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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一回的編排相同,伊甸的前鋒仍然由永獸、星野、水谷三人擔任。中場的幸子處于中心,左右分別為紫發似云朵的慵懶少女以及金發如蝶的高傲少女。后衛四人中的前排由身高、體型、氣質看上去完全相反的兩名少年坐鎮,再后頭則是猶如樹木般高大與好似花般嬌弱的少年站崗。最后,站在守門員位置的依舊是上一回以超群防守實力驚艷全場的林檎。
閃電日本的陣容與方才和天堂之門比賽時一樣,并沒有因為對手的更動而調整。雖說這回圓堂不再靜靜等待、直接請求久遠讓他上場,可久遠并沒有答應,只是讓他把眼睛給放亮。明明這和圓堂剛才能做的事情沒什么不同,但這次久遠卻特別提起了,彷彿要他把什么給看仔細那樣,圓堂是很想親自上陣面對上一次擊敗自己的對手,不過既然久遠有他的考量,那么他便相信他就是了,剩下的就是靠他自己把久遠讓他注意的東西給摸索出來。
「嗶嗶——!」隨著哨音響起,比賽正式開始。
由伊甸方開球、星野帶球就是直往閃電日本半場衝去。興許是林檎的抗議,這次伊甸沒打算像上次那樣把球直接送給閃電日本進攻,火力全開的星野甚至單憑一人的速度便在轉瞬間越過了浩人、豪炎寺與虎丸,在鬼道與不動意識到為時已晚而一面高喊回防一面動起身來之時,他早已快速的在扭曲的路徑里三兩下越過了他們倆,也把嘗試使用必殺技卻沒能趕上的吹雪晾在后頭。
當經過亞風爐時,星野就好像故意放慢腳步那樣讓亞風爐成了唯一有了些應對時間的人。然而片刻的對峙證實了他的刻意讓步,星野只不過是在短時間內瞇起眼來對亞風爐悶哼了一聲,又很快的在側身回旋過后甩掉了他,繼續朝閃電日本的球門攻去。
「要來了......!」
看著前方的隊友被快速通過而有了警戒心,壁山緊張的大喊好讓其他后衛的伙伴們進入狀態。然而星野在剎那間以蜿蜒的路徑迅速略過了三人,如星般一閃即逝、如蛇般滑溜狡詐。
「立向居——!」
「原來守門的不是圓堂守???抱歉抱歉,對我來說你們都一個樣——都接不下我的球!」
「會守給你看的!」
「呵。獅子座流星雨......嚇啊啊啊啊——!」
夜幕剎那間降臨,伴隨如星野那雙金眸、針刺般尖銳的無數流星自其中高速墜落。立向居認得這個必殺技,就是這招使圓堂正面受到重擊,也踢出了全日本對伊甸的恐懼,這其中當然也包含立向居本身的不安。連圓堂都沒能擋下的必殺技,換作是他的話就能擋下嗎?之前觀看影片的時候立向居想都不敢想,但眼下的狀況顧不得自己的自卑感作祟,他只想著拼盡全力也要守住球門,這便是他成為守門員的意義。
「魔王的——巨啊啊啊??!」
紫色的魔王都還來不及成型,立即被高速的流星雨千刀萬剮,連同立向居一起被射穿、受到衝擊狠狠撞上球網。比賽也不過剛開場,僅星野一人便越過整個閃電日本并拿下第一分,雖說經過上一回交手時眾人便有心理準備,可這次的絕望感可沒比上次的少,而且是開頭便被這樣的壓力跟籠罩。
「什么啊!星野你今天火力全開欸!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不過這不是很好嘛——!」
「我不像幸子那么能忍,一直聽那種傢伙大放厥詞可真是夠了。也該讓他們體會到無能的自己和我們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了吧?!?
「嘿嘿——怎樣都好啦!反正今天能大鬧一場就對啦!」
星野和興奮的永獸交談期間,那道銳利的視線如亞風爐所想的又向他瞥了一瞬。這已經不是星野第一次針對他了。在亞風爐的眼里看來,這個名叫星野希的少年渾身帶刺,尤其是碰到他的時候根本是使勁的扎,深怕沒能把他弄的體無完膚一樣。
如果說之前那場比賽并非伊甸的全力的話,眼下的比賽將會有多震撼,又會造成多嚴重的傷害呢?閃電日本的成員不敢想,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想。他們只在乎如何守好自家禁區、增加進攻機會并設法射門追平比數,最后則要反超伊甸的得分,讓他們無法在繼續囂張下去。
問題是怎么做呢?
