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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白旭憲一脫褲子,也能?瞧見自己曲骨上燙的灸疤,他心里實在等不到養好身子再戰,直接抓住了釧雪便問,釧雪聲音發顫,將實情和盤托出,而后哭道:“老爺,這也是為了救命啊!真要是人沒了,說什么都沒用?了。咱們兩位大小姐,都是能?到上林書院讀書的才女?,往后招婿生子,白家不還?是有?白家的香火嗎?”
白旭憲人傻了,臉色慘白跌坐在凳子上。
他……
他這算是變成了個太監?!
這事兒、這事兒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可……可府上這么多張嘴,真的能?管住嗎?
釧雪連忙跪在白旭憲身邊,扶著他膝蓋哄道:“老爺,奴婢不在乎,奴婢愛的是您的才學、您的理想?。奴婢一定會——”
她?沒說完,白旭憲便抬手打斷道:“大奶奶那邊有?信了嗎?”
釧雪垂下眼睛:“說是李冬萱半瘋了,府上最近來往了些大夫,正在給她?治病。大奶奶還?是不出來見人,但聽說最近李家又給她?寫過?信,好似關系緩和了不少。”
李月緹跟李家不鬧了?!李家當初在白旭憲的遮掩下,過?了那道坎,發展的也還?算不錯,白旭憲想?著畢竟是岳父岳母家,也偶爾幫襯幾分。而李月緹有?個庶弟,似乎也在今年殿試考取了功名,李家算是站起來了,這也說明李月緹越來越有?來自娘家的底氣了。他往后也要掂量掂量李家了。
白旭憲也不知道,怎么就重陽一夜,就仿佛從天上掉進了坭坑里。
也是他太得意,現?在深處泥坑,環顧四周,忽然打了個激靈。
熹慶公主是保住了,但勢力必然大受削弱,他縱然在梁栩和熹慶公主姐弟面?前表足了忠心,但是否意味著太子如果繼位,他也不太可能?得到重用??
而他如今無法起陽,哪怕治好也要好幾年,他想?生個兒子,往后送他考取功名的念想?,也要斷了!
府上勢力太單薄,若他一死,白家他這一脈就徹底完蛋了啊……
白旭憲可能?腦子跟下身長在一起,下頭涼了,腦子也清醒了幾分。
他才坐了一會兒,就瞧見家中管事捧著漆盤進了屋里來,略一行禮,道:“老爺,這是大奶奶那邊兒讓我拿來的東西。”
白旭憲揮揮手,讓釧雪讓開,撐著桌子站起身來,急道:“是什么東西?”
管事也說不知道,只放在了白旭憲書桌上,白旭憲掀開漆盤上的綢緞,只看到一封書信放在漆盤上。
他展信速讀,眼睛一行行劃下去?,臉色越來越難看,往后再次頓頓的跌坐下去?。
釧雪忙問:“老爺老爺,這是……”
白旭憲半晌吐出一口氣來:“她?要與我和離。”
釧雪心下喜憂參半,團著手望著白旭憲的神色。
白旭憲半晌搖頭:“不行。不、不可能?。我們成婚還?不到一年……我……”他半天沒吸上一口氣,劇烈的咳嗽起來。
他絕不能?離婚!
真要是和離是要上訟臺的,李月緹想?要成功和離,必然會在狀書上寫明他如何強|奸李冬萱,又不能?人道如何如何。訟官考慮這種?情況,十有?八九都會判離,他的事兒也會鬧得人盡皆知!
哪怕是白旭憲想?花錢買通訟官,怕是李家也會出手。畢竟白旭憲已經幫他們過?了那道坎,他們現?在用?不著白旭憲了,如果能?把李月緹再迎回家里,能?給家里再爭出名聲來,何樂不為!
和離,且不說他的丑事鬧大,官都做不了,還?會遭到金陵官場鄙夷——哪怕他想?法子勸得李月緹不聲張,二人好聚好散的和離,他往后娶妻也不容易了。
他已經是三婚,正經人家必然會考量說他為何發妻病死,前妻不到一年就和離。他只能?隨便找個小門小戶的女?人進門了,哪怕是小門小戶,再有?妻子進門發現?他無法人道,遲早還?是和離的命!
而且李月緹的才情、名聲,都是他對外值得驕傲的事兒,也是他白旭憲這些年能?娶到的最爭臉的妻子了。
他要是放了手,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他好不容易將如此驕傲又終于?重新愛上他的李月緹,哄到身邊,終于?要有?一段相互愛戀的感?情,結果最后……以李月緹的??子,估計絕不可能?再多看他一眼。
白旭憲自己也沒臉再說一個“愛”字。
但……
白旭憲緊緊捏著信紙,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他不能?和離!
他對管事道:“我去?西院一趟。”
管事面?露難色:“老爺,怕是難啊,您之前讓我派人登門致歉,人和東西都被打回來了。丫鬟也放狠話,說不會讓老爺的東西和人進西院一步。要知道她?身邊丫鬟有?幾個都是從李家帶出來的,您……您這事兒鬧的,他們那些丫鬟都不太待見了。老爺要不然想?法子請大奶奶出來談談?”
管事也不建議白旭憲去?西院。
那一院子的奴仆,都是馬上風之夜的直接參與者。一半人見過?白老爺那二兩露怯的地方,真要是進去?了,奴仆不知道要拿什么眼神掃人呢,白旭憲要一個沒忍住,在西院大發脾氣,跟大奶奶更沒法談。
白旭憲捂了捂額頭,擺手道:“請她?出來吧,你?就說要談和離的事兒。你?的態度好一點……”
李月緹到下午還?是來了。
她?穿了一件高領的秋香色裙衫,外頭是象牙白褙子,簪釵齊全,在廊廡里端著合起的竹扇,就像是他們倆剛見面?那樣,她?像個冰種?透玉雕的菩薩,嘴唇笑著,眼睛低垂,眼里流光從睫毛的樹蔭下淌過?,看似慈悲,實則全是漫不經心。
隆重的像是要來跟他告別。
白旭憲不知道為何只過?了幾日,他見了她?卻?只覺得怯。
二人坐在小榻上,奴仆想?要合上門,李月緹道:“別關門了。”
白旭憲坐在她?面?前,兩腿恨不得都夾著:“……外人聽見多不好。”
李月緹:“外人要聽不見,我不知道會不會挨巴掌呢。”
白旭憲半晌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他舔了舔嘴唇,想?解釋之前的事,卻?還?是住了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