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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爺說的是,我是中邪了,您也知道我失魂昏迷,我確實不知道我去挖過什么祖墳,這得罪祖宗,祖宗也不會放過我,我怎么敢公然得罪祖宗”
她停了一下又道:
“我說,我沒有挖過墳地,是他們一口咬定我挖過墳地,我確實沒去挖過墳地”她嚇得語無倫次,望了望四下,一雙雙眼睛正恨恨的盯著她,好像她一個人做盡了各種壞事。
四下一片安靜,老太爺望了望屋子里其它族人,四叔站出來道:
“這個孩子雖然與眾人格格不入了點兒,但她畢竟也是在這里長大的,你就處借她個膽子她也不敢去挖祖墳啊,我看一定是前村的人干的,嫉妒我們村風平浪靜,想搞得我們人心惶惶,不得安寧。”
他話音還未落,三叔又道:
“那衣服明顯就是云格的,當日我看他身材瘦小,卻也像個女子,不享撿到了這衣服,還有什么好懷疑的,明顯就是她。”
三叔一口咬定就是云格,她的心臟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兒
老太爺的眼睛雖然看著好像婚花了點,可他那的腦子還沒壞掉,他銳利的目光再次瞄向云格。
云格忙道:
“那衣服確實不是我的,一定是三叔記錯了。”她說著咬了咬牙,狗急跳墻,情急說謊,為了自保,她也是將這二十年來所有謊話攢到了這一天說,不過四叔一句話真是給了她一條逃路。
她跪在地上低著頭,暗自慶幸,贊嘆自己的說謊功夫,屋子里一時眾說紛紜,爭論半天,也未論出個什么結果來,老太爺實是覺得太過吵鬧,將他的拐棍在地上敲了敲,屋子頓時安靜下來。
“這件事眾說紛紜,是非難分,即不能放過挖墳的人,也不能冤枉了無辜之人,”他說著捌棍又指著她道:
“雖說還證明不了就是你,可你也脫不了嫌疑,不管是不是你,你都去祖宗那兒燒香磕頭去”老太爺指著她的拐棍一落地,咣的一聲響,嚇得云格一哆嗦 忙道:
“我這就去,我這就去”她起身連頭都沒敢抬,退出了屋子,就往外跑,剩下屋子里是爭論還是揣測,已經甩在身后了,眼前是一片陽光燦爛。
回家拿了香火跑到了祖墳前,燒香,磕頭,禱告,折騰完畢后,她順著山路就上了北梁山西麓。
山花清香,萬物美好,昨夜溫暖余韻未去,清風理長書,青墨暗生香,那一筆一劃,一字一句,一頁一篇,夢里桌前案后,妙筆生花,長月明窗前,轉頭枕邊人如玉,仿如朝露洗去昨日煩惱的塵埃,只剩下那澄澈美好。
山頂上,山風完肆虐的卷起她的秀發錘煉拍打,她眼中閃著萬物喜悅
“玄可,白-玄-可”她的聲音清新穿過樹林回蕩在遠山空曠間,婉轉纏繞。
喊了幾聲,等了一會兒,蒼山空荒,腳上白頭翁長須隨風飄舞,確實像一個滿頭白發油亮的老頭,她隨手折了一只拿在手里漫無目的欣賞著。
又等了一會,望了望還是不見他的身影,還說喊他他就會聽到,都這么半天了,還不見人影,她開始顯得有些焦急,無意間一回頭,卻見他就站在身后不遠處。
山風荒蠻,搖曳著他的白衣飄飄,蒼山層層下,他的眼神淡然幽長。
她一驚喜跑到他面前,看了看他,他的手壁她昨夜枕得很舒服,現在看到這支手壁,她心底又浮上一絲激動,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道:
“我看到昨天你幫重寫的書,謝謝你”說著,她下意識的將白頭翁遞上。
他看了一眼,白頭翁,山上有那么花,就選了一個白頭翁,難道是希望他快點老?
他隨手接過白頭翁,淡淡打量了一眼,昨天替她寫那么字,換來一只白頭翁,這白頭翁還真是比其它白頭翁來得金貴。
他看著這只白對翁,臉上面無表情,眼中若有所思。
她微微錯愕,他怎么了,難道是閑這只白頭翁太難看?她眼睛四下掃了一下,這才發現地上全是各色白頭翁花,有紅色的,藍色的,還有紫色的,一支支豎立著像一支支郁金香絢爛開放。
相比之下,這只白頭翁確實太這寒暄了點兒,關鍵是送都送了,便是收回來也為之已晚,禮輕情義重,她隨口說道:
“這只白頭翁雖然好像難看了一點,但我覺得它挺好看的,你看它一根一根長須,光亮光亮的,根根順滑,比起那些鮮艷的花,我覺得它更有意義。白頭嘛,白首不相離。”雖然現在跟他說什么白首不相離的話不太恰當,但為了挽救這寒暄的白頭翁,也只能這么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