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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我能理解你們也想找點線索,但你們問的問題,我們也已經(jīng)把知道的事情全部說出去了,實在沒有更多的東西可以告訴你們了啊!」頻頻拿手帕擦拭額上的汗珠,一名身身材圓圓潤、被稱為森上的院長搖了搖頭無奈的說。
閃電日本一行人來到亞風爐所說的那一家醫(yī)院后,憑藉著塔子與總理的聯(lián)系,見到院長這件事也變得不再困難。倒不如說,警方老早介入調(diào)查,鬼瓦警官的出現(xiàn)便是證明。從他那里得知他們也試圖從醫(yī)院找出蛛絲馬跡,就像外星學園那樣,伊甸和天堂之門的背后肯定也有什么組織在支持足球禁令,總不可能單純就是一群少年少女們突然說要摧毀足球。
至少警方不相信沒有任何成人當他們的后盾。
根據(jù)醫(yī)院所述,幸子所受的傷使她終生半身不遂。如今她卻又能重新站在足球場上,若不是醫(yī)院誤診,就是醫(yī)院撒謊,甚至可能出現(xiàn)了什么治癒了她,更夸張的則是復活。后面兩種猜測令鬼瓦懷疑提供無論是藥品、手術(shù)或是像異形之石那樣特異物品的勢力并不單純,這也是為何警方行動的原因。
當時傷勢嚴重的幸子究竟被送往了哪里?若能調(diào)查出這個的話,或許能揪出背后的支持者也說不定。但不知是否被問到煩了,或是真有所隱瞞,醫(yī)院并不那么歡迎警方。在幾次會面以后,也不再由高階層的人員出面。鬼瓦期望閃電日本的出現(xiàn)能讓醫(yī)院方松點口,至少幫助閃電日本盡早解決事件的話,他們的嫌疑也會被洗清。只不過狀況不如他所預想,就算閃電日本很順利的被招待進了院長室,森川院長的說詞似乎也沒有改變,對誰都是同一個說法,弄得氣氛一下子凝結(jié)了起來,彷彿閃電日本是來找碴的那樣。
「和那些滋事份子對抗的你們肯定很辛苦吧,各位可以在這里稍作休息。如果沒有別的事的話,我就先失陪了......」
「請等一下。要把『沒有說完實話』這件事當成沒事,我想在這里的每個人都不能接受。」
「什么......?」
出聲阻止了森上離去,亞風爐閉上眼睛,「我們問的問題,或許真的得到了實話也說不定。但是......」睜開眼,他瞥向轉(zhuǎn)過身來愣在原地的森川,「我們『沒有問到』的事情,就能順理成章的永遠隱瞞下去嗎?例如——幸子究竟是因為什么原因才做出假死這樣的決定的?」
被他這么一問,森川好好的將身子完全轉(zhuǎn)過來。嘴角毫無波動,他睜著眼直勾勾盯著亞風爐,停下擦汗動作的他緩緩推了下閃著白光的眼鏡,「......就算貴球隊勞心勞力的奔波,那些指控似乎太過了?!购芸斓模痔鹗钟檬峙敛梁?,「你們不知道,當時那孩子一醒來就求醫(yī)生告訴外頭的人自己死了,我們也是顧及她的心理狀態(tài)所以才會配合的。剩下的,就全是她個人的隱私了。本院負責的部分就是將性命垂危的她從鬼門關(guān)前拉回來,要是無關(guān)人士過度追問什么,讓她本來就不大穩(wěn)定的狀態(tài)變得更糟,那可是得不償失!畢竟她那時候的狀況危險的很,我們可不想去拿一個孩子的性命來賭啊!」擺了擺手,森川搖搖頭,「真要說的話,我也只能猜測她是因為半身不遂這件事而崩潰。我看過她的比賽了啊,那孩子是很優(yōu)秀的球員,雙腿不能動了,就代表不可能走足球這條路了,對她的打擊肯定很大??!我們這里的醫(yī)生也是盡力了,變成今天這樣的局面,誰都不想看見的,唉!」
話題就在這里順勢被打住,眼看森川又噓寒問暖了幾句后就要離開、閃電日本一行人焦急于無功而返時,低下頭來的亞風爐只是站起身來,望著才剛觸碰到房門把手的院長。
「......今天非常感謝你,院長?!?
「不用客氣,你們就......」
「那一天也是?!?
