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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的黃少天在記者的注視下緩步離開了采訪廳,緊接著出來的便是新科冠軍輪回戰隊,各大報刊雜志的記者們回過神來,立刻將他們的鏡頭對準了如今的冠軍隊伍,畢竟亞軍聽起來厲害,第二名,但始終都是冠軍的陪襯者,犧牲在冠軍光環下的失敗者。
對于輪回的采訪,顧念沒聽進去多少,她只覺得心里悶悶的,不知是為了亞軍尷尬的地位,還是為了誰的情緒顛落,她長嘆了一口氣,收轉回向魏琛邁過去的步子,慢步挪回了自己的電腦跟前,看著屏幕里掛機的女術士,顧念不由自主地打開了好友名單,找了一圈,那個名字依舊灰暗。
也是,剛比賽完怎么可能上游戲呢,更何況還是小號。
顧念笑自己有些幼稚的行為,但是還是沒忍住打開了私信接收,而后對著那人的對話窗口敲了一句:你很厲害,別灰心,會贏的。
信息發過去后,顧念停頓了會兒,手指又在鍵盤上敲擊了起來:我看了轉播,你都不像你了,那個話多到接不上氣的你哪兒去了,想想網游里你什么樣的,再不濟想想全明星,你還是歡快一點好看,憂郁不是你的路子。
騷年,不過一次失敗罷了,想想以后,你還要遇上我們隊呢,最困難的時刻還沒到來,怎么能就這么沉淪?ヽ( ̄▽ ̄)
……
一連串的語句發過去,那邊的人依舊沒有上線,顧念不知道這話能不能被對方看到,但她總感覺,自己得說出來。
看著對話框里的話語,顧念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帶著振奮的笑容,她微微起身,看向對面桌的葉修和魏琛兩人,“葉哥,師父,帶我拾荒吧。”
“沒空。”回答她的是魏琛,那人正為他的母隊失敗難過呢,自然是提不起拾荒的興趣,倒是葉修有些好奇地抬頭看了眼顧念,“怎么想起拾荒了?”
“嗯,突然就想了。”
“那行,先去搶個BOSS。”葉修說完,朝顧念幾人發了組隊申請,三人入隊后,趁著藍雨和輪回的粉絲忙著對罵和混戰的功夫,輕松帶走了2個BOSS,又趁著混戰人多的功夫,順路撿走了不少的裝備,不多會兒,四人都滿載而歸。
顧念頗有些開心地往公會倉庫里扔一些好的裝備和不必要的材料,順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背包,一切事務完畢,顧念關上倉庫和背包,正準備刷個單人本什么的,就看到游戲右下角好友私信那里在一閃一閃地發亮。
顧念遲疑了一會兒才點開了窗口,隱隱有些期望。
藍雨這邊,因為比賽屈居第二的緣故整個隊伍顯得氣壓有些低沉,更何況還是輸在了自己的主場,喻文州作為隊長不能太多的表達自己的情緒,他只能壓住心中的遺憾,做了一個公式化的結語,然后通知大家第二天復盤。
黃少天從賽場回來頭就沒抬起過,周圍的隊友們也因為都很失落的緣故并沒有分神去安慰他。藍雨偌大的會議室里,在喻文州宣布散會之后,半晌都沒有人從座位上起身離開,包括俱樂部的經理和老板,都是一副低頭不語的樣子。
最終還是黃少天第一個站起了身,對著在場的隊員們說了一句:“我說,不就是比賽輸了嗎,不至于這樣,明天還得訓練呢,總之這一賽季雖說是失敗了,但我們還有下個賽季,還有下下個賽季,總之還有很多個賽季,行了行了,都回去休息吧,還是說你們想現在就復盤啊?”
“少天說的對。”喻文州掃了一眼在場的隊員,“我們還有很多個屬于藍雨的夏天,如果就此沉淪,才是真的輸了。”
眾人這才勉強回了點精神,互相說了幾句鼓勵的話語,然后各自離開,黃少天和喻文州走在隊伍的最后面,直到走到黃少天的房間門口,喻文州拍了拍他的肩膀,兩人才就此分開。
一進房間,黃少天就把自己甩在了床上,他伸手摸了摸衣兜里的賬號卡,右手不由自主地覆上了臉。
他難受,他不開心,可他不知道跟誰說,隊長肩上擔著整個隊伍,現下的他只會比自己更難過,可是他又能去找誰呢?找戰隊的其他隊員,還是找其他戰隊的成員,又或者找家人傾訴?
一想到這兒,黃少天更覺得難受,他翻身起來,看了一眼床邊的手機和電腦,最終還是選擇了打開電腦,QQ不想上,夜雨聲煩的賬號也不想上,黃少天煩躁地揉了揉自己的頭發,許久才想起了被自己壓在電腦桌抽屜角落里的那張賬號卡。
流木。
鬼使神差地,他拉開了抽屜,慢慢地將賬號卡拿了出來,登陸了游戲,看著30多級的小劍客就這么出現在第十區的安全區里,他忍不住苦笑:上了又有什么用呢?
不過一個小號罷了。
然而他正準備下線的時候,就看到右下角私信的窗口在閃爍,大概是之前被自己爆了武器的人發過來的吧,這么想著,黃少天心里本來不準備點開的,但不知道為什么,手自己就操縱著鼠標點開了那閃爍的氣泡,然后他看到顧念留給他的話。
一句一句,終究是讀得黃少天紅了眼眶,而當他看到那句“你還要遇上我們隊呢,最困難的時刻還沒到來,怎么能就這么沉淪?”時,他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然后他纖長的十指在鍵盤上飛舞,在消息發出去的兩個多小時后,顧念終于收到了那人的回應。
他說:“你以為我是誰啊,哥是那種會因為一點小挫折就放棄的人嗎,你也太小瞧我了,還有啊,什么叫還沒遇上你們隊啊,不是我吹,我們藍雨是最厲害的,老葉在又怎么樣,遇到我們照樣得輸。”
顧念看完輕笑了一聲,回道,“哦,也不知道是誰啊,對著記者說他什么都不想說來著,我怎么記得這人就叫黃少天啊。”
“你不懂,那叫策略,我不這么說,他們都來采訪我了,這不是怕搶了輪回的風頭了嗎?”
“哦,還真是善解人意呢,看不出來。”
“那是。”
都能開玩笑了,那必然是放下了,顧念心想,正準備回一句自己還有事便關掉對話框時,就看到對面的人發來了這么一句話。
他說,我能給你打個電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