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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意外發生

這一晚簡兮睡得并不好，她有些不安，哪怕是即將離開這里的喜悅也沒能沖淡這種不安。

簡兮從噩夢里驚醒，天才蒙蒙亮，但谷雨已經不在了，不安進一步擴大，她很怕谷雨食言。

但好在對方很守承諾，天色完全亮起來的時候谷雨回來了，帶著晨霧凝結的露珠，和平常總吃的野果，只是手背多了一道傷口。

“遠，你吃，吃了才有力氣。”

“疼嗎？”

簡兮伸手摸摸那道傷口，她想表示自己是關心的，她知道這樣對方一定會愉悅，但對方只是笑笑不甚在意。

“不疼。”

她從柜子里拿出了一套干凈完整的衣服遞給簡兮，自己則穿上了簡兮第一次看見她時的黑色亞麻裙，然后背上了昨天那個背包。

進村的路和溪谷是一個方向，但路程是去溪谷的兩倍，簡兮這才明白谷雨昨天說的遠是什么意思，確實挺遠的，起碼對于簡兮來說很遠，中途休息了幾次，中間一些難走的地方都是谷雨背她過去的，但她們還是走到了夕陽西下才看到村子。

星星點點的燈火落在眼前，簡兮覺得自己的眼眶有些發燙，劫后余生的感覺這才后知后覺地奔涌而至。

谷雨顯然也不是第一次來了，只是這次多了個簡兮在旁邊，倒讓路上的人們都在對著她們好奇地指指點點，簡兮看得出來，好奇是對她，指指點點是對谷雨。

“野人又下山咯！”

還有幾個小孩叫囂著從她們旁邊跑過，對著谷雨做鬼臉，還有更過分的會朝她扔石子，只是以谷雨的反應能力，一次都沒砸到。

進了村子谷雨從包里摸出幾張動物的毛皮走到立著收草藥收皮子的木牌前，敲了敲旁邊的門。

“喲，小谷雨今天這么晚？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簡兮看到谷雨在門口敲了好一會，一個老頭才推開門出來，手里還端著飯，老頭點了點那些皮毛然后從兜里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紙幣，谷雨搖了搖頭，似乎和老頭說了些什么，老頭又說了很久，最后無奈地又多給了幾張。

谷雨把紙幣拽在手里，多余的幾個硬幣則是走到對面便利店買了一盒牛奶，和簡兮前幾天喝的一模一樣，她突然就明白了早出晚歸的谷雨都在做什么。

“你叫谷雨？”

谷雨點點頭，隨即又搖頭，看著簡兮討好地笑笑：“小狼，簡兮的小狼。”

末了把手里的牛奶遞給簡兮。

“不用了。”

不該是這樣的……簡兮努力忽略心里的異樣，拒絕了谷雨的好意。

“奶奶說，喝牛奶對身體好。”

谷雨急急解釋，把牛奶塞進簡兮手里，見簡兮接受了，這才瞇起眼睛笑，梨渦在臉上漾開，然后把手里的錢迭好一并塞給簡兮。

“你買東西，要用錢。”

“你知道我要買什么嗎？”

“不知道。”

谷雨老實地搖搖頭。

“我困了，想明天再買。”

在谷雨和老頭討價還價的時候簡兮已經通過許諾的好處借便利店電話聯系了姐姐，她失蹤以后這一帶都是搜尋她的人，不出意外，今夜就會有人來接她離開。

“那我們睡覺。”

谷雨拽了拽簡兮的衣擺。

面前的人在不安，簡兮能感覺到，但她什么都沒有說，也不能說。

“嗯。”

簡兮跟著谷雨到了村子邊上的一間小土房，看起來很破敗，但房子里要好很多，雖然還是有些灰，不過比從外面看上去的好多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這是你家？”

谷雨搖搖頭：“奶奶的。”

奶奶？親奶奶嗎？簡兮克制住自己想要詢問的沖動，沒有必要了解這么多了，明天之后她們就是陌路人。

見簡兮不再說話，谷雨就出去了，不一會又抱了一堆樹枝回來，開始燒水，知道簡兮喜歡洗漱，谷雨每天晚上都會給她燒水。

“小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