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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交代過，只要沒有安全方面問題，不許任何人靠近，你們注意著就好，如果主子沒有新的指示，就這樣吧。”爾巴圖又補上了一句。/p>

……/p>

張蒼緩緩放開了完顏寧，分開的兩人眼對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不知所措。/p>

“請誅九族！”不知道那來的勇氣，張蒼先開口了。/p>

完顏寧沒說話。/p>

“請誅九族！”張蒼小聲又道。/p>

完顏寧還是不說話。/p>

“請誅九族！”張蒼輕聲道。/p>

完顏寧還是不說話。/p>

“不誅我九族嗎？拜拜，再見！”張蒼又道，聲音小得他自己都差點聽不見。/p>

還沒回過神的完顏寧目送著張蒼走開，看著張蒼越走越快，看著張蒼開始小跑，看著張蒼跑得比兔子還快……。/p>

……/p>

完顏寧想不到就這么件小事的善后處理，她需要猶豫這么久，而且有些方面還沒拿定主意。/p>

完顏寧看著站在眼前待命的爾巴圖和伊娜古，想了又想后，看向爾巴圖。/p>

“爾巴圖。”/p>

“奴才在！”/p>

“禁言，膽敢胡言亂語者，從重以東女國皇律入罪。”/p>

“是！”/p>

“有按規(guī)矩讓人跟著嗎？”完顏寧猶豫之后問道。/p>

“是，回主子的話，奴才覺得情況特殊，自作主張多派了一隊人，現(xiàn)有兩隊沒和他碰面過的二十人跟著他！請主子治罪。”爾巴圖彎腰道。/p>

“無妨，本就是你的職責(zé)，你認(rèn)為有必要即可。”完顏寧自然不可能因此責(zé)罰爾巴圖。/p>

“謝主子恩典。主子，五分鐘時間保障時間即將結(jié)束，要撤回來嗎？”/p>

“不，跟著吧！”完顏寧想了想，補上一句：“本公主還得想想，先這樣吧，另外，讓他們退下，三樓的視頻也關(guān)了吧。”/p>

“是！”爾巴圖后退幾步后，打開耳麥吩咐了幾句，又打了手勢，轉(zhuǎn)瞬間，咖啡館三樓除了爾巴圖與伊娜古外，空無一人。/p>

“爾巴圖，坐。奶娘，你坐我身邊。”完顏寧靠著椅背，有氣無力的道。/p>

“是！”伊娜古已經(jīng)知道完顏寧想干什么了，沒有絲毫拘束與扭捏的，選了個姿勢在完顏寧身邊坐下，下一刻，完顏寧的頭就靠上了她的肩膀。/p>

“他在干嘛？”完顏寧情緒不明的道。/p>

“回主子的話，張蒼上公交車了，不知道為什么沒投幣，被公交車司機(jī)瞪了幾眼，他好像毫不在意，跟上公交車的兩人之一阿克丹還沒換到零錢就上車了，就說多余的替他出了，公交車司機(jī)才沒有繼續(xù)瞪著他。/p>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他好像瞪了眼幫他出錢的阿克丹，似乎不滿阿克丹幫他出公交車費的行為。/p>

這路公交車路線會經(jīng)過張蒼目前就學(xué)的育青中學(xué)，他的目的地預(yù)判位置是育青中學(xué)，原因不詳。”/p>

“恩。”完顏寧靠著伊娜古的肩膀，閉上了眼睛。/p>

五分鐘后。/p>

“奶娘，若按皇律從嚴(yán)治罪，張蒼是否死罪。”完顏寧閉著眼睛突然道。/p>

“回主子的話，是！”/p>

“爾巴圖，通知跟上的人，十二點整，如果張蒼還沒想好怎么死，就幫他做個決定吧。我更應(yīng)維護(hù)新法，張蒼死后，記得讓人去青榕市東警總局備案說明原因。/p>

“是！”爾巴圖看著仍然閉著眼睛說話的完顏寧，回話后看向伊娜古，現(xiàn)伊娜古神情有些奇怪。/p>

“他在干嘛？”/p>

“主子，他還在公交車上，不過快到預(yù)判目的地了。”/p>

“爾巴圖，讓人把他資料送來，剛才沒看完。另，他若做了什么事，無須請示直接說。”/p>

“是！”/p>

……/p>

“主子，張蒼回到學(xué)校，當(dāng)著全班晚自修同學(xué)的面，把一個叫藍(lán)廣益的直人學(xué)生打了一頓，拉架的秦人同學(xué)莫小偉也挨了他兩下，打完人之后，他就一言不的走了。”/p>

