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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昳當然看得出來,輕竹不單是新來的,也被屋里排擠。其他幾個丫鬟的首飾裝扮,一看就是經(jīng)常買同款的小姐妹,輕竹卻穿的是府里給訂做的最素的青綠裙裳。
但她也看得出輕竹膽大,又有往上爬的心思。
言昳想敲打房里這幾個油滑丫鬟,又懶得一個個了解,不如直接拿輕竹當槍使。輕竹要有這個本事對付其他丫鬟嬤嬤,那最好,她以后還可以各方面都用一用輕竹。
要輕竹沒本事,她也像是有把事兒鬧大鬧難堪的性格,言昳就可以順利成章的兩方都罰,直接把屋里的人全都清出去,換一批新的。
真要是這些丫鬟里有壞心眼的下黑手的,恨的也是輕竹,只會內(nèi)斗著對輕竹下手,沾不到言昳身上。
總之,她既沒必要跟丫鬟當姐妹,也犯不著自己對付她們,只要會用人,就能把事兒都解決。
不過關于這個芳喜,言昳倒還想到了別的用法。
言昳瞧見芳喜還想開口爭取什么的模樣,笑了笑,道:“輕竹,你帶她們出去吧,我跟芳喜說會兒話。”
芳喜面上露出幾分喜色,連忙坐到榻下的腳踏邊,給言昳捏腿,道:“二小姐別生氣,奴婢不是……”
言昳待其他人都走出屋子,從小抽屜里拿了點玫瑰油膏,頭也不抬:“我問你,你只要說是或者不是。”
芳喜一抬頭,瞧見言昳冷冷的目光,笑容凍住,垂下頭去。
言昳:“你身上出的這事兒,一旦我捅出去,怕是不止要被轟走吧。”
芳喜一開始沒反應過來,而后瞪大眼睛,似乎不信年幼的二小姐嘴里說出這話。
言昳目光往下挪了挪,看著她小腹,歪頭笑了。
芳喜臉色慘白,身子軟倒下去:“二、二小姐怎么會……”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繼續(xù)~!
第5章 噩夢
八九歲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會知道這些事?
言昳:“是或不是。”
芳喜面上掙扎,半晌才臉色蒼白:“……是。”
言昳上輩子在芳喜慘死后,才知道她肚子里還有孩子,只是月份早,沒顯懷。當然,后來芳喜慘死白府,在原著中,也成了言昳是災星的佐證。
言昳猜,這孩子不可能是白旭憲的,白旭憲瞎搞過的下人可不少。如果是,芳喜早就高高興興的說出來,然后搬到西院去做姨娘了。
但這孩子也不會是什么奴仆下人的,否則她就請退歸家,或者是干脆求老爺成全好事,嫁給那奴仆就是了,絕不會像前世那樣不明不白的慘死。
芳喜又沒有什么能接觸外頭的機會,估計是某次府內(nèi)宴請某位達官貴人,她跟人碰巧有染的吧。
恐怕是她懷孕的消息傳出來后,那個達官貴人或是白旭憲,想要讓她閉嘴死掉。
到底是誰呢?
言昳托腮,輕描淡寫問道:“你是想找那男人?”
芳喜面露幾分恐懼之色:“也不是……”
言昳:“那你是想跑啊。”
芳喜咬著嘴唇:“是。”
可她眼里又閃爍著不甘心。
言昳笑著看她:“我猜你跑不掉,府里對于你這樣的事兒,是最愛傳的。他可能很快就要知道了。”
芳喜猛地抬起頭。
其實不用言昳多說,她心里已經(jīng)有幾分絕望。
言昳心里算了算這些年白府來往密切的人,心里大致劃定了范圍。
言昳:“事兒都已經(jīng)這樣,裝那點貞潔烈女,跑去跟人說‘這是我第一次做這種事兒啊’之類的,都只會讓你死的更慘。你若是愿意背個徹頭徹尾的壞名聲,孩子和你說不定都能活下來。”
芳喜被言昳言語之間的成熟嚇到了:“……什么意思?”
言昳幼嫩的面容上,那不涂唇脂也一樣紅潤的嘴唇勾起來:“你去我那奩盒里,首飾挑你喜歡的拿走。今夜打扮梳洗漂亮些,帶上好酒,我?guī)湍憬o孩子找爹。”
輕竹在屋外候著,只瞧見過了一會兒,芳喜神情恍惚的蕩出來。
輕竹只以為芳喜是挨了臭罵,便端水進屋,言昳抹了手臉,漱了口,走到她幾年都沒好好用的小書桌前。
輕竹立馬走來磨墨,道:“ 二小姐要練字嗎?”
言昳順手翻了一下旁邊紙架上,都是她練的那些字。
別說狗爬字了,狗但凡有點尊嚴都不會這么爬。
而且跟硬著頭皮完成作業(yè)似的,練一個“奇”字,寫到最后一行就變成了亂扭的“大可”二字。要她讀或背的那些書,就跟全新的似的,從沒翻開過。
言昳捂了一下額頭:小時候不學無術,大了也沒好多少。她如今一手字,也不怎么好看。
言昳:“我想寫文章呢。”
輕竹驚訝:“二小姐認識這么多字嗎?”
言昳手一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