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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吹......雪......吹雪!」
「嗚......土方?」
「太好啦,你總算醒了!」
眨了眨還不適應光芒的眼睛,感覺自己睡上好長一覺的吹雪揉了揉發疼的腦殼。他一面從沙發上爬起來左顧右盼,一面觀察了會兒這個陌生的房間。就在吹雪慢慢醒腦的過程中,記憶慢慢涌入腦海,令他頓時產生了危機意識,抓著土方就是問這里是什么地方、他都發生了些什么、自己又發生了什么。
事實上,土方也不是很清楚自己是怎么來的,只記得好像被注射了某種藥劑以后他便昏睡過去了,而這一點則也喚起了吹雪相同的記憶。在那之后,兩人皆是沒了意識,一醒過來就在這個房間里了。而據先抵達這里的土方所述,他記得距離自己接獲閃電日本再度敗給伊甸大概過去了一兩天,一群黑衣人將吹雪帶了進來,隨后將他安置在沙發上的,接下來土方便是對他一陣叫喚,這才把他給叫醒。
因為打從一開始就沒有被綁著,先前的土方第一時間確認過他們倆所在的房間有沒有什么陷阱或危險。但很意外的是,這里不但乾凈整潔、家具新穎,還分成了好幾間房間,里頭一張張床上頭舖著柔軟的棉被。客廳有個箱型的投遞口,食物和水都是從那里分配下來的,一點兒也沒有糧食缺乏的跡象。空間足夠寬敞,廚房、衛浴、洗衣設備等也相當齊全,雖說無法讓他們對外聯絡,不過客廳里甚至有部分娛樂、健身器材以及電玩,簡直讓土方都要以為自己不是被綁架,而是來度假的了,差別就在于客廳對外的門無法自由開啟,等同被關在這間房間里無法逃出。
沒有虐待,沒有欺壓,這里看起來可以說是除了限制自由以外什么都好,還會有人來找他們談談心、喝喝茶、吃吃點心。但土方卻告訴吹雪,這里絕對很不妙。
不等土方向吹雪解釋,客廳的房門忽地傳出電子感應解鎖的聲音,隨后門便被推開了。
「下午茶的時間到了唷,土方!」面帶彷彿見到熟人般的微笑,少女對著兩人伸出了手,「今天還多了一個伙伴是嗎?歡迎歡迎!一起來體驗友好的茶會吧!相信帥氣的你一定捨不得拒絕女孩子的,對嗎?」
那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被閃電日本擊敗的天堂之門隊長——莫斯提馬。在笑臉盈盈的她身后的是一整排黑衣人,彷彿在告訴他們趁機脫逃是不可能的事似的,土方與吹雪便乖乖的跟著他們走了。
這里絕對不正常。
吹雪記著土方說過的話,在精心佈置過的會客室里感受到了令人不寒而慄的氛圍,可明明其他人全都是一片和樂的樣子。
由莫斯提馬作為主持人,尚有其他房間過來的少年們被引導入座,土方與吹雪也不意外的被安排了屬于他們的座位。舖有白色桌巾的桌子上,每個位子都有對應的茶杯,滿桌的餅乾與零食就放在那兒,一旁的桌子上還有其他點心可供取用,要不是有土方事先提醒,吹雪也真要以為自己是來度假的了。
這里的人看似平常的在聊天,可聊天內容一旦提及足球便是一個勁兒的反對,那論調簡直和伊甸沒有兩樣。土方偷偷告訴吹雪,這一回的茶會有幾個他之前碰過的人,他也試圖和他們交談過,大致上能確定這些人全都是從其他學校抓來的人質,這意味著他們應該都是足球員才對。然而,他們就像是把伊甸當作伙伴那樣同仇敵愾的,彷彿從來不該踢球似的憎恨。
「啊,我知道你!是閃電日本的吹雪吧?看樣子今天的氣氛會很僵硬啊。」
「嘿欸?又是閃電日本嗎?總覺得會是死腦筋的認為足球很好的傢伙。」
「就是說啊,像土方就是怎么說也不肯理解我們,多掃興啊!」
「也沒辦法啊,誰叫他們是足球的既得利益者。」
土方氣的反駁,都要站起身來的他卻被吹雪給攔了下來。見吹雪搖了搖頭,又順著他的方向看去,土方瞧見一群本在微笑的少年一時之間全收起了笑容,眸子里一個個透出彷彿要刺穿他們的眼神,就好像在審視異端那般惡意滿盈。若不是莫斯提馬出面阻止,土方差點要被惡意壓的喘不過氣。
吹雪當然也非常憤怒,不過他硬是壓住了不滿,用笑容帶過尷尬的話題,在不過度違心的情況下稍微贊同他們的話,這才得以取得他們的信任,方便他繼續默默的觀察這個所謂的「茶會」。
與其說是茶會,倒不如說是洗腦大會。
莫斯提馬有意無意的向少年們宣揚伊甸的功績,并多次暗示足球的負面影響。不知是否因為少年們已深深受到影響,聽完這些內容竟能振奮的鼓掌,讓熱愛足球的吹雪看了是寒毛直豎。衝著他與土方的一張張笑臉,每每都讓他感覺下一個變成那樣的可能是自己。
桌面上的餅乾與蛋糕在一陣交談的過程中被食用,一壺壺熱茶也被補上。雖說進入茶會所在的房間以前由一群黑衣人護送而來,但他們就是守在門外,也沒有要進入的意思,只要不隨便硬闖出去的話,在房間內的談話倒也很自由。其實撇除關于足球的話題與逃跑的意圖,事實上這個茶會看上去也沒有要加害他們的意圖。
真的是那樣嗎?
吹雪私下制止了土方食用茶點,并持續觀察在場所有人的一舉一動。他刻意小口咀嚼餅乾,并趁人不注意時吐進衛生紙里,假借讚賞點心之意與莫斯提馬搭話。那些間談都不過是鋪陳,他最終的目的是要讓莫斯提馬也嚐一嚐糕點的味道。
莫斯提馬禁不住帥哥的央求以及其燦爛的笑容,但還是把大好的心情給壓在心底、拐了好大一個彎這才把吹雪給拒絕掉了。她告訴眾人自己接下來還要訓練,因此不可多吃點心,直讓大家趁熱吃別餓著。
就和吹雪方才偷偷問過土方的那樣,莫斯提馬總藉由特訓的名義推掉任何可能進食的機會,無論大家吃的多么津津有味也是如此。
不抓住這個漏洞可不行,不是嗎?
「莫斯提馬,謝謝你舉辦的茶會,今天真的很開心。」
「呼呼!你能喜歡真是太好了!可以的話,希望你能和你的朋友盡快融入我們喔!」
「這么說有點太突然了,畢竟我們先前的關係還很緊張呢,而且還是在什么都沒有準備的情況下被抓到這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