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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仍舊在身,那就好辦了。
他曾說過,助人為樂,心地善良等美名固然好,卻是把雙刃劍。是榮耀,也是枷鎖。
顧喬享受榮耀這么久,為此洋洋自得。今日,他便讓顧喬感受一下被枷鎖桎梏的滋味。
第39章
元華高中,高一(二)班。
英文老師在講臺上滔滔不絕,喜歡學習的,如顧喬等在下面奮筆疾書,做著筆記。某些不喜學習的,已有些坐不住了。無他,此時離下課只剩五分鐘。他們尖著耳朵等著那一陣清脆悅耳的下課鈴聲。
可惜,鈴聲沒響,敲門聲響了。
黃老師十分訝異:“顧老師?”
顧南朔雖已離職日久,但元華的師生見了,總還是習慣稱呼“顧老師”。不過一個稱呼,怎么叫,顧南朔都無所謂,便也沒有要求糾正。
“打擾黃老師上課了。”
黃老師將粉筆頭扔進講桌上的盒子里,“這倒沒有,就快下課了,我要講的也都講得差不多了。顧老師找我有事?”
“是有事。不過不是找黃老師,我是來找顧喬的。”
全班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向顧喬。顧喬也有點懵,雖然不明所以,卻還是要維持起碼的人設跟禮貌,站起來走到門口:“堂叔找我?”
“嗯!”顧南朔輕笑,“大概七八年前,我們家丟了一顆珠子,通體白色,唯獨中間一點黑。聽說是你撿到了,而且一直帶在身上。所以特意來找你,問一問能不能物歸原主?”
話說得相當直白,顧喬腦海中閃過無數顧南朔突然到訪的緣由,卻怎么也沒想到是這個。更沒料到,他會在這么多人面前,這么大賴賴提出來。
都七八年前的事了,他怎么確定是自己?又怎么確定自己會給?
大概猜到她心中所想,顧南朔抬起手腕,將黑珠展露出來,“那是我媽的遺物,一黑一白,正好一對。白珠丟了,我手里就只剩了黑珠。這種珠子用料低廉,做工拙劣,不值錢的。卻是我爸送給我媽的定情信物。你也知道,我爸媽早年是大戶人家的下人,日子苦,沒幾個錢。我爸想送我媽點東西,也只能弄這些便宜玩意兒。”
當然,這是顧南朔胡謅的。什么鬼的定情信物!這珠子到底什么來歷,他是半點都不知道。不過這不妨礙他編故事。
“雖說不值錢,卻是我爸的一片心意。我媽很寶貝。當初不小心弄丟了,找了幾天沒找到,她還難過了好一陣。就是到死的時候,都在跟我爸說把他給的信物弄沒了。如果一直不知道下落也就罷了。可既然現在知道在你手里,為人子女的總要拿回來,也算了卻了我媽的一樁遺愿,你說是不是?”
顧喬心頭發緊,卻并不慌亂,空口無憑,這么幾句話就想讓她把寶貝還回去?做夢呢!
“堂叔,你也說了,都七八年前的事了,你怎么確定東西在我手里。我……”
顧南朔笑著打斷她:“前陣子你在學校后山湖邊落水,是南弦把你救上來的。她當時摟著你的脖子,看到了。”
顧喬面色微變,下意識想捂住衣領下的吊墜,手抬到脖子上才恍然回神,這個動作簡直是不打自招,于是又想放下。放到一半,又想到已經舉起來了,再放下也是欲蓋彌彰。這手垂在半空,竟一時不知是該舉還是該放。猶豫了半秒,還是垂下了。
她內心卻萬般懊悔,自己是被顧南朔突如其來的招數給打蒙了。鎮定,鎮定!
