騰那邊距離南麟有點遠。安個分廠,怎么管理?總不能讓我們兩邊跑吧。耗費的精力太大。我們南麟旁邊不是還有一片地嗎?找個工程隊過來,修廠房。挨著現在的廠房建,彼此打通。建好后,把飛騰的機器搬過來,并到一起。”
當初購買南麟的時候,顧南朔就發(fā)現了這邊的地理優(yōu)勢。可惜那時手頭的錢全砸進了廠子,沒有剩余。第一批玩具賺回本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周邊的地買下來。
梁振邦轉頭:“師傅,你不會當初買地的時候就算計好了吧?”
“想什么呢!我又不是神算子。只是想著,以咱們廠的發(fā)展速度,擴建是早晚的事,提前準備著總沒錯。”
“行,那就這么辦。不過,飛騰那邊這么空著?”
“那邊的廠房是現成的,可以租出去。”
顧南朔瞇起眼睛。四萬可是連廠房跟地皮一起買下來的。或許如今在別人看來,地皮不值錢。但以后呢?
顧南朔握緊雙拳,下定決心。有錢必須多囤地囤房!現在的地皮和房子簡直是白菜價,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修建新廠房的工程隊是梁振邦找的,設計圖是顧南朔畫的,各項建材也是他親自把關。這一修就是兩個月。等廠房修好的時候,已是一月中旬。距離春節(jié)只有半個月。等飛騰的機器搬過來,工廠的產量直線上升。
考慮到馬上就要過年,顧南朔令工人們加班加點,趕制出大批玩具。而自己也沒閑著。他開始年底清賬。接手南麟不過半年,南麟的營業(yè)額十分驚人。但由于購買土地、收購飛騰、擴建廠房等一系列措施,如今賬面上的資金并不多。
因而作為股東的葉誠德并沒有分到錢。反倒是顧南朔收到了榮達三萬八的分紅。再加上九月份和一月份兩筆風華家具設計的費用,以及港城股市拋售后得到的一筆,如今顧南朔手中動產已過十萬。算上不動產。身價在鵬城京城海城或許不算什么。放在元華縣,已能稱得上是大老板,企業(yè)家了。
大年二十六這日,顧南朔安排好廠子后續(xù)工作便坐上了回家的火車。梁振邦會遲兩天。工廠正式放假從大年三十到初六,共七天。此時還沒有所謂法定假日。南麟的七天對比其他廠子已經很多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