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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

書生見她看過來，笑出一口大白牙，有些傻氣地說：“嫂子好，我性子急，一來就忙著找慕言兄，見過嫂子，我叫莫殊。”

莫殊，默書？這名字挺有意思的，李微歌撲哧一笑，舀了一碗湯遞給他。

莫殊看著鮮紅澄亮的湯底，喝一口，唇齒間是酸甜又開胃的汁水，魚肉雪白透亮，番茄鮮紅誘人，淋上熱油的香味飄的整個屋子都是。

莫殊嘴里含著魚片，有些口齒不清地說：“太香了，我從來沒吃過這么好吃的魚片，縣城最好的酒樓也比不上這個。”

見他吃的香，菜的香味又動人，張曼卿終于忍不住喝了一口湯：鮮，香，酸，甜，層層疊進的味道讓張曼卿忍不住一口氣將湯都喝光。

好不容易張曼卿吃了魚心滿意足，便不再找江慕言兄弟倆的麻煩，又去庵里了。

等莫殊看過江慕言告辭后，小香終于有機會拉著李微歌說話：“姐姐，我怎么覺得這江家的人都怪的很，母親明明有錢，卻不拿出來給兒子讀書，連飯食都克扣。聽說，他們家半個月之內(nèi)死了兩個男丁，會不會有妖魔作祟，張曼卿不會被妖魔附體了吧？

李微歌被逗笑了：“你從哪聽來的這些妖魔鬼怪啊，還附體呢，妖魔有什么可怕的，最可怕的，永遠是人。“

說到這個，小香似乎很開心：“從佛爺那里聽到的啊，姐姐你不知道，那個佛爺每天都在院子門前擺一個茶攤，還說書，說的故事新奇有趣，大家都喜歡去他那聽書呢?！?

李微歌皺了皺眉頭，問道：“他說了些什么故事，這么受歡迎？“

小香回想了一會兒，笑著說道：“他講的故事，我哪記得了，要記得，以后我也可以支個攤?cè)フf書了?！?

眉頭皺得更深的李微歌對小香說道：“小香，我覺得佛爺這個人很不簡單，有可能，我們看到的聽到的，些都是他想讓我們知道的，此人心機非常深沉，你不要與他走太近。”

小香雖不解，還是應了。

鬧了這一上午，李微歌也累了，想回去睡個午覺，看到江慕言還在大堂上著，便往那走。

大堂中光線明亮，桌上供著兩個牌位，牌位前點著白色蠟燭和香，冒著煙霧裊裊升起。

聽到腳步身，跪在牌位前的挺拔身影也沒有回頭，好看的丹鳳眼緊閉著。

李微歌跪坐在他旁邊，盯著他眼尾的紅痣看，江慕言終于看向一直盯著他看的女子：“何事？”

李微歌有些心虛地開口：“相公，是我亂說話害你受罰了?！?

江慕言扭過頭，沉默片刻，輕聲道：“與你無關?！?

有些懲罰，與有沒有做錯事，說錯話，無關。

有的人，大概從出生起就是個錯誤，所以無時無刻不在接受懲罰，至死方休。

前世是這樣，今世…還要繼續(xù)嗎？

外面的雪還在下，層層冰雪覆蓋在地上，冷的讓人透不過氣來。

見他真的不怪自己的樣子，李微歌粲然一笑：“真的呀，相公你真好。晚上我給你做酸菜魚，辣的呢，相公你喜歡吃辣吧…”

無邊的寒冷中，她笑得燦爛的臉，像是新春初綻的玫瑰，艷麗逼人。

江慕言垂眸，不再言語，神色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