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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怪屁顛屁顛的跟在慕長歌身后,“慕長歌,你說,你為什么要放他走呀?”慕長歌只是冷靜地回了她一句話,“此人是個有骨氣之人,以后必定為我所用,不必著急。”
說真的,他說的是什么,其實聽不懂,但是放虎歸山這種事情,她斷然是做不出來的,只是,慕長歌這么做,怕是也有他的道理吧。
這幾日府里倒是沒什么事情,小怪偶爾得閑還能去找慕長歌聊聊天。只是,突然有一天,府里來了一群人,浩浩蕩蕩,穿的衣服似乎也和旁人有些不同。她的身份位底,湊不得前,只能聽到是什么冥王君派來的人,剩下的就不知道了。
一群下人都悄悄躲在大殿后面,看著里面人來人往好不熱鬧,府里的守備也森嚴了許多,下人根本靠不得前,只能遠遠的望著。玄冥宗站在大殿的中央,慕長歌和古越一左一右,還有一大群人在旁邊候著,遠遠望去真是威風的很。那伙據說是冥王君的人,倒是也不怯場,行禮上面倒是有來有往,一群人簇擁著進了大殿,剩下的,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小怪在外面一邊干活一邊盯著那里,大概是過了很久,冥王君的人才從里面出來,慕長歌和古越兩個人好生相送,只是,玄冥宗不知道去了哪里,倒是沒有出來。
看著冥王君的人走了,小怪從一旁溜出來,湊到了古越的身邊,“這陣仗,不小哦?!?
古越望著冥王君一行人遠去的身影,不走心的點頭回應,“嗯,確實不小?!闭f完又回了神,看到是她,眼睛跳了跳就很迅速的閃開了。
小怪抽了抽嘴角,真小氣,都過了這么久,還這么記仇。
又湊到慕長歌的身邊,“慕長歌,他們是來干嘛的呀?!?
慕長歌同樣也是一副嚴肅的表情,“恐怕,來者不善?!?
慕長歌說,三天之后,冥王君會親自來府里,和玄冥宗商議事情。小怪一聽瞬間激動得不得了,一個勁的蹦跶,“我還沒有見過冥王君呢,真是沒想到,在這里還能見到他!”慕長歌倒是不以為然,“這不是什么好事,有什么好高興的。”奇怪了,按理來說,他不應該是這種表情啊,“為什么不算是好事?冥王君親自來看玄冥宗,那自然是十分器重啊,玄冥宗應該高興才是?!蹦介L歌只是用著一雙有些好笑的眼神看著她,小怪被他看得發毛,只能胡亂說道,“你看著我干什么,我說的不對么?”
慕長歌手里把玩著杯子,杯子里的水晃來晃去,慕長歌看著杯子忽然說道,“冥王君是從來不會拜訪下屬的?!?
小怪的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那,這是為什么?”
慕長歌又繼續扔□□,“如果我說,冥王君與大人已長久不來往,你又當如何?”