“主子，張蒼在街道上漫無目的的走，走得很慢，看著像是一直在想事情。”/p>

“主子，張蒼好像做好決定了，向武成路走去，賴掉他半個月薪水的福滿快餐店在路線上，預(yù)判他的目的地就是福滿快餐店。”/p>

“主子，張蒼踹了福滿快餐店的大門兩腳，然后進(jìn)樓，現(xiàn)在正在爬樓梯，好像是想去樓頂。”爾巴圖看著仍然認(rèn)真看資料的完顏寧，悄悄看了旁邊的伊娜古一眼，只見伊娜古向她點頭。/p>

“主子，張蒼爬到三樓了。四樓……，五樓……，他到九樓了。”爾巴圖實時匯報著張蒼的動態(tài)：“張蒼爬上圍欄了，方位在福滿快餐店門口正上方……。張蒼爬上去又下來了，站在頂樓呆……。”/p>

“隊長，張蒼扶著圍欄目視前方的夜景，還在呆。”爾巴圖聽著匯報，看了眼表面在看著電腦屏幕，但是許久沒動靜，其實也在呆的完顏寧，沒有再匯報。/p>

“張蒼是從21點53分開始呆，主子呆的時間與他也差不多。現(xiàn)在都22點26分了，這已經(jīng)過去的33分鐘內(nèi)，主子連眼神都沒動過。”/p>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爾巴圖現(xiàn)伊娜古悄悄的再次看了下手表，他也忍不住悄悄的，再次看了下手表，又悄悄看看呆的完顏寧，默默計算著時間。/p>

伊娜古搖頭不允許爾巴圖打擾完顏寧，爾巴圖只能繼續(xù)等待，無聊的猜測這情況還會維持多久。時間大約又過了五分鐘……。/p>

“隊長，張蒼跳下去了。”語氣焦急的匯報聲出現(xiàn)在爾巴圖的耳麥中。/p>

“混賬，你是怎么看人的，我不是讓你看見動靜就實時匯報嗎。”爾巴圖楞了下，對著耳麥吼了句。/p>

“隊長，我一直盯著的，實在是太突然了，他是手一撐直接越過圍欄直接跳下去的，整個過程不到一秒……。/p>

“他……張蒼跳了。”完顏寧的語氣很平靜，頭都沒抬。/p>

“回主子的話，是的，張蒼跳樓自殺了。”爾巴圖聽這耳麥中的實時匯報，接著道：“已經(jīng)有人去確定跳下樓的張蒼狀態(tài)了……。”/p>

“伊娜古，回皇城，現(xiàn)在就安排！”完顏寧仍然看著電腦屏幕說。/p>

“是，奴婢現(xiàn)在就通知下去。”伊娜古站起，走開，站直后看著完顏寧平靜的側(cè)臉道。/p>

“什么？”爾巴圖一愣，挺胸按著耳邊的耳麥吃驚的吼道：“近距離確定一次，暴露也沒事，要確定！”/p>

完顏寧猛然抬頭，注視著爾巴圖。/p>

已走到一邊開始交代安排行程的伊娜古也停止了說話的樣子，也是如此。/p>

“主……主子！”爾巴圖突然一副見了鬼的模樣，結(jié)結(jié)巴巴的道。/p>

“說。”完顏寧忽然忍不住急道。/p>

“主子，從六樓跳下去的張蒼沒死，初步檢查后處于昏迷狀態(tài)的他，內(nèi)傷如何沒有設(shè)備無法得知。”/p>

爾巴圖聽著耳麥中的匯報，實時翻譯道：“他身上最重的外傷，除了像是被鞭打的條條紅腫，就只有后腰處卡進(jìn)一個，看著像跳棋的玻璃球……，綜合傷勢預(yù)估的結(jié)果是，如果腦部沒受到震蕩，他從昏迷中醒來就能恢復(fù)日常行動能力了。”　　/p>

“繼續(xù)跟進(jìn)，查明原因后告訴本公主。”完顏寧思考片刻后，低頭看著電腦上的張蒼資料道。/p>

“是。”爾巴圖應(yīng)道。/p>

“主子，他已經(jīng)在送往醫(yī)院的路上了。”/p>

三分鐘后，侍從送了三份文件到三樓，爾巴圖接手后，在完顏寧的眼神示意下，將文件放在了桌上，遞了一份給伊娜古后，就開始查閱跟隨張蒼的兩隊人傳回來的初步調(diào)查報告。/p>

