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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異象,孑然而來。
眼見身旁的人,都拿出了屬于自己的兵刃。陸苑的苗曦,蔡奉的木劍,以及宋懿安的“周行”劍。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沒什么用,呼嘯的寒風,刮著他的臉生疼。
宋懿安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和平時的可愛模樣大相徑庭。她靠近了陸昭一些,為了確認他的安危。師父說過,唯有陸昭不可有閃失。而陸昭卻快要忘記她是個道宗,遠比陸苑與蔡奉厲害的道宗。
“何人擅闖禁地?”
響徹四野的厲聲,古穆的聲音中,帶著憤怒。在這山巒包圍的平地中,回聲不斷,振聾發(fā)聵。
陸昭只覺得胸口氣悶,其中的滋味,難以言盡。那聲音仿佛就要把自己渾身真氣打散,不光是陸昭如此,境界稍微低一些的蔡奉,已經(jīng)面色蒼白。
“宵小鼠輩,竟是名號都不敢報來。”
憤怒轉(zhuǎn)為嘲弄,陰云之內(nèi),雷鳴乍響,電光滾滾。回響聲連綿不絕,平心而論,現(xiàn)代科技能做到這樣是可以的,但是成本實在是太高。對于聲音的主人來說,這樣不過是輕而易舉。
蔡奉身子壓低,原本周身的氣焰,也被打壓的幾欲破碎。打心底來說,蔡奉從未遇到過這般懸殊的對手,一開始就搖搖欲墜了,有些傷士氣。要不是有自己的師妹,和陸苑在,他都想掉頭就跑了。
只見宋懿安上前一步,雙手抱拳作揖。“守靈神大人,在下終南山第六百二十一任弟子青嬋子,打攪大人乃是無心之舉,還請大人放行。”
陸昭倒是意外地看向宋懿安,這個安靜的少女,居然也會有這樣威光的一面。而陸苑的冷漠,從一而終。大概這才是少女本來的模樣,宋懿安本就是道君,在這等威壓之下,亦能從容不迫。
“終南山道人,便回終南山去。此處乃道家禁地,況且身帶邪物之人,更不得進。”
邪物,大概是指陸苑手中的苗曦。
“守靈神大人,這位乃是陸甲寅前輩轉(zhuǎn)世,乃是尋回陸甲寅之神識而來,并無他想。”
“陸甲寅!!!”
守靈神的聲音一下就更為震怒,蔡奉一下就跌坐在地上,單單聲音就讓他渾身真氣幾欲散盡。如此可怕的威壓之下,連陸苑都開始有些支撐不住。也只剩下陸昭與宋懿安還能保持原狀。
一道天雷滾滾而下,將這山巒內(nèi)照的如同白晝。而天雷所指之處,正是陸昭所站的地方。
陸昭心頭一顫,天雷徒然而降,夾帶毀天滅地的威能,可自己哪能躲得開,恐怕連周遭的人都要被自己所波及。
這時兩人動了,陸苑推開陸昭,一身道法轉(zhuǎn)至極限,眉心蓮印剎那青轉(zhuǎn)黑紫,連氣焰中都透出一股黑氣。抬手苗曦便出鞘,陸昭甚至看到她虎口沁出血絲,苗曦在吞噬她的精血,借此劍指天雷,隱有蛇龍纏刀,以抵擋著毀天滅地的威能。
宋懿安也動了,她以周天劍畫圓,周天劍直指天雷飛去。口中輕吐一字真言,“統(tǒng)。”劍身附青光,光華流轉(zhuǎn)。宋懿安腳踩太極八卦圖,指尖所指之處,周天劍所及,要以微弱劍脊,捍天雷勢如破竹。在這青光之下,配著那套道家法衣,宛如天上謫仙。
不過剎那間,周天劍穿透天雷,強如宋懿安也臉色白了一分,不復原本的從容。天雷僅僅被周天劍停滯一瞬,依舊朝著陸昭劈來。
蔡奉不禁往后動了一下,一聲真言喝出,“禪!”竟是將最高階的真言喝出,身上炸開青光,光華將陸昭的臉都照成青色,以抵擋來自天雷的威勢。
然而天雷并沒有觸及到蔡奉,便被陸苑的苗曦擋下。刀尖與天雷觸及的一剎那,蔡奉被氣流卷地翻了幾身,陸昭直接被卷地滑開三米。唯獨陸苑在炸開的天雷中,獨自屹立。宋懿安指著周天劍,也從天而降,抵擋這道突如其來的天雷。
天雷炸開,足足有半分之久,陸昭的眼,都被近距離炸開的天雷閃得失明。天雷消散之后,陸苑身子一軟,直接半跪下來,面色紙金,陸昭趕忙扶住陸苑,陸苑想掙開,然而力道還不如嬰孩捶打之大,只能任由陸昭抱住自己。
宋懿安亦是好不到哪兒去,她站在原地,身上的氣焰搖搖欲墜。
“哦,居然能抵擋這道天雷。”
守靈神的語氣輕佻起來,隱隱有些佩服。說起來這天雷恐怕也只有道宗才能全身而退,而一個道君與真人,合力抵擋下來,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本就是想試探一番陸甲寅的實力,可惜,那位陸甲寅的轉(zhuǎn)世并沒有出手。
他沒有原來的實力了,守靈神有些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