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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二十層的套房有寬敞的落地窗,可以將夜色中的城市與天上的月亮一同收入窗框。
吃過晚飯后,奇犽在窗前給亞路嘉補昨夜就該講的故事,兄弟之間不時發出幾聲笑鬧。六號靠在自己屋門口看了一會兒溫馨的二人相處,悄聲轉身回到自己屋里,坐在了酒店配備的電腦面前。
在網吧時,那些人都是怎么操作來著……好像和原來世界的電腦沒什么區別?
除了情報部的成員,其余感染者戰士嚴禁接觸外界信息,她摸電腦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記憶里都是看別人操作的,只會一點文檔和瀏覽器搜索的用法。
插好電源,她在主機上摸索著找到開機鍵,輕輕按了下去。
顯示器旁的外置攝像頭在開機畫面亮起時,表示運行中紅燈閃了一下,六號沒在意,她試探地點過電腦上的一些功能,稍微熟悉之后,打開瀏覽器,在搜索框里打字。
獵人世界的鍵盤字母和原世界不同,她借著系統懸浮在鍵帽旁邊的翻譯,像半文盲一樣一鍵個一個鍵地敲過去,一個詞要打兩分鐘。
太艱難了,她不禁想起了自己十叁歲才開始學說話和讀寫的那段痛苦回憶。
“世界軍事武器簡單分類”幾個字終于出現在輸入欄里,她如蒙大赦,點了搜索,然后分門別類地去查找違禁的那一種。
瓦爾基里病毒感染者化形的條件關鍵并不只在于對于武器的專業學識,主要和想象力、認知息息相關。來都來了,六號打算參考獵人世界的武器特點,擴大自己能夠化形的武器種類。而違禁武器好就好在通常傷害強大,有些還附帶殘忍至極的后遺效果。雖然不好隨便用,但能夠擁有同等的力量就是某種威懾。
戰場與尸體的圖片倒映在漆黑的眼眸中,亮起血與火的顏色。
“……貧者的薔薇?”
略過研發歷史,她著重去看攻擊范圍和打擊效果。
爆炸時中心產生極高的溫度,還會遺留能夠傳播的毒……第二個效果沒必要的話不用展示出來,否則難以控制攻擊目標。
靠在椅背上合上雙眼,她試著在想象中模擬這個毒彈的使用過程。引爆的同時還要保障搭檔的安全,是選擇高速移動設備還是隔離裝備好呢?
病毒隨著這樣的模擬運轉活躍了一些,她伸舌緩慢地舔了下唇,輕輕咬住自己,突然想起來還有貓要摸。那貓不是會主動過來的性格,還是她去對毛茸茸上下其手吧。
六號想好了,關掉電腦,她瞥見攝像頭,就保持這種期待似的的神態笑了笑,然后直接拔了電源。
【糜稽:67%】
客廳里空蕩蕩的,亞路嘉和奇犽應該都回房間睡覺去了。城市的燈火闌珊輝煌,即便落地窗的窗簾拉上了,也還是有橙光透進來,形成類似于太陽剛剛消失后那段沒有光源的朦朧暮色。她在黑暗里看得還算清楚,在放著故事書的矮幾上找到了只剩半瓶的巧克力醬,其余的甜點已經全都消失了,只留下空空如也的包裝。
晚飯的時候明明還一口沒動,奇犽到底是什么時候吃的?
怪不得他總是那么甜。
把矮幾收拾好,垃圾裝在袋子里扔到門邊,她拿著巧克力醬去開奇犽的門。她沒有敲門,直接扭開門把手,果然沒有鎖。躺在床上的人沒有反應,但她知道他沒有睡著,不然巧克力醬的瓶子早就該被吃空了。
有進步,雖然不會主動,但他已經會給她留暗示了,可喜可賀。
床上的貓聽到她靠近也一動不動,等她摸到床邊了,才側過頭,露出黑夜中發亮的眼睛來。他的瞳孔在看見她的一瞬間收縮,趁此她穩準狠地伸手一抹,奇犽的臉上就多了叁道巧克力醬。
花臉的白貓噌地坐起來,氣急敗壞又心虛地說:“你這家伙……沒穿衣服就過來了?!”
簡直后怕,亞路嘉看見不就全完了!不管是亞路嘉純潔的心靈還是他作為哥哥的形象,都要崩塌了喂!
