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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的舞樓依舊佇立在那里,一動不動,旁邊飄搖的輕紗也沒有變化,樓外掛著的紅燈也沒有變化,唯一的變化就是,平日里喧囂熱鬧的地方,此刻卻變的寂靜無比。我騎著馬,到了云袖舞坊的門口,這里出人意料的來了一群官兵,站在門口,像是在等著些什么。羅靖的詔令還沒有出來,不會是來找我的,如果不出意料,應該是來找秦泊的尸體的。
我就在他們不遠處,看著他們。沒過一會,就有兩個人抬著一個擔架走了出來,上面蓋著一塊白布,隱隱約約的露出一個人形。以我對秦泊身形的了解,應該就是他沒錯了,那五寸長的身材,這世間怕是找不到第二個了。他們安安靜靜的把秦泊的尸體抬到了外面,為的一個官兵走了過來,掀起白布,探著頭過去確認了一下。他掀開之后就立馬蓋了上去,對兩個抬擔架的人點了點頭,他們也立即把擔架放到一輛馬車上,一人坐在后面看管尸體,一人驅車離開。
剩下的人也排列成隊,有序的離開了這里。他們看上去并沒有找我的麻煩,或者舞坊麻煩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羅靖下了命令,只收尸就可以了,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他們甚至連看都沒有看我一眼就走了。
待他們走了之后,我就下馬,牽著蘿卜到了舞坊大門。舞坊的大門緊閉著,為了不顯得突兀,我敲了幾下,出了“咚咚”的聲音,里面的回應立刻就冒了出來:“誰啊!!!”
“我,李一。”
沒等到她的回應,反而門倒先開了。是一個我沒見過的姑娘,唇紅齒白的,看起來年齡很小,她開門之后立刻就很恭敬的對我說道:“李公子,抱歉,不知道是你來。”
“這有什么的,好了,快進去吧。帶我去思心在的地方。”我一面把門撐開進去,一面推了一下她的肩膀,反手又再把門關上。聽了我的話之后她也沒有什么反應,而是走在前面帶著我一起去往思心所在的房間。舞坊這個時候變的特別安靜,雖然也有一些人聲和其他聲音傳過來,但都很小聲,讓人有些不太適應。
我跟著她一路穿過長廊,再繞了一個圈子,終于到了思心所在的房間。那是一間小房子,而且很偏。想必是云葵自己安排的,免得其他地方太吵,又有人驚擾了思心。把我帶到門口,那個小姑娘就停了下來,回過身來鞠了一躬就走了。我踏上了石階,輕輕的把門推開。剛一推開門,里面昏黃色的光芒就傳了出來。房間小也是一個好處,起碼點一兩盞燈就可以撐起整個房間。
邁步進去之后,我先看到的是云葵,接著,便是躺在床上的思心。這間房子里除了她們之外,就沒有其他人了。云葵看到我進來之后,從床邊躡手躡腳離開了,坐在了一旁的一張椅子上,指了指桌子旁的另一張凳子。我立馬會意,反手將門關上,我也靜靜的走到了那邊坐下。一面走,我的眼神卻沒有看著要去的地方。而是看著床上的思心,她看上去好像平靜,躺在床上一點動作都沒有,雙手安穩的放在被子上,好像做了一個很美的夢,讓她從那些噩夢般的會議當中擺脫了出來。
坐在椅子上之后,我看著云葵,她也看著我。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所以只好沉默。
“看來你真的挺憂郁的。”云葵的聲音打破了此刻的平靜,“你知道嗎?現在你整個人的臉上都印著傷心,難過。尤其是你的眉頭,我沒見過一個人的眉頭可以皺成這樣的,就算你現在裝作自己很平淡的樣子,但你的眉毛真的都快揪成一團了。”
“有嗎?”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毛。
“真的有,還有,你那邊的結果呢?”
“羅靖明天就會下令全城通緝我,他還差的一部分押金也會送過來,一共是五千兩黃金,你別拒收,我希望這能對你來說,算是一種補償。畢竟很多事情因我而起,還讓你損失了一員得力干將。舞坊也因為我,名譽上也受了很多詆毀。那五千兩黃金,你拿到之后就挪一部分給思心用,讓她盡快康復。”
“我明白的,謝謝你了。五千兩黃金,還真不是一個小數目呢。”她笑了笑,但很快又停住了,轉而是一種很糾結的表情,“但是,有件事情我還是要和你說一下。我請了醫生,是全城最好的醫生。他說,他說思心,可能沒辦法好了。他還說,這種病,他治不了。所以給她開了一方安定心神的藥,就讓思心睡了。”
雖然早有準備,但此時聽到這個消息,還是讓我感覺如遭雷擊,把我從頭到下一擊劈開,劈開我的所有自信,所有自尊,此刻的我再也不是什么第一殺手,再也不再風輕云淡,再也無法解決所有煩惱。現在的我如此無能為力,面對自己最心愛的人遭受的痛苦卻沒有任何辦法幫助她擺脫。
我愣了一下,回過神來斷斷續續的說:“那…你…你說的是可能啊!!!!還有沒有…還有沒有,其他辦法……讓她恢復過來的!!!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