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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起,足球隊上的氣氛改變了。
明明在各種比賽里都獲得了冠軍,在這一次的全國賽中,他們也一路過關斬將,幸子不明白都已經如此了,為何瀰漫在球員間的氣氛如此詭異,又或者說,幸子之所以會注意到這件事,是因為那些惡意的矛頭都指向了她。
「嘖,你以為球只有你自己一個人在踢嗎?」
「欸......?」
在學校練習期間,幸子于傳球過程中總會聽到隊友這么對她低語著。起初,她以為只是她聽錯了,可不安早已在心底蔓延。直至幾乎所有經過她身旁的隊員都會補上一句酸言酸語,她這才確定了自己被針對了的這項事實。
過于鋒芒畢露之人,恐會招致禍端。幸子清楚這個道理,但正因如此,她更加無法理解他們的想法。對幸子而言,他們獲得的勝利當然是團隊合作的結果,不過明眼人都能瞧出是誰帶動了隊伍的進攻節奏,又是誰擾亂了對手的戰術——她與亞風爐本來就擁有超越平均水準的實力,而運用這樣的天賦帶領球隊通往勝利的道路,大家各司其職,幸子不認為這么做有什么錯。
「你們說夠了吧。有時間嫉妒幸子的話,還不如去精進自己的實力。」擋在幸子身前,亞風爐經常會像這樣不屑的斥責對幸子說間話的人。他旋即轉過身來,面色凝重而憂慮的看著幸子,「別聽他們胡說,幸子。那些都不是事實。」
基于不希望讓他擔心的想法,況且幸子相信這些都是暫時的,大家不過是因為比賽的壓力而變得心浮氣躁,因此,幸子她老是和往常一樣笑著告訴亞風爐她沒事,但心頭那份不安卻從未消失,甚至,原先那不想麻煩亞風爐的初衷,竟在后來成了她心頭恐懼發酵的來由。
「你以為阿芙洛蒂什么都沒想嗎?我看他也希望你消失吧,不然他的鋒頭都被你搶走了!」根本接不下幸子的球,門將假借討論之名走到幸子身旁行嘲諷之實。
如果是說她也罷,幸子還能靠著自己的才能來否定他們的話。可說到亞風爐,她便心頭一緊。幸子了解大家的程度究竟在什么位置,這也是為什么他們獲勝的這么輕松的原因——她很強,非常的強,就是亞風爐也不及她。可就是有了這樣的認識,那些針對亞風爐感受的發言,使得幸子不得不感到擔心。
這一次的比賽,幸子能感覺到亞風爐愈發賣力,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她想著,肯定是因為這回會遇上那個號稱天才策動者的球員——鬼道有人,他才會為了獲勝而這么拼命。幸子一直希望能夠回報亞風爐什么,奈何除了足球外,亞風爐似乎都沒有特別想要的東西,而這個全國大賽讓她看見了很好的機會。她想替亞風爐拿下他渴望的這場賽事的冠軍,在記者採訪時,向全國證明他是超越天才的神。而她,儘管沒那個膽量公開的說,但她也準備在享受勝利之時,私底下向亞風爐表明心意。
把他們串連至今的就是足球,幸子認為這樣絕對沒有問題的。她能夠想像自己與亞風爐互相扶持、互助互愛的未來。無論到多遠的未來,他們的身影始終結伴,就像他說的那樣始終不會放開彼此的手。
事實上,那樣的話似乎言之過早,又或者說,從來就不該提,也不該去想。小孩子的世界經常面臨天塌下來一般的危機,尤其是情愛,但其實并沒有什么世界末日的災難降臨到其中,充其量只是在他們的生活里,被一時的歡愉給蒙蔽而走錯路是常有的事。不過正因為是孩子,即便面對挫敗,那份空缺感都能簡單的被其他事物給彌補,被時間的塵埃給弭平。換作是成人,傷口增添的太快,日常繁瑣之事使得來得及做的僅有將之儘速填平,又或是乾脆放任傷痕擴張,期望能像兒時那樣透過其他事物來彌補,卻始終趕不上新痕增添的速度,那么日久坍塌出事之景,也是能夠預見的。
早熟的經歷驅使在孩子的軀殼里擁有半個成人思維的幸子,心靈的空洞被無限放大,卻又在無效的自我療程之中,逐漸將自己親手投入了至今無法醒來的惡夢。
「說真的,你以為阿芙洛蒂對你好是為了什么啊?是贏球!你這長了個頭沒長腦的外來野蠻人!真以為大家都喜歡你嗎?」訕笑的表情浮現在各個球員身上,這個時候像這樣集體使眼色嘲笑幸子已成了球隊的日常。