「鬼道,請問你想好了嗎?你認為要如何阻止我們呢?」忽地出現在鬼道身后的幸子輕聲說道,「今天的希已經沒有要手下留情的意思了,或許我不該辜負他的這份熱情呢?!?
聽見聲音以后立即回頭,鬼道不知幸子是何時到了他背后的,他推測大概是方才星野進攻時她一塊兒跟上了,可他卻完全沒有發現,一旁的不動看上去也是如此驚訝,究竟是何時、以怎樣的速度跟了過來都是他們倆沒想到的。至于她所說的話,鬼道并沒有打算回答,相反地,這讓他陷入更深層的思考。
有關白神幸子這個少女的情報,由于之前伊甸出沒的時候她不是不在場就是像上次那樣出了狀況,鬼道也只能依據過去的資料來預估她的實力。他記得她之所以被稱作「球場上的女神」,是因為其優秀的組織進攻能力以及強力的射門必殺技而讓對手毫無招架之力。按照這樣的思路下去想的話,閃電日本可要頭大了——星野、永獸、幸子皆擁有破壞力強大的射門招式,再加上他們擁有驚人的速度以及超常的過人技巧,更別提守門員如鐵壁般的防守,以及剩下尚未展露能力的球員還多著,這對閃電日本來說完全是一場硬仗,是前所未有的困境。就現在的狀況來說,別說是原本打算拼不過就死命防守的策略了,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這樣下去的話失去伙伴是遲早的事。
看著幸子走回自家半場的背影,鬼道瞇起了雙眼。
如果說,白神幸子是伊甸的精神領袖的話,那么最大的變數也就是她了。
「我呢,為了今天做了非常多的準備以避免上次的遺憾重演。所以鬼道,接下來請好好感受我的全部,請感受一下......」一面走著一面側過頭來,幸子勾起了嘴角,「當時沒能來得及理解的差距。」
丟下這么一句話后緩緩離去,卻在腦海里形成了回音,這讓鬼道咬緊了牙。一方面,他清楚三年前若她照常出賽了的話,他也不會拖到碰上圓堂才因為敗北而醒悟。另一方面,幸子也早料到自己上回狀況不穩定的事實,直接將鬼道心里謀劃的可能性給抹去。
她究竟有多強大?是吹噓還是確有其事?在不一會兒的進攻之中,名為白神幸子的少女讓全場都了解到何謂壓倒性的差距。
「嗶嗶——!」哨音再度響起,由閃電日本方持球進攻。
吹雪帶球向前奔馳,眼前迎來的永獸令他果斷將球傳給了在一旁的亞風爐。而亞風爐向前一看,星野便在他的路徑里頭,正雙手抱胸、面色毫無善意的審視著他。他曉得,星野是盯死他了,彷彿挾帶一種其他什么事不做也罷、就要把他守的死死的氣勢。不過亞風爐倒也沒有看他順眼過,對他而言這個綠發的少年恐怕不會是他能合得來的對象,也絕非是他愿意簡單服輸的對手。
思考著自己的天堂之時對他大概沒有效,亞風爐在碰上他之際趁勢做了個施展必殺技的樣子,而這虛晃一招也確實給了他預判的空間,成功回避了星野的一腳。
「喔?正派的東西弄不出花樣,這種小動作倒是搞得挺順手的嘛?!挂驗榉讲艗咄鹊膭幼鞫鴫旱土松碜樱且按藭r歪嘴笑道,「呵,但你早該懂什么叫做顧此失彼吧?」
星野這話才剛一說完,水谷冷不防的從亞風爐后頭竄出,接著順勢強硬的將球給鏟走,讓亞風爐就這么失去平衡往一旁摔去。抄到球的水谷回過頭來就是打算往閃電日本的球門方向跑去,但在永獸高呼著把球讓給他表現表現時,水谷注意到了幸子緩步向前移動的身影,于是他便在她開口以前先停下了傳球的動作。
「很抱歉這么突然,但是這一球能不能先讓給我呢,永獸?」
「喔喔!女神小姐你居然也想大鬧一場嘛!沒問題——只要保證下一球是我的就行!」
「呵呵,謝謝你。那么我不客氣了?!?
