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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心虛,不過還是硬道:“我又沒說錯,哪里比不上?起碼小伙子身體好,一家子父母和睦,都沒病沒災的。”
她可能不記得了。
我還記得。
徐長生第一次到我家,上門的時候,我爸媽對他客氣又寒暄的模樣。
得知他是top2學校出身,又領著我考了大學,連他父母早年離異都不甚在意。
不過時過境遷,已經(jīng)完全不一樣了。
像是海水一點點漲上來,是很難形容的淹沒感。
我媽又說:“這個你看不上,那我給你換一個?我最近也有同事和我打聽,我說我女兒聽話也重感情,學校也好……”
“我不想換,”我說,“我已經(jīng)決定了,要陪他到徹底等到結果。”
現(xiàn)實角度考慮,我爸媽也沒有什么錯——
對患癌癥的未婚對象掏心掏肺,照顧快半年,也已經(jīng)夠了。
怕我被耽誤了時間,以后年齡大,不好再找對象。
還有這樣“重感情”,到底是對以后再找的正面印象更多,還是負。面的。
我沒有辦法客觀的回答這個問題。
過年前,徐長生和我說,想和我做朋友。
我知道以后可能和我想的不一樣,我現(xiàn)在這樣固執(zhí)真的很像是一個蠢蛋。
但是我不想和他做朋友。
*
和爸媽徹底談崩后,家族群就變得熱鬧和讓人難以忍受起來。
微信消息跳動幾十條,一眼看過去都是“催婚”“催找對象”的轉發(fā)公眾號。
我隱瞞的再好,也瞞不過徐長生。
有天吃晚飯時,徐長生突然問我:“阿姨給你找了個相親對象,你去嗎?”
我腦袋轟的一下就炸開了。
說是空白的什么都想不起來都不夸張,渾身都發(fā)涼。
徐長生倒是如常的撿起筷子,還有空調侃我:“什么反應,只是看到你手機亮起來的消息,又在和你媽吵架。”
嚇了我一跳。
我以為我爸媽已經(jīng)病急亂投醫(yī)到找他談的地步了,這是我無法接受的。
我:“也沒怎么吵,不管他們,過段時間就好了。”
徐長生還是溫吞好脾氣的樣子:“妍妍,也沒事,阿姨也是在為你操心。”
他用那種和以前沒有區(qū)別,幫我排解高三壓力,替我選擇高考志愿一樣的語氣說。
徐長生說:“阿姨和叔叔也是擔心,我這個病,一時半會兒也沒有結果,好是好不了的,死可能也……”
我狠狠地瞪著他,威脅他不讓他說出剩下那個可能。
徐長生從善如流的“被威脅”:“所以家里那邊的壓力,你也不要為了我,讓阿姨和叔叔太擔心。”
“到底是你爸媽,就你一個女兒,事事都是替你考慮的。”
他看起來和以前身體還好的時候,除了消瘦些,沒有區(qū)別。
清俊溫和,好脾氣,也能夠和脾氣急躁的我慢慢分析事情好壞,有利有弊。
我打斷他:“我念書時根本不管我的爸媽,高考志愿也讓我自己填的爸媽?那我還不如認你當我爸。”
徐長生很難得的被我說的噎住。
我這些年,一直都對早年念書時,父母忙于事業(yè),很少關心我而耿耿于懷。
徐長生也知道,我經(jīng)常和他提這些。哪怕我讀了大學,也只是關系普通的家庭。
徐長生看我半晌,有點無奈:“那他們總不會害你。”
第5章
我并不是一個非常包容,很懂人情世故的人,橫沖直撞的時候更多。
徐長生同我就很不同,無論在公司還是朋友中,他都有本事處理的順順當當。
他考慮事情比我全面,做事也比我周到,甚至比我會處理關系。
我的朋友比他少很多,也不如他人緣好。
我一直很依賴他,也很崇拜他。我從小沒有爹媽管,就是一個野孩子。
和其他女生一起化濃妝,把校服系在腰上,假裝自己是個辣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