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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寨人家不多，米老板的小舅子們住的吊腳樓不是一起建造的，雖然坐落的位置不同，但是各自家的吊腳樓都有著家族統(tǒng)一的樣式，還是很容易找的。期間路過阿霞借宿的人家，耳朵提議要不順路去偷窺下阿霞的睡臉，說不定還有什么香艷的福利。我說要去你去，萬一賣福利的是林慧那惡心婆娘，晚上我怕做噩夢。耳朵一聽也是身子一顫，趕緊跟上我的腳步。不多時，我們就在寨尾附近找到了梁虎和張燕借住的吊腳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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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就聽苗寨鄉(xiāng)民說這里一向民風(fēng)淳樸，幾乎路不拾遺，內(nèi)部也鮮有監(jiān)守自盜。現(xiàn)在看來，吊腳樓的確沒有什么防人盜的設(shè)計。我和耳朵只是費(fèi)了點(diǎn)功夫爬樓底的柱子，就翻上了梁虎和張燕所住廂房外的露臺。廂房鄰近寨子的三面木窗都是緊閉著的，只有朝著寨外竹林的一面是開著的，于是我和耳朵就躡手躡腳地摸到那開著的一扇木窗前，貓著頭，往屋內(nèi)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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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虎那小子果然在和張燕親熱。月光下，只見他倆已經(jīng)脫得精光，正相擁著滾在對面木窗下的涼席上，你來我往，來去甚歡，正在行那魚水之事。初時兩個還細(xì)語嚶嚀，不多時就放開了手腳，恣意縱情嘶喘，哪里有閑心覺察我和耳朵正在圍觀。只是張燕無論內(nèi)在性情還是容貌身材都不是我中意的類型，我自然不會對她和梁虎的現(xiàn)場直播造人有多大興趣。等了半天不見耳朵施展手段，我扭頭準(zhǔn)備催他，卻見他正看得津津有味，郁悶得我趕緊一把把他拉下窗口，附耳對他低聲說道：“擦，要看回去看你的島國動作片！趕緊弄正事，整完他回去睡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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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一聽，想起來意，于是帶著我貓下腰輕手輕腳地爬到對面緊閉的木窗，里面梁虎和張燕忘情的嘿咻聲愈聽得一清二楚。耳朵聞聽，在黑暗中和我相視一笑，摸出裝死黃鱔的塑料保鮮袋，從袋口處往里一翻，像手套一般套在握住死黃鱔的手上。我則從腰帶上解下隨身的瑞士軍刀，翻出小彎刀，往那死黃鱔肚子上一劃，鼻子馬上聞到一股淡淡的腥臭血?dú)狻６湟姞睿s緊用套著塑料袋的手把死黃鱔按在那緊閉的木窗上來回擠壓，把半米見方的木窗的竹條上每根都涂上了黃鱔血。耳朵眼看涂抹得差不多了，趕緊翻過塑料袋，把死黃鱔照舊裝進(jìn)袋子，麻利地在袋子口結(jié)了個結(jié)，依舊塞進(jìn)褲包，手上竟然沒有沾染一絲黃鱔血，示意我翻到吊腳樓下面看好戲。我會意，輕手輕腳地隨他一起翻下這座吊腳樓，遠(yuǎn)遠(yuǎn)地貓在對面竹樓下的草叢里偷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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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藏好，耳朵就用手拐了下我，我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月光下，竹林頂上，已經(jīng)無聲無息地飛過來十余只撲棱著肉翅的的大小蝙蝠，我忍住笑，看著那些拳頭巴掌大的蝙蝠接二連三地往方才那涂了鱔血的木窗上撞，出一陣陣噗噗的聲音。果然，不多時，木窗就被梁虎打開了，只見那二貨一臉懵逼地裸著上身出現(xiàn)在窗口處，怵怵地探頭往窗外一看，卻什么也沒看到，只好茫然地關(guān)好窗子。我和耳朵看著眼里，樂得差點(diǎn)笑出聲來。只見那些蝙蝠在梁虎準(zhǔn)備開窗的一霎那，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全部倒掛在了吊腳樓屋檐的陰影里，哪里看得到蹤影？這情形，梁虎固然不知，而我和耳朵，卻是看得明明白白。往四周掃視了一番，梁虎只覺莫名其妙，但又無可奈何，只得忐忑不安地回屋繼續(xù)床戰(zhàn)，只是，他和張燕的喘息聲一起，蝙蝠們就自覺地往那倒霉的木窗上前仆后繼地沖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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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番五次這般，吊腳樓里再也沒有傳出二人歡好的聲音。想象得出梁虎已經(jīng)幾近崩潰，但他即便拿著探路手電來到廂房外的露臺上茫無目的地來回掃射查看，又哪里能參透個中奧妙？最終還是只得悻悻回屋，關(guān)嚴(yán)門窗，任憑蝙蝠如何撞窗，也不敢再出來。我和耳朵眼看目的達(dá)到，就手挖個土坑把裝死黃鱔的塑料袋埋了，鉆出草叢，準(zhǔn)備回自己的吊腳樓睡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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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我和耳朵忍不住嘻嘻哈哈地談?wù)撈鹆夯⑦@小子以后怕是房事時都要落下疑神疑鬼的病根了。一想到昨天他把我們嚇唬得夠嗆，再一想他兩口子現(xiàn)在的心理陰影面積，我和耳朵都深感出了一口惡氣。講起那貨無可奈何的熊樣，不禁說說笑笑，連連擊掌，大有一番小人得志、彈冠相慶的快感。只是，說笑間，我似乎隱約聽到一聲聲凄厲的鑼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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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走到寨中，那幽怨的鑼聲似乎愈清晰，我問耳朵是否有聽到，他倒是滿不在乎，不耐煩地說道：“早聽到了，說不定是人家寨子里的熄燈號——我住的地方旁邊就有個團(tuán)部，每天晚上十點(diǎn)半，當(dāng)兵的都會吹那種噠——噠——噠—噠—噠——噠——的熄燈號嘛。不過，話說回來，這苗族老鄉(xiāng)們的打更聲，怎么聽著像送死人一般凄慘啊。”我聽他說得愈不吉不利，趕緊讓他閉上他那鳥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