「......那一天?」
緊盯著回過頭來的森川,亞風爐只是半垂著眸子,「多虧了中樹醫(yī)生、石木醫(yī)生、左林醫(yī)生......醫(yī)生他們優(yōu)秀的技術(shù),才讓球員們獲得了良好的治療,真的非常感謝?!箍粗〝Q起眉頭、嘴巴微張,他接續(xù)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親自和中樹醫(yī)生道謝。我記得沒錯的話,是他負責幸子的手術(shù)。也是因為有他,我才能再一次見到幸子。當然,既然都來了,再一次感謝石木醫(yī)生也是必要的。畢竟我還能在球場上自由的奔馳,也是託了他的福?!?
收起一貫息事寧人的一號表情與動作,院長瞪大了眼睛,望著以平淡語氣逕自道出彷彿當事者故事的亞風爐,他的大腦拼命的運轉(zhuǎn)著,在模糊與模糊的線索間高速拼湊。而后,望著那頭秀麗的金發(fā)與標緻臉蛋的他深吸了一口氣,「你......」
看他的臉色已清楚自己指的是何事,亞風爐也不拐彎抹角了,直往他的方向走去,直到幾步之遙內(nèi)停下,「三年前,被蒙在鼓里的我以為自己永遠失去了我的青梅竹馬。三年后的現(xiàn)在,既然知道她還活著,我就不想再成為什么也不知道的人、裝作沒事那樣繼續(xù)過活。」目光炯炯的,亞風爐直看著他說道,「你也清楚幸子曾經(jīng)在球場上風光活躍的樣子。究竟要有多嚴重的原因,才能讓一個人把對事物的熱愛轉(zhuǎn)趨憎恨?如果你們真如你所說的那么顧及患者心理狀態(tài)的話,至少——讓與她最親近的我理解哪怕一點點的真相,都能夠排解這三年來承受的痛苦。這樣的要求對院長你來說也是太過了嗎?」
室內(nèi)一片寂靜,沒有人敢在此時多說一句話,只是直盯著森上院長,看他這回是否會用藉口打發(fā)他們。不過,森上院長就是慢慢的取下了眼鏡,隨后長嘆一口氣,半闔的眸子里盡顯疲態(tài)。
「......是你啊......是你啊......」看著手里的鏡片,森上彷彿回憶起了什么似的,他又深深的吸了口氣后吐出,「還真沒想到,中樹醫(yī)生那個時候并沒有看走眼?!?
別說其他閃電日本成員,就連亞風爐也不明白森上院長這番話是什么意思。森上只是閉上了眼睛,將三年前經(jīng)歷過的一切緩緩說了出來。
當時,身為幸子主治醫(yī)師的中樹醫(yī)生其實并不覺得向大眾隱瞞幸子存活這件事是對的。無論是出于對關(guān)心她的人給出一個交代,又或是特在媒體爭相報導下,全國上下為她祈福的民眾不在少數(shù),這謊一說下去,到底是不是正確的,中樹醫(yī)生感到相當掙扎。在剛動完手術(shù)時先口頭安撫幸子,他立即與其他醫(yī)師,甚至是院長討論起了這件事。但在諸多的考量下,起初并沒有達成共識,可考量到幸子的狀態(tài)非常差的關(guān)係,假死的提議暫時被放在首位。
「求你們了,請不要告訴任何人......不要告訴照美這件事!沒辦法再踢球的我會被厭棄的!我......我已經(jīng)失去利用價值了,就算再出現(xiàn)在他們的面前,這次也只會被名正言順的希望趕快消失而已......!」抱著頭歇斯底里的說著,幸子反覆的對向她問話的人這么回答。
中樹醫(yī)生向森上院長展示了這樣的狀況,頭一次見到幸子這個模樣的森上震驚不已。不管是對于一個年少的女孩從此半身不遂這件事而感到遺憾,還是因為她所說的話,都是引起森上心里激盪的原因。
在確定發(fā)布幸子死訊之前,森上讓護士們?nèi)ピ囂剿年爢T們聽見她過世的消息時會是什么樣的反應。
「怎.....怎么會這樣......這......這跟我無關(guān)吧?」
「我不知道......!這......這不是我害的?。 ?
