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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一遍遍來回輕撫相框中的身影,絲絲秀發如珠簾似的垂在肩上,白皙細緻的臉龐若隱若現,嘴角輕而淺的勾著,睫毛低垂,粉紫色的眸子如與和煦一同降臨的春櫻般,寧靜而美好。
簡直要哼起歌似的,幸子的神色在這種時候都會變得的極其平靜。
相片上,臉蛋精緻的金發少年與藍發的少女一同抱著足球歡笑,那雙眸子總在拂過少年臉龐之時,彷彿初綻的花朵一般——那是初嘗春色的青澀。
幸子十分珍惜這張照片。每當腦袋變得奇怪以后,她都會獨自一人坐在房間里,拿起這張相片看上好一陣子,簡直,就像是能再經歷一遍里頭的美好一般。
對幸子來說,亞風爐是天生的神。但是,她卻并非一開始就是女神。
「就像......女神一樣......」第一次看著幸子踢足球的時候,亞風爐是這么一面閃著眸子望著,一面出神地脫口而出。
女神的綽號,她喜歡,勝利女神的稱號,她更喜歡,但她最喜歡的,是被亞風爐擺到了和他相當的位子這件事。
和亞風爐一樣的男孩,這世上不會再有第二個了。在童年時期,他的相貌就比其他孩子來的出色,在成長期間愈發標緻,秀麗端莊之貌連女孩們都自嘆不如。他留有一頭顯眼的金發,隨著時間流逝逐漸留長,發絲愈發飄逸柔順,撥弄起來仙氣逼人。他的舉手投足又與同齡人有別,超齡的成熟與優雅,使他格外突出。說話時總不慍不火,他的聲音沉穩又溫和,卻不失與生俱來的優勢與后天足球天份帶來的驕傲自信,讓見者無一不聯想起傳說里的神祇。
在幸子眼中,亞風爐確實是神,而且是替她驅散清冷、誰都無法比擬的光,是她來到日本后的初陽。
「明天還能見到你嗎?」最初,是亞風爐叫住了要轉身離開的幸子。即使他僅僅只是保持微笑,只要望進他的眼里,就能看見他那彷彿隔天也會找到她的決心。
是他,讓明天、后天、每一天......幸子都想去見他,都要去見他。沒有人,會拒絕沐浴在溫暖的陽光底下。那樣的光芒驅散了她臉上的陰霾,使她的笑容常在,甚至會沒來由的雀躍起來。
照進黑夜籠罩的大地,那道曙光令其前所未有的明媚,風景是頭一次如此清晰而美好。那樣柔和的光已融入生活中,是難以抽離、也不希望誰奪走的一部分。
興許是自幼歷經文化的衝擊與適應,以及與親人聚少離多的孤寂,幸子的心神比起其他孩童來的成熟。也因此,在情感的萌發上,她也理解的更早。
在幸子的日文依然難以順暢與人溝通時,亞風爐特地閱讀了大量的英文書籍,就為了能讓她在放松的情況下與他聊天。即便起初也不過是簡短的招呼語,每當亞風爐的聲音響起,她總會心頭一驚,接著心底便會被無以言喻的喜悅填滿,甜滋滋的,比任何糖果都還令人留戀,滴進了五臟六腑里,簡直要叫她融化。
或許是因為這樣,幸子的語文能力進步得很快,甚至有了馀裕學習韓文,個性又愈發開朗,才慢慢讓大家誤以為之前她只是因為語言隔閡的關係才不好展露自我,開始愿意與她接觸、不再以絕對的偏見對待她,使得她的人際關系獲得良好的改善。在外人看來是如此,但實際上,那是因為她喜歡亞風爐,所以拼命的想要扮演好女神角色的緣故。不過這也不全然是違背本性的喬裝,幸子能感覺到自己非常享受這一切。只要亞風爐在的話,她能夠理所當然的承擔女神這個名號,與他一起被稱作神。
與他人想像不同的是,亞風爐才是她唯一認定的神,是替她打開伊甸園大門的神。
或許是體內流淌的血液作祟,幸子沒能將心情吐出半字半句。不過,球場上的順遂、無數的勝利,已讓兩人神的稱號愈發穩固,只要能繼續和他在一起就行,幸子只敢在心頭渺小的幻想著,想像未來亞風爐依然也這么在她身旁。
正因為那番壓抑,所以要再次返回英國,甚至可能不再回來日本時,幸子看著來送行的亞風爐,她選擇埋葬一切。
「就算以后我不在你的身邊,你也一定要過得幸福。」亞風爐笑著,在機場與她分別。
幸子根本無法想像回歸黑夜里的自己能夠變得幸福。但幽暗侵蝕不了耀眼的陽光,在陽光里,黑暗頓失其形。理解到自己只是個逐光者、是千萬個受到明媚光芒洗禮的其中之一的事實,幸子忍住了道盡一切的衝動,也以輕松無事的笑容回應了亞風爐。
她的神只是讓她暫居伊甸園而已。