六號舔著指尖上的巧克力醬眨眼,“放心,在門口脫的。奇犽給我挑的衣服,還是不想弄臟。”
想和傲嬌睡覺還能穿衣服?那她不如回去蓋被自己睡覺。
“門鎖好了,現在就我們兩個人,奇犽可以隨便的看,除了胸的地方也可以。”她笑瞇瞇的靠近了下意識后退的少年,“明明就是在離亞路嘉最遠的房間等我,不要這么害怕嘛。”
這次的套房有五個房間,奇犽躺的這個和亞路嘉的屋子是對角線,聲音基本傳不過去,顯然吸取了前一個晚上的教訓。
白發少年強自鎮定的臉上,嘴角抽了抽,他倒不是害怕,只是六號的眼神突然就在這個晚上顯得……呃……過于火熱了。不能用虎視眈眈來形容,也不是母親和大哥那種控制欲爆棚的惡心凝視,她就這樣別有意味地微笑著看過來,卻似乎夾帶著隱晦的攻擊性,讓他裸露在外的皮膚都癢熱起來。
只是如此,身體就起了一些本能的反應,他被她這樣看著,實在分不清是因為微妙的危機感還是對于未知那有些瘋狂的期待,聽到她用稍啞的嗓音,誘哄般的道:“來玩個游戲?我會很溫柔的弄臟你的,很舒服哦。”
這、這是什么油膩骯臟下流發言啦!她真是一點節操都沒有的女人!!色情狂變態!!!
內心想著如上吐槽,奇犽的身體卻格外誠實的,在爬上床的六號面前又往后蹭了一些,瞪著她的藍眼睛也因為臉紅心跳而顯得底氣不足。
“誒呀?”少女軟綿綿地咦了一聲,可笑意盎然的彎彎眼睛和語氣完全不同,讓他的臉頰繼續發燙,“怎么露出那樣的眼神?奇犽君昨晚不是很能干嗎?”
她狀似苦惱的從罐子里又挖出一捧巧克力,“明明今天想要慰勞你的,不可以躲哦。”
“……變態……”
他盯著那坨香氣甜膩的醬,憋紅了臉,伶牙俐齒發揮受阻,只憋了這一個詞出來。
讓奇犽心塞的是,六號還贊成地點點頭,一點都沒有被打擊到,“誰讓奇犽太好了,只要是你,不管做什么都會讓我覺得有被吸引到,想親吻呢。這對奇犽來說是變態嗎?”
他頓時不知道怎么接話了。心臟在胸膛里瘋狂的鼓動著,揍敵客有控制生理本能反應的訓練,他能把自己的心跳降到一分鐘兩叁次裝作尸體去埋伏目標,但這些玩意在荷爾蒙面前居然比徒勞還要徒勞。
在那樣大膽的發言還有狎昵的注視下,他無比直觀的感覺到了自己對她來說到底具有怎樣的吸引力,“被需要”、“被喜愛”、“被珍視”之類的認知,聚集成小小的竊喜和羞澀從胸腔向外爬伸,成為四處蔓延生長的暖意,讓他郁悶地不敢置信,但還是沉迷在這種飄忽的美妙迷幻里。
一個揍敵客不該這樣的放松自己,危險無處不在,沒有哪里是絕對安全的,可是……
……她似乎,真的很喜歡他?
奇犽仰頭看她的模樣就像被摸爽的波斯貓,藍眼睛有些朦媚的半瞇起來,催促和渴望混雜在一起。她還沒動手,表情看上去就這么色,他才沒資格說她變態呢。六號放下罐子,用干凈的手插進奇犽柔軟的白發間撫摸,按著他僵硬的頭靠近自己。
“被當做變態也沒關系,”她舔掉奇犽臉上的巧克力,“我喜歡你。”
然后,她撩起他的背心,一把糊上巧克力醬,“不要動,馬上就讓你舒服起來。”
油滑軟膩的醬從胸前一直抹到小腹,馬上就落進短褲里,奇犽仿佛剛剛驚醒,兩手攔住她往下抹的動作。
“不要往那種地方涂!!你等會要做奶油犬嗎?!”
“奶油犬是什么?”六號另一只手拉起奇犽的腿提起來,讓他仰面倒在自己身前,“都說是玩游戲了啦,就是你不許動的游戲。”
奇犽又有了胃痛的感覺,她居然連這個梗都不知道就這么會玩,而且這種位置還顯得他很弱勢,他用沒被拉住的腳踩在她肩膀上,沒加力氣,輕輕蹬了一下,“干什么搞這個姿勢?”
“真是麻煩,把我衣服都弄臟了……你要在上面?”他挑著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