“主子，資料上面說，從二樓開始，每層樓的陽臺外，都有簡易晾衣架，張蒼身上紅腫的條狀鞭打痕跡，就是晾衣繩造成的，而樓上多出了簡易晾衣架，大門正對陽臺下方的福滿快餐店，在與樓上住戶交涉失敗后，不得不安裝了個新的店外雨棚。”/p>

“八層樓，每層兩到三條晾衣繩緩沖，經(jīng)過測算，下墜的張蒼能壓扯破快餐店的新篷布，已經(jīng)是九樓墜落的最后力度了。”爾巴圖看著已傳回來匯報資料繼續(xù)總結(jié)道：“主子，計算后的結(jié)果是，從九樓開始墜落的張蒼，其實等同于，從二樓墜落。”/p>

“呵呵，膽子越來越大了！爾巴圖，賜張蒼一死吧！”完顏寧平靜的思考片刻后，突然笑了，瞬間璀璨的笑容。/p>

“是。”爾巴圖驚愕猶豫了下，立刻躬身道。/p>

“主子，奴婢現(xiàn)了一些有意思的事，請您過目。”伊娜古猶豫了下，將手中的資料放到了完顏寧面前……。/p>

“爾巴圖，等等。”完顏寧看了幾眼資料后，立刻雙目圓睜。/p>

“是！”爾巴圖立刻回應(yīng)。/p>

“伊娜古，若按新法從嚴(yán)治罪，張蒼是否死罪。”完顏寧看看伊娜古，現(xiàn)看不出伊娜古平靜的神情里有什么特殊想法，她考慮了片刻后，開口道。/p>

“主子，若按新法，最重入獄三年，罪不至死！”伊娜古平靜的道。/p>

得到答案的完顏寧沒說話，看著資料上的調(diào)查結(jié)果沉默。/p>

從資料上面看，這棟舊樓的住戶都不是房主，住的全部是外地來青榕市的務(wù)工人員。/p>

四月初開始連綿陰雨的天氣持續(xù)到一周前，八樓租客積累了太多臟衣服，在一周前好不容易天色放晴后，八樓租客開始大掃除，洗了太多衣物晾曬的地方不夠，因此臨時用兩根木棍捆綁至陽臺兩邊，中間搭上塑料繩，搭建了個簡易的曬衣架曬被單。/p>

換言之，這些陽臺外的，先是簡易，后經(jīng)過加固的簡易晾衣架包含樓下的快餐店雨棚，都是在這周內(nèi)出現(xiàn)的，以張蒼有跡可循的行動規(guī)律，不可能知道這些。所以這只是個巧合，并不是張蒼突然有了求生意志，刻意挑了這么個地方，這么個好位置跳樓演戲。/p>

“主子，前往機(jī)場的路線已戒嚴(yán)完畢，直飛皇城的飛行路線也調(diào)度好了，可以隨時出了。”伊娜古聽到耳麥中的匯報后，她不明所以的覺得可以松口氣了。/p>

“張蒼畢竟是東女國子民，既然他九樓墜落都沒事，看來是他命不該絕。”完顏寧考慮良久后，神情平淡如水的起身道：“禁言吧！當(dāng)他今天沒出現(xiàn)過！生死有命，由他自生自滅吧。”/p>

“是！”爾巴圖與伊娜古同時應(yīng)道。/p>

……/p>

完顏寧走出“漫行”咖啡館，眼中不經(jīng)意的看到室外的露天座椅。/p>

在隨從的拱衛(wèi)環(huán)繞下，完顏寧在咖啡館門口頓立了片刻。/p>

……/p>

“買下來。”完顏寧在上車前，突然道。/p>

“是！”跟在她身后的伊娜古，愣怔了下，還沒想明白就先應(yīng)道。因為她不能讓完顏寧等，因為她知道肯定可以想清楚完顏寧的意思，而且會很快。/p>

果然很快，不到三秒鐘的時間里，伊娜古就想到完顏寧沒頭沒尾的“買下來”，究竟要買的是什么東西。她看著正在上車的完顏寧背影，意味不明的微微一笑，對著耳麥交代了一句話后，緊隨其后跟著上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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