過去,幸子是記得英國很冷。可這回歸去,她竟從來沒有感到溫暖過。就好像又被逐回陰暗里頭,在英國的生活再一次的,只能從白日期盼到黃昏。
在那里,幸子迎來的并不是她朝思暮想的神,而是一位騎士先生。如其稱號,騎士先生以自己的國家自傲著,但在尚未發覺她的天賦之前,便不因她的混血身份、相異的樣貌而擺態。幸子感受到的,始終是他那既溫柔又紳士的風度。
「我為所有人的無禮向你致歉。要是因此折傷了如此珍貴的花朵,我將會成為千古罪人。」面帶微笑,騎士先生朝她伸出了手,「如果未能盛開的花都生的這么美麗,那么我是否有這個榮幸見一見綻放的瞬間呢?」
他總是那樣,對任何女孩都能稱其為花朵,像是施了魔法般的輕柔低語直叫人相信自己真是朵花。但幸子知道,只要盯著他的眼睛,便能了解到他那份溫柔是真的,即便可能對所有人都是如此。不過,就算是這樣,也讓幸子安心不已,這世上并不是只有向她直撲而來的惡意,她只是尚未遇見那些會對她展現善意的人,那些人肯定存在。
亞風爐也只是還沒遇見其他「女神」而已嗎?
比起花朵,幸子更希望自己能被稱呼為女神。她貪婪的,想要那份獨一無二。但一人在英國,一人在日本,雙方只靠書信往來,用不了多久,大概就會失去聯絡,在長大成人的過程中漸漸遺忘對方。
幸子不希望變成那樣,卻又無可奈何。然而,改變雙方距離的,依舊是亞風爐。
一封不同于以往滿是日常生活的信,那僅僅幾個字便撩撥幸子心弦的信,促使幸子想要再見亞風爐一面。說服了擔心她生活的雙親,幸子打算即使不能經常見到,自己也要在日本長久居住。
當下了飛機、走往機場外的那一刻,幸子還沒來得及反應,亞風爐已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好似在對待珍貴而脆弱的藝術品那般捨不得放手。
「......歡迎回來,幸子。」緊擁片刻后才得以開口,幸子記得亞風爐是頭一次在說話時如此的苦澀。
「......我回來了,照美。再也......不會走了。」眸子閃動著,幸子知道,此時的亞風爐肯定也笑著。
回來日本是正確的選擇。而這也讓她再一次的體認到一個事實——日本真暖和,在這種時節里竟格外溫暖。她相信一切都會苦盡甘來的,因為她再次回到了她的神身邊,回到他們的伊甸園里。
指尖摩挲著相片中金色的短發,接著輕而緩的抽離,彷彿都能感覺到發絲撓過指頭,宣告將要轉身就走。幸子又凝視了照片片刻后,才將相框放回床頭柜上。她離開床邊站起身來,從床頭柜里頭花了些時間翻找出一把水果刀——星野總是不許她碰這樣的東西,說是對她而言沒必要使用。但是她趁著他不注意時偷偷的藏進柜子里,還費了心思。而現在,她真想告訴星野自己找到了使用刀的時刻,但還有更重要的事她必須先完成。
虛假的神就在這棟宅邸里,她無法接受一個冒牌貨出現在這里。對現在的幸子來說,亞風爐照美在三年前就已經身亡了。
如利爪般的黑煙其實從未散去,始終盤旋在她的腦海里。在她什么也不想記起的時候,就會蒙住她的雙眼、奪去她的意識。有些事情,重要的不想忘記,痛苦的不想回憶,但只要將這些丟入黑煙里,便能夠「忘卻」所有的傷痛。
幸子記得一切,始終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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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水果刀那段腦中突然響起各種刻印跟天秤的bgm
是......是八點檔的味道!(x)
延續閃十一的美好傳統
不是孤兒、受傷、家里有變故就是精神創傷
尊重呢(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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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有這些經歷變成一定會強的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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