旁邊有跟顧喬交好的同學左右打量著顧南朔腕上的黑珠,“咦,我記得顧喬好像是有這么一個珠子,白色的。中間一個黑點。這個是黑色,中間一個白點。果然像是一對。這珠子看起來是不值錢,可樣式還挺特別的。”
如果只是黑珠白珠,那么可能爛大街都是。但偏偏這黑珠中帶一點白,白珠中帶一點黑,著就不一樣了。
顧南朔笑瞇瞇說:“對啊!樣式很特別。就是因為特別,我爸才作為禮物送給我媽。一黑一白,正好代表他們兩個人。我爸把這兩顆珠子串在一起給我媽戴在手上,也是寓意他們兩個生生世世在一起。”
同學們大呼:“是嗎?顧老師爸媽感情真好。”
“顧老師爸爸真有心。”
“對啊!如果我是顧媽媽,就算珠子不值錢,我也愿意戴。”
“錢不錢的不重要。寓意重要啊!按西方的話說,這叫羅曼蒂克,對不對?”
有人已經開始問顧喬:“顧喬,你的珠子真是撿了顧老師家的嗎?如果是的話,就還給顧老師吧。這珠子你拿了沒用,可對顧老師就不一樣了。這東西對他爸媽很重要的。”
“對啊!顧喬!還給顧老師吧!”
顧喬垂在身側的手松了又緊,緊了又松,內心煩亂不已。她本以為白珠是無主之物,從沒想過這是顧南朔家的東西。因此前頭七八年,雖然因為顧忌白珠的特殊之處,沒怎么拿出來過,卻也沒有刻意去掩蓋。畢竟她也怕越是刻意反而越引人懷疑,難免被人看出端倪。不如平常對待。最多是不論冬夏都穿有領子的衣服,把東西藏里面。
前兩天,大約猜到珠子可能是顧南朔家的東西后。她也想過要不要收起來或者換個地方。可珠子需要貼身佩戴才能汲取能量。且是需要貼合皮膚,靠近心臟。那自然只能掛胸前了。
她又想著她跟顧南朔一家一個村住著,珠子戴了七八年都沒被發現,可知人家壓根不曉得她有白珠這回事。她也不用杯弓蛇影,往后多注意點就是了。
結果,因著這份僥幸她沒有摘下珠子,被顧南朔鉆了空子。
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做戲落水,本是為了接近顧南弦給她設套,結果反而被她發現了白珠。
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偷雞不成蝕把米?
顧喬有一瞬間的自嘲,轉而她深吸了一口氣,在意識里問系統:“我們還能從白珠里面汲取到多少能量?”
——白珠的能量雖然在去年因不明原因大量流失,剩余量相對之前而言,天差地別,但相對宿主自身賺取來說,還是遠遠超過的。只是因為珠子有禁制,系統等級太低,無法一次性攝取。而又因珠內能量總值變小,每日攝取量也隨之變得稀薄。
顧喬懂了。打個比方。如果以前白珠能量總體為一萬的話,系統每天能攝取萬分之一,就是一點。可如今白珠能量總體為一百,每天攝取能量萬分之一就只有零點零一了。
但積少成多,日子久了,總能達到量變。而且隨著系統等級提升,后期攝取技能也是會提升的。只要白珠在她手里,總有能攝取完的一天。
顧喬深吸一口氣,這么算的話,白珠絕不能給顧南朔。
她聽著嘴邊同學們的話語,知道否認沒有白珠是不可能了,心念微動,說:“堂叔,我確實有這么一顆白色的珠子,跟你確實很像一對。但我這個不是撿的。是我媽給我的。我媽說是她的嫁妝。似乎也有一段故事在里面。”
顧喬巧笑嫣然,她的意思很明確。你有故事,有寓意。她也有。二人各執一詞,顧南朔憑什么說這就是柳如玉的東西?
顧南朔不慌不忙,從懷里取出一張照片。照片有點舊,應該拍攝多年了。照片上是一家六口。
顧長富柳如玉并膝下四個孩子。孩子年紀都不大,除顧南望跟顧南舒有少年模樣外,顧南朔還是個半大小子,顧南弦更是個小豆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