那個總是護著幸子的亞風爐,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不常在她的身邊了。這又給了他們嘲弄幸子的機會,于是變本加厲的暗地里欺侮她。幸子本就不習慣沒有亞風爐的陪伴,加上每日如疲勞轟炸般的說詞,就算心底拼命的告訴自己必須相信亞風爐,可幸子卻是過得越來越惶恐。
不想質疑亞風爐,可實際情況卻讓她的憂傷穩穩的扎根在心里頭。
「照美,我們放學的時候......」
「抱歉幸子,最近我們先暫時各自回家吧。等我忙完以后,一切都會恢復原狀的。」
就好像在躲著什么似的,決賽前些日子的亞風爐舉動過于異常,簡直坐實了隊員們的言論。幸子只是點了點頭,不吵也不鬧的目送他離開。她當然不傻,可她害怕要是她說破了的話,亞風爐將立即離她而去。
拖過一天是一天,也許等待會迎來轉機。抱持著這樣的想法,幸子暗自祈求著亞風爐所說的「恢復原狀」那一天可以趕快來臨。她無法就這樣承受失去她的神所帶來的未知,她不想離開他們的伊甸園。當時的幸子想著,哪怕這世上只有他一人向著她也好,她也能視作全部那般珍視的活著。
最終她也不過發現,記著、信著、愛著的,始終只有她一人。
幸子一直記得所有人都是兇手。
決賽那天,車子上的氣氛相當詭異,幸子總有種別上車的預感,可比賽當前,她就是感受不大自然,卻也沒有選擇。從來都會與她并肩同行的亞風爐這回的腳步輕了、慢了,幸子回過頭去,只見他面色凝重的與她對視。隨即,兩人便在司機的催促下上了車。
現在想起來,那視線可說是相當溫柔的了。在車子走山路時拐彎之際翻落山崖后,幸子睜開眼所見的目光,那才真夠殘忍。
醒來的時候,刺鼻的油煙味與燒焦味使幸子本就沉重的呼吸更加喘不過氣。在黑煙頻頻竄升的狀況下,她勉強睜開眼皮,卻不知是不是煙霧導致,她的視野相當模糊。幸子愈發感覺鼻子使不上力,轉而以口呼吸,大口吸氣的后果,卻是換來身子的陣痛。
疼痛,這是她醒來后唯一的感受,在腦袋里不斷尖叫著。可就算幸子想排除這樣的痛苦,身子卻一點也沒有動起來的跡象——下半身沒有知覺了。自己動彈不得,勢必得靠他人的幫助。在視線不清的情況下,一縷金發在眼前晃過,幸子努力的集中精神,直至可以把眼前之人的身影瞧個仔細。
亞風爐照美,正背對著她要跑離。
不知怎的,右手突然有了力氣。背后熊熊烈火燒得彷彿黃昏時分,幸子伸出了手,忍受發聲帶來的嗆咳與身體的撕裂感,她用盡僅存的聲音對著指縫間那唯一的希望虛弱的喊道,「照美......不要走......!」
不要丟下她,她從未感到如此害怕。如果是亞風爐的話,只要他存在一刻,幸子也能獲得百倍的安心。然而,聽見這一聲呼喚,亞風爐是回過頭來了,卻沒有停下他的腳步。那雙紅眸驚懼滿溢,連一句話也沒有留下,回過頭后腳程隨之加快,最后飛快的消失在幸子的視線范圍,彷彿被云霧給吞噬一般。
被帶走的不僅只是幸子的意識,連她的光芒也隨之被帶走了。
幸子討厭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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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丸:白神前輩你也略懂在場上被霸凌的感覺啊
灰崎:笑死我都直接當老大誰敢嘴我(x)
要說幸子把球傳給他人表現就沒這么多事也行
但我覺得這種狀況真的很奇怪
假設是小巨人戰
浩人能單體射門破洛可可
然后你的隊員素質卻是初代雷門隊
雖然浩人是為隊上拿分的功臣
可是隊友卻以「啊你那么厲害都你玩就飽了」的心態在嘴你
再怎么嘴你還是不會把你該做的是讓給他們做吧
畢竟其他人的能力不足以讓整隊獲勝
幸子那隊的狀況就是「其他人沒有非常差,可是沒有幸子跟亞風爐根本不會贏到現在」的狀況
他們以為自己有盡到自己位置的責任
實際上可能是幸子跟亞風爐靠著實力輾壓或救場
導致其他人覺得一帆風順
就會開始產生「我也可以啊你們在囂張什么」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