接過水谷傳來的球,幸子將其踩在腳底下。她放眼望去,閃電日本所有成員的目光都放在她身上,這其中也包含才剛站起身來穩住腳步的亞風爐。
隻手按在胸口,幸子的面上帶著的依舊是那看不見笑意的微笑,「可以的話,我并不希望以這種方式代替溝通。在其他領域上,你們也能夠憑藉對足球的熱情獲得良好的成就,請不要再執迷不悟了,放棄足球吧,這樣對大家都好?!?
「要別人改變興趣算什么溝通啊?太不講理了吧!」
「使用足球與他人溝通進而讓對方的想法產生轉變也是一種改變他人的方式。足球的存在確實會令人變得不講理,因為你們所謂的『溝通』其實也不過是被說服者屈服于力量之下而已?!?
「嗚......所以就說了你們很不講理啊......」
身后的虎丸一下子難以與她對話,幸子并不是很介意。她甚至也不認為單憑這些話就能讓閃電日本的人輕易的放棄足球,尤其是亞風爐,對她來說便更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讓他醒悟的了。要不然,他不會犯下這么多過錯。
「無法理解也不要緊,很多事情只要親身體驗過一次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了?!瓜袷窃诳粗鴣嗭L爐,又像是直看著遠在他身后的球門,幸子微微垂下眼簾,「比如說,面對壓倒性的力量就會知曉自己應該要放棄掙扎?!?
那話才剛傳進眾人耳里,下一秒,一頭藍發的少女忽地消失在他們的眼前。當然,她并非真的隱了形,而是在一個又一個對手眨眼之際迅速的過人,留下一道風讓錯愕的他們只得隨之往身后的方向看去。
「不......不會讓你再前進了!」看著一下子甩開所有人直朝禁區衝來的幸子,壁山率先一躍而起,「大巖山!」
飛鷹與木暮也跟著趨前,必殺技的架勢都已擺好,準備應付任何可能發生的狀況。然而那高聳的山脈非但沒能阻擋幸子的攻勢,甚至可以說是絲毫沒有攔阻的作用。幸子連躲都不躲,直往山頭踢出一記普通射門。要不是她沒喊出名字,那如同挾帶暴風的推進破壞力都要讓所有人以為這便是她的必殺技。只見巖塊應聲迸裂,跟著壁山一同在風中被吹得凌亂,連一旁本要協助的飛鷹與木暮都一塊兒被彈開。幸子則像是掌握了風的動向一般順勢向前繼續邁進。
吞了吞口水,立向居咬緊了牙關、大力的展開雙臂并攤開手掌,做好接下迎面而來的幸子的挑戰。方才星野的獅子座流星雨他沒能接下,甚至可以說是與之相差甚遠,那么幸子又是如何呢?曾擁有「球場上的女神」這樣稱號的少女,光是普通射門便擁有堪比必殺技的力量,她所使出的必殺技究竟又有多強大呢?
「在射門以前,請容許我表達遺憾?!姑鎸σ活^霧水的立向居,幸子接續說下去,「守門員的位置并非指派圓堂而是請出了候補選手......」她側頭望了場邊的久遠片刻后又回過頭來,「雖然很殘酷,但很顯然的你成為了棄子吧?!?
球場外的圓堂聽聞這番說詞,自是不禁冒出冷汗,而一旁的久遠只是瞇起了眼睛,卻并非緊盯幸子,而是全神貫注的看著立向居。至于立向居聽到這樣的說詞當然不肯相信,又或者說,在他的立場看來,若是自己的經驗能夠在日后成為圓堂的助力的話,這便會是全隊的勝利,與棄子一詞絲毫沒有關係,自己并不是幸子所描述的那樣如此膚淺且無用的。
接收到這樣的訊息,久遠的眉頭似乎沒有鎖得那么緊了,圓堂也露出了微笑。但幸子可就沒那么樂觀了,她的眸里帶有一絲同情,憐憫立向居的無知,并在那之后決定直接以實力來讓他認清現實。
「沒事的,只是醒悟的時間比較晚而已,卻不會太遲?!拐归_雙臂,仰頭的幸子閉上了眼睛,「從足球中......解放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