「為什么要特地告訴我......!我什么也沒做錯啊......!」
雖然是稍微加油添醋了點她的死狀,但少年們一個個支支吾吾的樣子全被看在了森上眼里,這讓他下定了決心放出幸子過世的消息。
但有一個人始終是他懸在心頭的石。
幸子的死亡消息很快的被森上透露給了媒體,而黃發(fā)的少年在那之后才醒過來。森上記得幸子唯一喊的名字,他對這個少年并沒有什么期待。然而,能讓醒來后同樣歇斯底里的他專心養(yǎng)病的,只有在康復后能與幸子重逢的謊言。中樹醫(yī)生開始擔心起對這個少年、對所有人隱瞞是否是正確的事情,可森上院長哄住了他。
「為什么......為什么連你都這么做......照美......」還沒轉(zhuǎn)院的時候,偶爾能聽見幸子失神的躺在床上嘀咕著。
幾乎處于無法溝通的狀態(tài),幸子不是呈現(xiàn)呆滯的樣子,就是在有反應的情況下自顧自的唸著什么。森上院長告訴中樹醫(yī)生,他不認為把幸子活著的事情告訴亞風爐能讓事情好轉(zhuǎn),相反地,可能會變得更糟,對幸子或是對亞風爐來說都是。至于亞風爐的反應,森上自始至終都只認為他和其他少年一樣,是出于原因而畏罪——無論他們對幸子做了什么。
帶隊的教練在記者的採訪里說出了第一時間請求救援一事,并將自己發(fā)現(xiàn)幸子的地點轉(zhuǎn)達給救難人員,希望能將她擺在優(yōu)先序位,只可惜最終仍傳出了死訊,他在攝影機面前哭的泣不成聲。森上目睹了這一幕,也只是直搖頭嘆氣罷了。他想著,或許整個的團隊里,就只剩這個教練還稍微有點良心,其馀的孩子們,醫(yī)院方也只是盡最大的努力提供治療,實在沒有什么立場去苛責他們的品德。
對森上來說,一點也好,那個經(jīng)常從幸子口中喊出的名字,要是他多那么些同情心在她身上的話,好好的一個女孩子也不會變成這樣。這樣的感受森上可理解了。自己從小因為生病的關(guān)係,身材總是圓嘟嘟的,又是個近視眼,求學過程中沒少被欺凌過,當時一個男孩邀請他一塊兒踢足球,他才漸漸找到了自信心,也和對方成了摯友。他自認自己不是最優(yōu)秀的球員,但起碼也有個中等水準,在一場又一場的比賽里,他總是拼命的想和大家贏得勝利。
那個時候,森上真的非常喜歡足球。不過至今為止,他已經(jīng)有四十多年沒有碰過球了。當他的「摯友」背地里和其他球員一塊兒嘲笑他,并將輸球原因歸于他外型與身材欠佳導致能力低下以后,森上不再踢球了。所幸他天資聰穎,考上醫(yī)學院并畢業(yè)后一路干到現(xiàn)在院長這個位置,最起碼他能感受到地位使人敬重他三分。
如果這世上存在魔法的話,言語肯定是最傷人的利器。如果虛偽存在實體的話,足球肯定是最符合的東西。森上知道幸子和他不一樣,她是個貨真價實的足球天才,足球的才能就是她的優(yōu)勢。可腿再也動不了,她防衛(wèi)自己最大的武器也就沒了,現(xiàn)在連身體也大不如前,像這樣一個柔弱的女孩該如何去承受來自世界的惡意呢?
是出于對幸子的憐憫也好,或是出于將當時那個男孩與亞風爐的身影重疊也罷,森上決定守著這個秘密,就算整支球隊都出院了也沒有要對誰松口的意思。
「為什么......難道我......沒有趕上嗎......?」紅眸緊縮,亞風爐露出了難看的笑容,「幸子......是幸子的玩笑對嗎?這一次我投降,所以拜託你,快點出來吧......!」像是失了魂的那樣,他左喊右喊的,喊著那不會再對他回應的名字。
當時,亞風爐得知幸子逝世而崩潰的消息從中樹醫(yī)生那里傳來時,森上對于自己的決定猶豫了,卻也沒有因此即時走回頭路。
現(xiàn)在想來,除了保護底下的醫(yī)生不被究責,或許是心底那么一絲希望足球禁令成功的私慾,讓森上決定閉口不談當年的事情。尤其在亞風爐重返這座醫(yī)院、部分細節(jié)與當年所知有出入以后,森上已不曉得嘆息了幾次,也已不曉得是對何事嘆氣了。
「你......其實也不過只是為了讓自己未來還有球踢吧。」
「當然,這一點絕對是我的目的......」
絲毫不逃避他的眼神,亞風爐正襟危坐的看著他,那雙紅眸里滿是堅毅,「之一。我,想再一次和幸子一起踢球,所以足球不能就這樣被禁止,那是我們兩個曾經(jīng)憧憬的未來!」
亞風爐的神態(tài)和話語,一直到閃電日本離開醫(yī)院以后都沒能從森上的腦中揮去。他想著,要是那個時候,他能再多相信一點人性的話,這片天空降下的雨將會更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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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瓦:全世界國際刑警是剩我是不是(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