小怪把自己張大的嘴默默地用手合上。
慕長歌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從他的語氣里,倒也不難判斷出來,此番,非是一場鴻門宴不可。
接下來的三天,府里面到處是忙忙碌碌,生怕怠慢了冥王君惹來禍事,只是,與府里緊張的氛圍不同,玄冥宗顯得格外氣定神閑,似乎毫不在意三日之后來的究竟是什么。
就這一點來說,小怪還是相當欽佩她的。
三日的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
這天,天才微微亮,府里面就開始忙碌了起來,好多人在府里走來走去,來來回回轉的小怪有些心慌,好像是要發生什么大事一般。尤其要說的是,自從那天以后,她就再也沒看到過慕長歌,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更不好意思去打攪他,只能自己跟自己較勁。
“冥王君殿下駕到!”小怪和眾人一樣,將身子壓得很低,團在一起就像是一枚枚鵪鶉蛋。冥王君果然霸氣,出個門身邊還帶著這么多隨從,自帶著光環出場的方式就是不一般,墨黑的頭發一絲不茍,絲毫沒有被風吹亂,衣服上的鎏金鑲飾在透著隱隱的光,連圍在腰間的環飾似乎都鑲著一層薄玉,整個人雖然貴氣逼人倒也顯得神清氣爽。只是,小怪沒想到的是,本以為冥王君會是一個年近古稀的老人,哪里會是一個這么年輕的男子。不僅沒有想象當中的臃腫肥胖,反而出乎意料更多一點。小怪偷偷的抬眼,又從另一個方向看到玄冥宗走了過來,玄冥宗還是那般模樣,并沒有換什么衣服,也沒有做什么打扮,只是一副和平時一般的樣子,表情更是十分淡然。后面跟著的慕長歌和古越倒是顯得有些嚴肅,將手放在背后,倒也是一副謙恭的樣子。
一行人擁簇著進了大殿,剩下的人,只能在外面候著連古越和慕長歌也不能進去,只能在門口隨時待命。所幸她的位置離著還是比較近,耳朵放的尖一點,還是能聽到些許的。
冥王君坐在殿上,玄冥宗坐在下面離他最近的地方,兩個人說了一些無關痛癢的閑話,場面倒是也沒有想象當中的那么嚴肅。冥王君端起茶杯,卻只是用杯蓋劃來劃去,發出了一些刺耳的聲音,“玄冥宗,我聽說,你最近身體似乎不是太好啊?!毙ぷ谀坏幕貞?,“年紀大了,難免會有些力不從心,主君不必太過掛念?!壁ね蹙龑⒈臃帕讼聛?,表情還是那般戲謔,“哦?鼎鼎大名的玄冥宗大人,也會說自己年紀大了?”
玄冥宗倒是也沒說什么,在門口聽著的也有些無聊,話題說來說去,感覺沒個重點,更像是上級慰問下級而已。
又過了一會,兩個人聊著聊著,不知道為什么,冥王君突然轉了話鋒,“玄冥宗,我看你這大殿也有些舊了,不如換個地方,你也好換一換環境,沒準,身體還能更好一點?!毙ぷ趶囊巫由险玖似饋恚従従狭艘还?,“主君,這就不必了,這里是臣下祖傳的故居,在這里,臣下似乎更安心一些,”冥王君擺了擺手,像是在反駁,又像是在說服,“我看,或許就是這里風水不好,才讓你一直不順。你不如聽我的,換個地方,沒準,還能再為我多效力幾年。”
小怪聽得云里霧里,冥王君這是想讓玄冥宗換府址么?好好的,換府址做什么?看了看對面的兩個人,似乎也是一臉嚴肅緊張,也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冥王君從殿上走下來,走到離玄冥宗不遠的地方就停了下來,似乎是在等著玄冥宗表個態。只可惜,玄冥宗似乎并沒有打算給冥王君一個痛快,只是看著前方,目不斜視,好似一尊大佛在打坐,并沒有把眼前這種外界的紛爭放在眼里。
冥王君好像沒有放棄,繼續在那里自說自話,玄冥宗閉上眼睛,又好像是在養精蓄銳,過了一會,冥王君繃不住了,說話的語氣也略帶著重了起來,“如果我說,我要你離開這里呢?”
別說玄冥宗了,連在外面的下人們似乎都有些緊張了起來,話的語氣雖說不重,也算是擲地有聲。但是他顯然是低估了玄冥宗的承受能力,玄冥宗只是慢慢的睜開眼睛,眼神里面似乎含著一股挑釁,緩緩的吐出了幾個字,“如果我說,臣下做不到呢?”
冥王君回身指著玄冥宗,似乎一時間也想不到合適的措辭,只是用手在空中比了幾下,又抑制住背在身后,玄冥宗繼緩緩說道,“莫不成,主君是看上了我這里的哪個地方么?”
這句話似乎戳到了冥王君,冥王君回過身來,“不錯,我確實看上了這里的一個地方?!?
玄冥宗似乎早料到了他會這般,“哦,那敢問,是哪里呢?”
冥王君看著玄冥宗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說道,“鑄,魂,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