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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

這個字一出口，阮萋萋就看見阮曄的眉頭明顯皺成一團，她趕緊住了嘴，抿著唇站在原地。

“丟人現眼。”阮曄先是罵了一句，“蕭季那邊我說過了，今后你用不著出去工作，老老實實給我待在家里。”

阮萋萋張了張嘴想為自己爭取，卻被阮曄駭人的眼神壓著不敢動彈。

“還有，給你安排了個相親，只要那邊點頭，你就嫁過去。”

她沒想到阮曄處理自己的方式這么簡單，只想快點把她送出去，讓她別再丟阮家的臉。

這么多年來阮曄對她始終如此，那為什么當初又要把她帶回來？

阮萋萋想不通，眼看著阮曄就要轉身離去，一時心急猛地叫住了他，大聲質問：“在您眼里，我媽媽到底算什么呢？”

她曾親眼目睹過自己母親守在小小的窗前，望著沒有盡頭的巷子，期盼有個人會從那頭走來，小時候的阮萋萋并不懂她在等誰，但母親總是日復一日站在那里，有時更是從天亮等到天黑。

或許是等得太久，心里明白那個人不可能再來了，于是母親就死在了一個冰冷的夜晚。

“別跟我提她！”提到她媽媽，阮曄比她還激動，登時就把手里的茶杯用力摔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他回過頭沖阮萋萋喊：“要不是她背著我偷偷生下你，就不會有后面這些事，糖糖也不會至今不肯叫我一聲爸爸！”

“滾！給我滾出去！”

阮曄指著大門讓她滾，被他嚇到的阮萋萋不禁后退幾步，忍著淚跑了出去。

家家戶戶門前早已掛上了大紅燈籠，街道上也滿是各色的彩燈，伴著傳出的喜慶歌聲，盡是一幅幅闔家團圓的美好景象。

阮萋萋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蕩，沒地方去，也沒有人可以依偎。

零下的氣溫凍的她腦袋異常清醒，剛剛阮曄的態度讓她深感不對，如果媽媽以前真是他的情人，為何阮曄從未來看過她？又為何會這么恨她？

阮萋萋思考片刻，最后先找了家酒店住下，準備嘗試著聯系媽媽以前的朋友。

她走后，阮曄一個人靠在沙發上氣了好久，良久才慢慢冷靜下來，立馬就打了一個電話，掛了后沒幾分鐘便出了門。

……

“怎么是你？”賀軒昂慢悠悠從酒店里出來，一看來接他的人竟然是沉雅婷。

坐在車里的沉雅婷半是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沒好氣回：“你以為我愿意來接你？”

賀軒昂哼了聲，不太情愿地上車和她坐到一排。

“聽說阿姨把你趕了出來還停了你卡，那你哪來的錢住酒店啊？”沉雅婷譏諷道。

誰知賀軒昂根本不想搭理她，頭看向窗外，嘴里還時不時哼幾句歌。

沉雅婷看他這樣也覺得心煩，白了他一眼后就雙手抱臂，也不說話了。

車子直接駛進賀家，停下來之后，沉雅婷比他快一步下車，也不等他就往里面走，看的賀軒昂有些疑惑，這到底是她家還是我家？

“雅婷來了啊。”賀媽媽迎了上來，握著沉雅婷的手，剛好看見后面跟著進來的賀軒昂，她瞪了一眼，轉而又笑道：“真是辛苦了，還特地去接他。”

沉雅婷搖了搖頭，“不辛苦阿姨，都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