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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想只和她做朋友啊……”賀軒昂躺在床上，手捂著臉，低喃道。

聽他說完的阮萋萋不知為何心中也覺得悲戚，于是坐到他身邊，柔聲安慰：“或許這樣也好，都已經說清楚了，畢竟感情的事勉強不得。”

賀軒昂沉默不語，許久過后才發出重重一聲嘆息，“嗯……”

醉酒過后的大腦昏昏沉沉的，賀軒昂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但只覺得那些記憶已經離自己好遠了，他閉上眼睛，最終昏睡過去。

一旁的阮萋萋見他不吵不鬧睡著了，也安心了不少，她還記得上次被阮棠拒絕后，賀軒昂生氣發怒的模樣，想到這，阮萋萋幫他把外套給脫了下來，又給他蓋上被子。

窗外月色冷清，阮萋萋輕輕躺在賀軒昂身邊，側身看著那張早已熟睡的臉，沒了往日的紈绔，只剩下不同尋常的安靜。

她抬手點了點他鼻頭的那顆小痣，嘴唇微動，傻子賀軒昂。

一夜無夢，次日阮萋萋醒來的時候，賀軒昂還在睡，因為今天早上就有她的戲份，所以阮萋萋也管不上他了，自己隨便吃了點東西就匆匆趕去片場。

和往常一樣，阮萋萋的戲份不多，不到中午就全都拍完了，她伸了個懶腰，慢吞吞走進服裝室，準備把衣服換下來。

等她換完衣服，就見張宇慌忙朝她跑了過來，神色著急道：“昨晚賀少來了？”

“嗯，怎么了？”阮萋萋一頓，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誒喲，他要來你得提前告訴我啊，不然到時候被狗仔拍到了怎么解釋？他昨晚是睡在你房間吧？”

“昨晚是他喝醉了才來的，我也是回房間之后知道的。”

“下次記得及時告訴我，蕭總那邊我也會先幫你瞞著的。”張宇明白似的點點頭。

阮萋萋想開口解釋，但動了動唇之后還是放棄了，最終只說了個好字。

“那你先回房間。”

想來賀軒昂這時候也應該醒了，阮萋萋還特地要了個蜂蜜水才上去。

推開房門，阮萋萋手里端著蜂蜜水直接走進臥室，正好就看見賀軒昂光著上身坐在床上，神色不明。

“頭疼嗎？喝點這個。”阮萋萋將杯子遞到他跟前。

賀軒昂微微抬頭看了她一眼，這才接過杯子一飲而盡，面無表情道：“你不用管我，我在這待兩天就走。”

他還沒能從昨天的打擊中走出來，只想待在一個什么人都不用見的地方，賀軒昂手指摩挲著杯壁，看向阮萋萋。

以前自己是為什么會覺得這兩個人長得很像的？他眉頭微蹙，現在看來明明一點都不像，阮棠對他總是高傲和不可接近的，在她眼里自己就和當年十歲的賀軒昂沒任何區別。

但阮萋萋完全不一樣，她更像墻縫里不起眼的說不上名的小花，一眼看去，心里掀不起一絲漣漪，很久之后才會發現，她慢慢從狹小的空間里開出花，到底用了多大的勇氣和多久的時間。

“午飯想吃什么？”阮萋萋點點頭。

“阮萋萋，你恨我嗎？”賀軒昂突然問，見她露出訝然的表情，笑了笑又自顧自道：“恨也是正常的，我這么對你。”

恨不恨的，其實阮萋萋也搞不清楚，腦子里反復出現的是當年意氣風發抱著籃球朝她笑著揮手的少年，和在寬大的床上一次次逼問她爽不爽的惡劣話語。

于是阮萋萋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

這下輪到賀軒昂臉上的表情一僵，半晌才嗤笑道：“你就是這樣，才總被欺負的。”

“被人罵不知道還嘴，被人騙也不會生氣，被人當成替代品更不會恨，阮萋萋，你才是傻子。”

阮萋萋想反駁他的話，不是不會，而是太難過了。

但想了想還是不說了，阮萋萋垂下眼眸：“這里點不了外賣，要不就吃劇組的盒飯，要不就只能自己做。”