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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為主子效力,怎敢求賞……”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孫壽,馬上做忠心耿耿狀。
“呦!”
元吉故作驚奇,“你錢多的都花不了啦?爺幫你花差花差?”
“謝主子賞。”
孫壽聞聲膝蓋一軟,又跪地上了,“奴婢今兒就搬過來,小崽子們敢偷懶,保不齊就見不著第二天的太陽?!?
“工錢多了破壞行情,不好,獎金不妨高些,有動力才有活力?;锸撑命c,起碼讓人吃飽,飯都吃不飽,哪來的力氣?小錢不要省,我要的是工期。”
元吉對孫壽的說法不置可否,只關心工期的問題,“既然是分段施工,到期哪段建不好,質量不達標,爺就把哪段的段長一刀兩斷。總工期誤了,你就自裁吧!”
孫壽聞聲一哆嗦。
正在鋪設的木制軌道,是用來馬拉貨車的,軌道連接“大清石化”旗下的眾廠礦,會從遍布丘陵山地的門頭溝,一直延伸至京郊。
軌道沿線,會遍設飲馬驛,五里一亭,十里一驛,每驛設草料倉一間。每隔二十里設一站,置貨棧馬房。
驛站與車站,會根據軌道運行車次,備重挽馬若干,用于換馬接力。
由于門頭溝地形全是山地丘陵,煤炭,大理石,琉璃瓦等外運。外部礦用材料,糧食肉蔬等生活物資,原材料輸入。進出山地全靠騾子,平地輸運全靠駱駝。
每峰駱駝能馱400斤,兩百塊蜂窩煤而已,但馱不了蜂窩煤,易碎且損耗大。
駱駝的優點在于長途販運,它會反芻。在于野地的通過性,它腳掌大,沙陷不進,尖石磨不破,在于耐力,可長驅萬里。
可駝運的速度僅為步行,且作為牽引車頭,不如重挽馬。
重挽馬挽力大體在其體重的七成五以上,重挽馬配合在軌道上的滑輪貨艙車,在無坡度木軌道拖拽,雙馬即可拉動30000斤的載貨車廂,挽曳行走距離為為一里。
“馬拉火車”平均載重量是駱駝的三十七倍,損耗是駱駝的零頭,二十里單位距離內的平均速度是駱駝的五倍,運載效率提升百倍不止。
原來門頭溝至京師一年的貨運吞吐與交換量,一旦這條軌道建成,三天即可達成。
工期提前一天,獎100兩白銀,換如今四個月的貨運量,100兩獎金就不算什么了。
“提前一天,百兩?”
元吉身側的塔斯哈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他一個月餉,例錢,例賞,加一起才八兩上下,鋪條怪軌道提前一日居然獎百兩,特別是孫壽這個太監居然能抽十兩,更讓他魂飛魄散的是,“爺,鐵廠提前一天,賞一千兩?”
“是啊?!?
元吉扭頭,對塔斯哈一笑,“想干不?爺看你有把子力氣,干侍衛屈才了,不如來鋪軌?建廠?”
實在是這年頭歲入還趕不上軍費開支。
鄭芝龍當年邀擊荷蘭艦隊,綠林召集令里開出的賞格,一個荷蘭人腦袋五兩,火船燒毀一艘荷蘭夾板大船三百兩的賞格,就是巨賞了。
現在一個八旗驍騎的月餉也就三五兩,已經不少了,夠幾口之家過一年了。
后世“湖廣熟,天下足”的湖廣,現在到處是老虎,還沒從戰后的破敗中恢復出來呢。
順治九年湖廣稅糧征收總額才54萬兩,可僅湖廣地區的綠營兵軍餉就要71萬兩,這還不算在湖廣地區作戰的八旗與衙門官吏支薪。
發不起軍餉,只能延續關外年年破墻,以戰養戰,就食于敵的搶劫傳統,讓清軍一路搶過去,對南中國破壞相當大。
康熙三年湖廣分治,丈量土地,招流民給田,才算慢慢穩住。
可軍餉還是不夠,無論八旗還是綠營兵,到外面兼個職,打個零工,實際從這時候就開始了。
百兩,千兩的放賞,是攻城才能開出的賞格!
“奴才還是護著主子吧?!?
塔斯哈眼紅歸眼紅,倒是個富貴不能淫的,堅定道,“路軌鐵廠再金貴,也沒爺金貴?!?
“有了路軌,有了鐵廠。”
元吉輕笑,“爺才金貴!”
一旦這條軌道通車,鐵廠的建筑材料,生鐵爐,鐵礦石就能進來了。
門頭溝最得天獨厚的地方,就是有煤,磚瓦的前提就是煤炭,燒磚瓦是要用煤的。
承載工業力量的地基不是蒸汽機,是煤與鐵的聯合,是鐵與火。
耐火磚一燒,生鐵有了,高爐一架,鋼就出來了。有了鋼,熱鑄,冷軋,水壓鍛臺,蒸汽錘等大型加工設備就可以就地制造了。
有鋼有加工設備,板材,管材,部件,構件,零件就都出來了,隨便一把鋼制菜刀,就得幾兩白銀。高興了造門鋼炮,嚇死耶穌會,一門賣個一萬兩,都不還價的!
明末徐光啟向濠境葡萄牙人采購的火炮,上報的采購價格為1000兩一門,目前歐洲人賣給臺灣鄭經水師的艦載長身管重炮,是3000兩一門。
都是退役的舊炮!
徐光啟購入的濠境葡萄牙人的炮,實際是英國東印度公司800噸巡洋艦級武裝商船,沉沒的“獨角獸”號上打撈上來的四又二分之一英寸erin半蛇銃,與Saker獵隼鑄鐵炮。
鄭經水師購入的是從西班牙武裝運金船上卸下來的舊炮,大多就是鑄鐵“隼炮”。
這些炮,就是“紅毛夷炮”。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